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翠香伏在地上,一直低着头。山涛打破了尴尬:
“找老板你来,是想向你要一个人。不知老板能不能达成我的心愿?”
“县令大人怎么这样说话呢?您要什么人,不还是大人您一句话?”阮翠香慌恐地说。
“听老板这话,我吴某像是以权弄术之辈。其实,我所要的这个孩子,今后对你的茶馆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山涛笑着说。
“县令大人到底是指哪一位呢?奴婢这就去把她唤来。”阮翠香连忙行礼。
“你这儿是不是有位叫仁香的姑娘呢?”山涛说。
某酒店内
华佗同段翳高兴地举杯。华佗笑着说:
“让段大夫大人亲自远道而来,这还真是令人不安。”
“华大夫的神奇妙术,我段某早有耳闻。不是有位紧急病患,也许我们还无缘相见呢。”段翳庄重地说。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能只顾喝酒了。立刻赶路吧?”华佗说着就提起行李建议。
“这样真是太好啦。”段翳说。
县衙内
仁香挎着行包好奇地跟在山涛身后,低着头走。田师爷笑着迎上来,对山涛说:
“不过是把秀女迎来,这点事怎么能劳驾大人您亲自出马呢?大人您只要吩咐在下一声就可以了。”
“这孩子可不是什么秀女。她早就被卖到官妓去了,你怎么都不知情呢?”山涛严肃地对田师爷说。
“大人!小的罪该万死!小的确实不知!”田师爷立即跪在地上。山涛没理睬田师爷,对仁香说:
“我们走吧?”
“是。”仁香小声地说。
县衙内
阴夫人奇怪地望着山涛。山涛笑着说:
“夫人,今天把这孩子带来,是要你安排一下,让她到洛阳学习琴棋书画。”
“这又是为什么呢?”阴夫人问。
“孩子有志向学习这些,那有什么为什么呢?”山涛说。
樊高家内
“你们听说没有?仁香已被送到京城去了,她还真有福气!”樊高说。
“不对呀,她都没有参加庐江郡的复选,怎么可以直接上京城呢?”樊嫂说。
“所以我才说这孩子有福气嘛。翠香她还真有能耐,就连新来的县令大人都被她拿下了!”樊高挠着头皮说。
“不是这样的。是县令大人看上了仁香这位姑娘,送她到京城学习歌舞,将来好回到艾县教女子们唱歌跳舞。”许新汉接过话说。
“学这个干什么?那些大的酒楼饭店,歌妓舞女不是多的是吗?”樊高好奇地问。
“大人有所不知。县令大人想把这儿建设成一流的文明城市。好让南来北往的文人商贾有个高雅的休闲去处。原来那些不登大雅的歌舞到时一定会被禁止的!”许新汉津津有味地说。
“哟,哟!你们男人肚子里想的什么歪歪肠子,我一眼就全看透了!以赏歌舞名义到这些场所,其实还不是想沾花惹草!”樊嫂看着两位男人,不客气地说。
“你这死老太婆!当着后生也口无遮拦!”樊高举起拳头,要揍大人,夫人身子一偏躲过了。樊高突然望着许新汉问:
“对了,公子这几天老往我家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大人这话?”许新汉显然慌神了。
“还不是想讨老婆!许公子正在要我同他说个媒,我还没想好,所以他才不断地来求我呢。”樊嫂立即大声地说。
“你这年青人!好好的事情看把你紧张的!”樊高一拍许新汉的手臂,拍得许新汉更不自在。樊高转向夫人说:
“成人之美这可是好事。许公子既然求你,这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帮他找个好姑娘有那么困难吗?”
大山
“药草采集其实很简单。我们只要辩别了它们的性能与药效,也就可以了。把它们认真采下来,然后分类装进袋里,背回医院,采药的工作就算完成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愿意担任采药夫的工作吗?”高阳边走边对左慈说。
“高大哥不是借此常与这山里的寡妇幽会吗?这要是让师傅知道了,你的这双狗腿就完蛋了!”老常凑过脸神秘地说。
“这难道只是我高阳才这么做吗?有几个采药夫没有这种艳遇呢?”高阳胀红了脸说。老常知趣地离开,高阳这又回过头对一直专心走路的左慈说:
“学医对我来说,那简直是活受罪。只要一看到那厚厚的医书,我就头皮发麻!千奇百怪的病又有千奇百怪的药方,千奇百怪的药方又有千奇百怪的煎煮办法,这真是令人头痛的事。采药就简单多了。认识了药草,只要记住哪些呢是用叶的,哪些是用根的,或者哪些必须连根拔起的。这样就可以了。”
“大哥该不会要做一辈子的采药夫吧?”阿超回过头来问。
“没出息的家伙!机遇不是时刻会降临到那些有准备的人身上吗?你们瞧好了,总会有一天,我高阳会遇到神仙,到时,我也一定会得仙而去的。”高阳神往地说。
“真有这么一天,大哥可别忘了也带上小弟。”老常讨好地说。
“凭什么带你?!你给我制造的麻烦难道不够?”高阳大声地喊。
“大哥你急什么。不是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难道我在您眼中还不如鸡和狗吗?”老常陪着笑脸说。
“就是这样!”高阳说完加快了步子。
段翳医院外
玲玲一眼就看到段翳带着华佗进入大门,高兴地迎上去:
“师傅您回来啦。”
“大家过得还好吗?”段翳笑着说。
“是。”玲玲点头侧着身,段翳和华佗朝病房走去了。
段翳医院内
“病情有没有进一步的恶化?”段翳关心地问。
“病情很不乐观。从早上起,病人一直喊疼,我已没有别的法子了。”郃子固抬头见到段翳,立即让开了位子。
“华大夫请您来把脉吧?”段翳说。
华佗按了按患者的胸口,又在小腹处轻轻一按。少女头上的汗珠突然滚了出来。
“近日不要给她进食,水也不要让她多喝。”华佗说。
“可是,这样她的身体怕是承担不住。”郃子固说。
“把她安排到一间秘室吧?”华佗对段翳要求。
秘室烛光如昼
华佗在少女的腹部施针,然后解开包裹,各种手术刀便呈现了出来。段翳问:
“需要我们做什么,华大夫尽管吩咐。”
“如果她醒来,两位只要同少女拉家常,尽管说愉快的事情。”华佗认真地说。
华佗在少女肚脐处下刀,神秘的子宫很快就露了出来,郃子固奇怪地注视着华佗。
少女安然地睡着,嘴角像是被美梦展开了甜蜜的微笑。
段翳医院
少女的家属哭着哀求玲玲:
“段大夫到底想把我女儿怎么样?为什么连她的父母都不能见她呢?是什么医疗的方法而必须背着我们呢?”
“大叔大婶,请相信我们。您的女儿所患的病我也叫不上名字。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尽一切办法。所以请两位一定要冷静。”玲玲努力地劝说。
“孩子得了绝症,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又怎么会怪罪你们呢?只是为父的心愿是希望看到孩子最后一眼。这种心情请一定要体谅。”少女父母硬要拖开玲玲往里闯,玲玲也眼珠红润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左慈等正好背着药筐赶回,一眼就被这对父母激烈的情形弄糟了。高阳发现玲玲快要招架不住,便丢下药筐几步堵在门口,大声地说:
“把病患交给大夫,就要遵从大夫的安排。做父母的心情我们又怎么不理解呢?但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否则,出了差错,到时谁又负担这一切责任呢?”
“我的孩子!”两位父母顿时软了下来。玲玲终于舒了口气,便静静地走近左慈,小声地说:
“一路上辛苦了。”
“哪里。”左慈回敬地点头。
“这儿有您的一封信。拿去吧。”玲玲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双手送给左慈。左慈犹豫了一下:
“我的?”
新城酒楼
高朋满座。左慈朝店小二打听:
“演艺大厅在哪个方向?”
“请随我来。”店小二客气地回答。
舞台上正在精彩的演出,台下掌声不绝于耳。
“公子也是来看演出的吧?请这边买票。”店小二把左慈一直领到一位满脸胡子的大汉跟前。
“可是,我没有带钱。”左慈为难地说。
“没带钱也想看演出?滚!”胡子大手一挥,两位保镖毫不客气地把左慈轰了出去。
左慈拿出纸条,认真地看了看,并递给正欲离开的店小二说:
“有人给我留下了这条子,可又不知如何找到他。”
店小二接过字条,便又返回身,把字条交给那胡子大汉。
胡子大汉接过字条,立即变得恭敬起来,热情地把左慈安排在一间偌大的房间里。
县衙内
“大人对那丫头不是动了什么心思吧?”阴夫人语气平和地说。
“夫人说这话,一定是误会了。”山涛抬头笑着回答。
“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不很放心。奇怪的是大人看上的人又为什么交给我呢?一般是躲都躲不及的才对。可又一想,这也许正是大人在明白地告诉臣妾,您要名媒正娶纳为小妾。也难怪,虽说大人品级不高,但也好歹是一县之令,不说三妻四妾,讨个小老婆我又能怎么办呢?”阴夫人慢慢站起身。
“夫人!这是不可能的事!”山涛认真地解释。
“相信男人的承诺,这是女人的天真。其实男人对年轻貌美的女子动心,这是天经地仪的事。”阴夫人头也不回进里屋去了。
山涛苦笑了一声。
县衙外
越来越多的人群驻足仰视政府张贴的告示。人们议论纷纷:
“这下我们这群儒生有希望了。县令大人公开招贤,这次可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一个小小的县邑,最终又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呢?不要抱这种渺茫的希望了。还是好好准备,参加殿试,考上太学士才是正道。”另一位儒生说着,摇了摇头走了。
“要有真本事,就是从乡吏开始,不也是大有作为的吗?每个人都挤进大学府,这怎么可能呢?”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