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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大乔原名叫乔霜
    段翳医院内

    段翳望着郃子固哑然大笑:

    “一个厌世弃俗的人,是什么原因又临危受命呢?”

    “原以为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可是,当我们尽心尽力医治好的人,即使逃离了病痛的折磨,却又难以幸免天灾人祸!就说我们这小小的新城吧?一年死于苛捐杂税的平民难道还少吗?虽说天高皇帝远,但这帮人渣以权谋利,老百姓终究还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那从事官一句话,也的确把我说动了。”郃子固说。

    “可官场险恶。郃大夫这一决定,还真不知是该向您祝福好呢?还是奉劝好啊。”段翳说。

    “我们不过是切实为民办实事,又不是为了自己仕途而贪恋权贵。所以段大夫不必为我操心。”郃子固坚毅地说。

    “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只管吩咐!”段翳紧紧抓住郃子固的手,激动地说。

    段翳医院外

    玲玲朝正在晒药的左慈款款走来。左慈连忙朝玲玲弯腰:

    “小姐有事吗?”

    “见到新城的那位大人没有?”玲玲说。

    “等了好半天,那大人没有出现。”左慈遗憾地说。

    “不会的。一定出现了,而您没有注意罢。”玲玲说。

    “倒是有位中年人,他向小的拿出一根绳子,说几句就走了。”左慈认真地说。

    “这就对了。您没有问他是谁吗?”玲玲说。

    “由于走得匆忙,小的来不及问,大人他就离开了。”左慈说。

    “那也太遗憾了。小的曾在大人身边侍候过多年。他是前几天在医院观看演出时,对您特别留意的。”玲玲笑着说。

    “小姐!能否告诉小的,那大人到底是谁?”左慈激动地说。

    “有缘的话,您一定还能同大人见面的。”玲玲说。

    街市一角

    几位乞丐脸无血色、三三两两蹲在热闹的人流中。樊鸿站在摊前,灵儿大声地朝人群叫喊:

    “漂亮的裙子,上好的质地。我家大小姐亲自缝制的。谁家小姐太太要买呀?可以试穿!价格便宜!”

    不少姑娘便朝樊鸿走来。比比划划。

    樊鸿开心地笑了。

    某旅店内

    少女替母亲打来一盆热水,笑着同母亲洗脚。

    “都出门这么久了,也不知阿霜和阿民兄妹两过得怎么样?”母亲叹了口气说。

    “母亲大人放心。哥哥一定会照顾好小妹的。”少女安慰母亲说。

    “夫人相信女儿吧?咱乔家世代都是从乱世中走来的。阿民与我相比更有才智,所以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父亲笑着望着夫人:

    “华大夫和段大夫终于把大女儿的病治好,我这做爹的,心里真是痛快!”

    “说的是啊!只是回家的路过于漫长,还不知我们三人能否安然回到孩子的身边。”母亲说着说着不禁流出了眼泪。

    “夫人!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呢?”父亲严肃地说。

    “刚才若不是遇到好人,我们不是险遭不测了吗?这个世道,每走一步,又哪里真的安稳过呢?”母亲不安地说。

    “这也不是一次了,夫人还记得钱唐遇险的事么?我们不是也被好人相救了吗?”父亲说。

    “这那能会忘呢?想起来那惊险的一幕,如同发生在昨天呢?”母亲说着抬头望着窗外。

    回忆钱唐涛水汹涌

    正怀着身孕的母亲随丈夫搭剩一艘货船。船上的游客三五成群。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听曲,有的在赌博。

    父亲挽着母亲望着涛涛江水,指着远山说笑着。

    “夫君快看!有几艘官船正朝我们驶来!”母亲突然大喊。

    “也许是检查商船的,我们没有携带什么禁品,又什么可担心的呢?”父亲说。

    “您仔细看看?那船头的人分明不像官兵!”母亲紧张地说。

    “各位!把贵重的东西藏好,我们遇到海盗了。”船夫突然对大家喊。

    船上的人顿时慌乱一团,有的说:

    “这又能藏到哪儿去呢?”

    “前面的听好了!给我们靠岸!否则,我们的兄弟立刻就会让你们沉入海底喂鱼!”一位皮肤白白的小伙子朝这边大喊。

    “夫人不要紧张,你怀有身孕,他们也不会伤害你的。”父亲抚着夫人的双肩说。

    “不要听他们的!靠岸我们一定会遭殃!”有人大喊!

    “你们不清楚这群海盗的厉害,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所以,我们必须听从他们的话,这样,大家也许还有一线生存的希望。”船夫站在船头,极力为大家解说。

    人们抱着一团,哭喊声顿时弄得人心慌慌。

    “很好!不要有任何的幻想!老实地呆着别动!谁动,我就砍死谁!”率先爬上船来的海盗瞪着大眼,挥着长剑说。

    船慢慢地靠岸。海盗头目站在岸上大喊:

    “所有人跟我听清楚!把手抱在头上!一个一个排成队列走下船!所有东西一律留下!”

    在海盗的推搡下,船上的客人都抱着头缓缓地往岸上走去。

    那位皮肤白白的小伙子几步窜到母亲跟前,不客气地大喝:

    “什么都不准带!”

    “我们可什么也没有拿。”父亲赶忙上前替夫人争辨。

    “这不是鼓鼓的吗?”小伙子指着母亲那隆起的肚子说。

    “放肆海盗!你们被官兵包围了!快快放下凶器!否则,你们的狗命就不保了!”正在人们毫无希望的时候,一位少年英姿飒爽地站在江岸边朝这儿大声吆喝。

    “哪儿冒出个乳臭未干的家伙!竟敢阻挡大王的替天行道的行为?”几位海盗大声地说。

    “劫持无辜百姓钱财,仗势欺人的可恶勾当!哪里又敢大打替天行道的慌言?”那少年正义地说。

    “少跟他废话!大王,让小的这就去收拾他!”有位海盗主动请缨。

    跟随请缨而去的二十多位海盗猛烈地朝少年砍去。那少年从腰际抽出长剑,挥舞着迎上前来,正打得难分难解。

    “报!周围好像埋伏着大量的官兵!大王,怎么办?”突然,有位海盗急忙报告。

    大王朝远处望去,只见草丛隐约出现了人头。便皱着眉,转头再朝同少年搏斗的兄弟看去,只见那少年左右拼杀,很快,所有兄弟便人头落地。

    那大王大手一挥,纷纷跳上大船。很快,岸边便响起了人们得救的掌声。

    某旅店内

    少女睁着惊讶的大眼:

    “那少年又是谁呢?”

    “他就是后来镇压许生叛乱的孙坚大人。当年他还是位十七岁的孩子。”母亲感激地说。

    “孙坚大人他真的带着官兵营救大家吗?”少女迫切地问。

    “不过是他的几个随从。当时他正是同他父亲到京城去办差,刚刚碰上罢了。”父亲笑了:

    “从此,我们便成了孙大人的好友。是他直把我和你母亲送回家的。”

    “几次灾难都遇到如此好人,这还真是感谢老天的庇佑。”母亲说。

    “只是,刚刚营救我们的大人,甚至连姓名都不知,这还真是遗憾。”父亲摇了摇头说。

    庐江皖县乔家漆黑一片

    “小妹睡着了吗?”乔民对屋内说。

    “还没有。哥哥。”乔霜回答。

    “我到村头去看看,你千万别出来。”乔民叮嘱。

    “是!”乔霜说。

    乔民刚走出房门,只见举着火把的人们从四面涌来。如潮般的人浪疯狂高喊:

    “杀!”

    “小妹快起来!乱兵很快到了!快逃吧!”乔民感到不妙。

    “可父母亲和姐姐还没有回来,我们又要往哪里逃?”乔霜急忙穿上衣服,边走边说。

    “先到姨妈家躲一阵子,到时再回家同父母团聚。”乔民胡乱地裹了几件衣服,拉起妹妹便朝后院山林跳去。

    山上

    乔民和乔霜站在山顶,那群举火把的人群已把自己的家团团围住。

    顿时,整个家便卷在浓浓的火海之中。

    “这群无赖!”乔民咬着牙说。

    “骂有什么用呢?还是赶路吧?”乔霜目光炯炯地说。

    左慈家内

    左母望着儿媳忙碌的身影笑了:

    “孩子记住早点休息,千万别把自己累垮了。”

    “母亲您先歇息吧?我没有关系的。”樊鸿抬头望着左母说。

    “就是铁打的筋骨也有受不了的时候。针线活其实最耗体力,别太过于劳累。”左母说。

    “夫人!小的是老憨。”老憨在门外喊。

    “这不是老憨的声音吗?他怎么才回来呀?”左母说。

    “他这次是到豫章去进一批布料,能安全回来这已很好了。”樊鸿回答母亲,然后朝门外说:

    “进来吧!”

    “少夫人所买的布料都在这儿。您打开看看吧?”老憨把两大捆布料放在樊鸿面前说。

    “一路上辛苦了。”樊鸿感激地说:

    “这下好了。我们接下来又有活干了。”

    “哇!真是好质地!”灵儿迫不及待地把布料打开,双手托在脸上深情地说。

    “大叔!外面的世界听说又大又好玩,这是真的吗?”灵儿突然问老憨。

    老憨接过左母送上前的茶缸,猛地灌了几口,然后用手一抹嘴,朝灵儿傻笑。

    “您说说看,到底有没有我所不知的新鲜事?”灵儿眨着眼睛急切地问。

    “他一定是累了,也该早些休息。”左母说。

    “夫人,小的没有关系。这次,小的还真的是见了大世面。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这里最是人住的地方。”老憨开心地说。

    “这话什么意思?”左母不安地问。

    “豫章就不说了,可沿途几乎没有安身之处。到处是杀人放火的惨状!这次我险些就回不来了。”老憨神色慌乱地说。

    古艾酒楼内烛光

    汪琳对女儿说:

    “这段日子,女儿还习惯吧?”

    “是。女儿慢慢地习惯了。阮公子他非常有才华,对我们这些女孩特别的有耐心。”晏佩红高兴地对母亲说。

    “琴棋书画,这一直是中国女孩子都必须学习的六艺基础。因王莽摄政后,历代政权又无暇顾及女子的教育。吴大人这种做法,还真是极有意义。趁大人提供这教育孩子的时机,多多熟练掌握技艺,不要枉费了大人的一片苦心。”晏中明笑着对女儿说。

    “是。阮公子还说,这些孩子都让女儿来管理,要把女子技艺传到我县每个村落。”晏佩红说。

    “这是真的吗?”汪琳高兴地对丈夫说:

    “想不到很腼腆的女儿,一下子有出息了。这样,她以女儿之身也能为广大百姓做点有益的事啦。”

    “这真是值得为父高兴的事。”晏中明拉着女儿的手,激动地拍打了几下。

    县衙内灯笼高挂

    “吴县令大人是否不能参加这次会议?看田师爷那神气的样子!”许新汉凑近阮籍说。

    “先听他说什么吧?”阮籍笑了笑。

    “大家先不要声张!县令大人有急事到庐江去了。所以,这次例会由本师爷主持。国家俸禄拨给各郡各县是有定额的。县令大人把大家招募前来,虽然提供了所坐各位儒生驰骋舞台,但俸禄皇上是不会添加一分一厘的。”田师爷认真地说。

    “这不是我们都明白的吗?我们出仕也不是冲着国家俸禄而来的!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许新汉拉了一下阮籍。

    “听他说完不就明白了吗?”阮籍平静地说。

    “我知道,刚开始你们也许会什么都不在乎,可今后总有一天会闹情绪的。年轻人凭着满腔热血,有时会不顾及眼前利益,但当发现升官无望,出仕无门时,一定会后悔今天的选择。所以,凡是不愿留下的,可以现在就离开!”田师爷扫视着大家。

    “师爷大人!在下对有没有俸禄一点也不介意,我想所坐的各位儒生也是这样想的。例会本是讨论今后我们将如何为国家效命,又该怎样引领百姓过上幸福祥和的生活。师爷您为什么只字不提,却大谈俸禄这毫无意义的问题呢?县令大人一定不是这个意思!那么,您趁县令大人不在,而故意扰乱军心,这到底是何居心?!”冷秋林站起来质问。

    “你这大胆的毛头小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田师爷气得胡子直翘。

    樊高家内清晨

    老憨不安地坐在下方,樊高倒了一杯茶,眨了眨眼睛说:

    “一大早把你请到家中,是想听听老哥这从南下的见闻。外面真的是乱成一团糟,这传闻是否是真的?”

    老憨环视着四周,樊嫂笑着朝老憨低头:

    “除了我两口子,这里没有外人,所以不必提防。”

    “其实就连豫章那么大的城市也到处人心慌慌。我好不容易通过熟人才买到所要的布匹。市街上已根本没人敢开张做买卖了。”老憨小声地说。

    “这么一来,我们这儿也很快不会平静了!吴大人昨晚半夜被请到郡府去了,一定是商议攻打叛贼没错!”樊高大惊小怪地说。

    “快别说得吓死人啦!我们这里祥和安泰,县令大人还特地请来外地戏班到处搭台演戏,这哪里会有什么叛贼呢?”樊嫂张着樊高大喊。

    “你这死老太婆!生怕别人听不到?叛贼是帮什么人?他们就是当我们兴高采烈的时候,从后背猛地一刀!这种人才是叛贼!”樊高瞪着大眼对夫人说。

    “反正小心的好。有必要,我们还得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老憨说。

    “我们活得好好,却要背井离乡,这该如何是好?”樊嫂慌了。

    “都说乱世出英雄,说不定,这一次我们就可以遇到改变命运的大好时机到了!”樊高不禁乐了。

    “女儿嫁给了一个死人,你结识的人中不是嫖客就是赌徒!还真是异想天开!”樊嫂没好气地瞟了丈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