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位少女端坐在大厅里,晏佩红坐在上方正在同大家讲课:
“谁能告诉我,弄瓦是什么意思?”
少女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人说话。
“大家没有读《诗》吗?在《小雅》中明确地说:生男曰弄漳,生女曰弄瓦。弄瓦就是我们这些身为女子的雅称。男女有别,阴阳协调,这是自然的法则。今天我们就学习七戒。七戒的作者是我们女性引为骄傲的曹大家所写。谁能知道,曹大家是历史上什么人?”晏佩红说着突然又问。
“这个我知道。曹大家是西汉初大史学家、文学家班昭,又名姬,字惠班。班昭因学问非常大,常被召进皇宫给皇后及皇妃们授课,就连当时的大学问家马融也拜在她的门下。”灵儿站起来,认真地说。
“灵儿说的一点也没错。大家是人们对具有真才实学人的一种尊称,班昭十四岁时便嫁给她同郡的曹世叔,所以被称为曹大家。曹大家在她兄长班固因窦宪之祸受牵连,不幸死在狱中。曹大家奉和帝圣旨,独立完成了汉书中最棘手的百官公卿表和天文志。正是这位才女在晚期写下了七戒,以教导她的女儿如何守妇规,和身为女儿身该遵循的行为准则。当时京城世家争相传抄,很快风行全国。当今贵族小姐无不是以七戒规范自己的言行的。”晏佩红响亮地说。
段翳医院外雷电划破夜空
左慈双手举着衰衣为病人挡着雨水,玲玲匆匆地走,边焦急地朝内喊:
“快腾出一个空位,这位病患急需诊救!”
家属慌得在雨地里不知所措。
“孩子这病赶的时候!”
“母亲!谁生病还会选好日子呢?”
段翳书房内狂风拍打着窗户
“外面有人吗?”段翳喊。
“是。师傅!”老常说。
“刚才送来的病患,有吴大夫就可以了,他的针炙术完全可以治疗。把左公子请过来吧?”段翳吩咐。
“师傅找徒儿吗?”左慈很快就到了门外。
“你进来吧?”段翳说。
左慈恭敬地坐在下方,段翳慈祥地注视着左慈:
“你的谶言之术是谁教的呢?几天前就准备好了蓑衣等,这还真是不简单啦。”
“师傅!徒儿所知的确是浅显的常识,根本还谈不上谶言。抬头观望星象便可知气象变化,这是非常简单的事。徒儿是从书上读到的。”左慈说。
“《易》言:卜筮者尚其占。占是用蓍草占卦的一种传统形式。多半是宫廷太史令或卜尹所掌握的基本技能。它的职责就是为君王祁福免祸,判断嫌疑与是非。又用于通灵谢神许愿,并对未来作出预言。这种谶言之术因她们发源很多,至今已形成几大流派。说说看,目前最通行的有哪几种?”段翳说。
“有风角、遁甲、七政、元气、六日七分、逢占、日者、廷令、须臾、孤虚之术等。”左慈说。
“说的没错。逢占则相对比较远古,王梁与孙咸所用的图箓则是在逢占的基础上发展变化而来的,不过也被过分夸大了它的功效。在纸上划几道符,并念几句咒语便想一一灵验,这显然是没有根据的。日者与元气其实就保留着许多客观的东西。我们中国是极其理性的民族,对知识一定要批判地接受。否则,很容易进入误区。
“当今有位大学问家名叫张衡,他既是阴阳学派的宗师,又是大文豪,同时也是杰出的天文学家。如果他不是善于学习与吸取,一定会在阴阳学的影响下走入迷茫的。因他的理智,又虚心求教,终于以其卓越的才华令今人从三大疑团中摆脱,确定宇宙原来就是浑天的,并以《灵宪》一书,全面而详实地阐述了天地的生成、结构,以及日、月、星辰的运动规律诸问题。明确地表达了宇宙即是空间和时间上都是无穷无尽的思想。这本书,你一定要想办法读一读,这对你今后了解茫茫宇宙会有深刻的影响。”段翳抬头望着窗外那雷电交加的夜空说。
“刚才师傅说到三大疑团?”左慈见段翳停下来了,便急忙问。
“宇宙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宇宙间的天体又是如何运行的?长期以来有三种说法一直困扰着我们。有的盖天说。这一说法是远古的天圆地方,认为天象斗笠一样盖在上面,而地球就像棋盘,日、月、星辰都附在天盖底下;有一种叫是宣天说,认为天没有形也没有质,日、月、星辰都浮在空中;第三种就是浑天说,认为天如蛋壳,地似蛋黄居于天内,日、月、星辰都在蛋壳上不停地转动。”段翳说。
左慈兴奋地听着,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变幻莫测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