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新汉望着赖文昌,心情激动地说:
“人生苦短。我们不能错过这一机会。到底做什么这又有什么可顾虑的呢?只要仕途之路一旦开启,升迁不就是靠我们今后努力不是吗?”
“儒生进入官场,只要有我们实施抱负的舞台,这当然不会计较官爵品阶。我是在想,一个小小县邑,突然招募这几十人马,将来又去做什么呢?”赖文昌终于说话了。
“县令大人既然发出榜文,那一定是早有安排的地方。我们现在该要做的是,能够顺利通过考核才对。”冷秋林情绪也调动了。
“这就对啦。凭我们的实力,考上县衙吏官,还要拼命吗?”许新汉高兴地说。
古艾酒楼内
客人聚集越来越多,各地儒生在家属的带领下纷纷落座。
“真的会凭实力取才吗?公子大老远赶来,也许是白跑一趟了。”随从楚春对阮籍说。
“点菜吧?”阮籍说完又认真地低头读书。
“现在还看什么书呢?”旁边几位儒生觉得好笑。
“看样子,他不是本地的。这次也许我们的竞争非常的激烈。”有位儒生抬头注视着阮籍说。
“想不到一个小县邑招贤榜文,居然动静不小。”坐不上席的客人望着儒生们,惊叹地说。
秘室
华佗背起行包,朝段翳和郃子固躬身行礼。说:
“少女的病已经没有大碍。小的告辞了。”
“华大夫,在下不是很明白,病症明明在胸部,您却在女孩的腹内动手术。是不是我们诊断出了问题?”郃子固不解地问。
“郃大夫的话,令在下慌恐。患者胸部的确出现板结症状,小的认为主要是子宫结石而引起的气脉不顺。只要悉心调养,胸部的板结自然就散去。”华佗礼貌地回答。
段翳书房
郃子固抬头对段翳说:
“这么说,还是我们诊断出了问题。这年轻的华佗一定是顾及您我的面子才那么说的。”
“这正是他的不凡之处。”段翳认真地点头。
“险些我们就出了大乱子。治病最怕的是不能对症而治。明明是子宫问题,我们却没有发现。真要是坚持胸部治疗,不外乎是把少女送上西天!”段翳自责不已。
“虽然这样,可也是顽疾不是吗?凭我们的医术已经尽力了,真的出现那种不测,又怎么能是我们的过错呢?”郃子固说。
“身为大夫的职责,就是要尽全心疗治各种疾病。我们虽无回生之力,但努力探究各种病因才是。因自己的无知,这种唐塞的办法不是庸医又是什么呢?”段翳严肃地说。
“段大夫说的没错。”郃子固默默地点头。
新城酒楼内
左慈端坐在案桌的下方。久久地等待。
突然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边坐边说:
“怎么不看演出呢?”
“小的在等一位大人。”左慈认真地说。
“既然没有人在,也就可以不必这么傻呆着。待你要等的人到了,自然拜访就是。何必错过这个机会?”来人说。
“受人之约就是一件重要的大事。没有任何事比尊守信诺更重要的了。”左慈仍坐着不动。
中年人没有说什么了。他从左慈身前一摸,一根又长又结实的棕绳拿在手上。接着认真地打满了绳结。
左慈认真地看着。
“说说看,这到底有什么用?”中年人问。
“远古没有文字的时候,我们先祖便采用结绳记事。这是帮助人类记忆的一种办法。”左慈回答。
“记这个干什么?”中年人问。
“原始社会后期,随着生产力的提高,物质财富便有了剩余。掌管部落财富者便成了主宰,贫富便发生了分化,人类便出现了阶级。为了掌握财产数目,或计算人们劳动的成果,或互通有无时一种交换衡量,结绳便广泛应用。”左慈说。
“这种方法可靠吗?”中年人说。
“人以信为本。结绳是在以泥团或石头计数之后才出现的。泥团一旦碰到雨水便稀烂成一片所以不便久留,而石头计数又易出现被人做手脚。相对而言结绳的方法更有利于记忆。当然,这都是一种君子的管理办法。”左慈说。
“君子与小人从来就没有严格的判别。结绳记忆在某些不正之术面前,往往会这样!”中年人在空中一晃,只见那结满的绳结全没了,一根又长又结实的绳子被丢在左慈的跟前。
左慈吃惊地望着自己,中年人朗朗大笑:
“智慧是没有道德标准的。因此炎黄才以道明身,以德治天下。术是什么东西呢?它是智慧与经验的产物。大凡拥有奇术的人,总称方术。而方术之士也是有天壤之别的。人最值得推崇的术士只有道悟的人。”
“在下牢记了。”左慈伏地久拜。
当左慈抬头时,那中年人已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