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母、樊高、樊鸿等直目送山涛走出很远,樊高突然搂着女儿的双肩激动地说:
“父亲因你而骄傲!阿鸿的所作所为,真的是给我们樊家争了大光啊。”
“父亲大人!”樊鸿幸福地笑了。
老憨和灵儿对视地笑了。
“慈儿要是知道这个消息,那该有多好。”左母说。
古艾酒楼内
“夫君请看!原来县令大人他……”汪琳打开包裹,掏出了册子。
“这不是秀女名册吗?这么说,县令大人已经决定还佩红自由啦!这还真是好事啊。”嵇福林高兴地说。
“这样一来,县令大人的处境反而为难了。”晏中明望着窗外说。
“这话什么意思?”汪琳不理解地问。
“原来的五位秀女名单,突然减少了三位。到时他又如何交差呢?”晏中明回过头对紧闭眼睛的郑玄说。
“他应该早有万全之策!否则,他也不会这样义无反顾的。”郑玄像自言自语。
“夫君怎么知道县令大人减少了三位?不就我家闺女不是吗?”汪琳说。
“从他急着要到左安家和乡村茶馆看来,也一定是前去奉还樊鸿和仁香的秀女名册。”嵇福林心情矛盾:
“这个官场还有几个像吴大人这样既高风亮节又默默办实事好事的人呢?”
“他的委曲求全其实比我们这些我行我素的人更有气骨!”郑玄若有所思地。
乡村茶馆外
许新汉向赖文昌等远远地指着山涛说:
“各位有什么抱负,就大胆地向县令大人说出来。”
“没有经过国家正式考试,就急于走入仕途,到头又能为国家贡献什么力量呢?还是你自己去实现远大的政治抱负吧?”冷秋林不屑地望着许新汉说。
“孔圣人说:学而优则仕!为什么非要通过乡考、殿试这种古板的形式呢?不是说机不可失,时不待我吗?吴大人是可以预见很有前途的正直人物。只要我们拜在他的门下,一定错不了的。”许新汉认真地说。
高深道正要接过许新汉的话,只见山涛正朝这边走来。并站在赖文昌前面,看了大家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趁年轻的时候,扎实搞好学问,将来走向社会,好为国家贡献自己的才智。不要虚度了大好的光阴。“
“是。晚生会牢记大人的教诲的。”许新汉走上前朝山涛弯腰地说。
“这儿的老板是谁呀?能不能引见一下呢?”山涛说。
“大人请里边来。”许新汉热情地在前带路。
县衙内
阴夫人让手下人把田师爷请进来,待田师爷坐下后,阴夫人说:
“大人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如果没有猜错,大人一定是忙秀女名册的事。”田师爷说。
“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阴夫人紧簇眉头。
深山夜
虎啸狼嚎。
静寂的夜幕充满了恐怖。
左慈睡在石洞的最外边,熟睡的沉鼾一声高过一声。
左慈被吵得睁开眼,脑海浮现长者慈祥的笑容。
回忆葫芦内
长者紧闭双眼,盘腿坐在万丈悬崖上,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默坐。
左慈远远地注视。
突然,一头凶猛的老虎如肌似渴地朝长者扑过去,左慈吓得大喊:
“师傅!”
待左慈定睛一看,长者纹丝未动地端坐在那儿,老虎已掉进了万丈深渊。
闪回石洞内
“左慈!你刚才叫谁?是不是做恶梦了?”高阳爬起来,走到左慈身边,关心地问。
“没事了。你去睡吧?”左慈朝高阳歉意地笑了。
“我看你这人很不一般!那天在医院表演,居然被砍掉九颗人头!如果没有很深的道法,这又怎么可能呢?而且,还不止这些,你腰上的那个酒壶,怎么就变得出巨弓和锐箭?这一定是你变法的秘宝,是不是?”高阳睡意全无。
“我是学过道法,但从来没有幻变的本领,更没有达到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境界。这个酒壶是师傅送给我的纪念物,根本不是什么秘宝。那天能够变出弓箭,应该完全是师傅施法的原故。”左慈笑着说。
“也许你已到了连自己都还不知的妙境。不是说功到自然成吗?虽然对道的理解我一无所知,但我也听说凡没有道悟的人是绝对不能参与幻变的,更何况是幻变那闻所未闻的‘后奕射日’!所以,你不妨演变给我们看看,说不定,当下的幻术大师就是您呢!”老常因在耍杂班呆过十多年,所以肯定左慈道法已达到独立施行的境地。
“这怎么可能呢?不信,你们拿去瞧瞧,这的确是一种普通不过的葫芦。”左慈说罢便从腰际取下葫芦。
“说的也是。这确实是个普通的葫芦。”高阳接过来仔细地瞧,遗憾地说。
“这就怪了。”老常眨着不解的眼睛。
回忆悬崖绝顶
左慈紧挨着长者,也盘腿坐下。
“抛除杂念,内心才能静下来。处静不惊,人才能无所畏惧。所谓超凡脱俗,只不过是比常人多掌握一些处世之道罢了。古代圣贤,没有一个人不是尊重内心的至静至纯的。正是圣贤深悟了道的真谛,才有古不学求仙,言不及鬼怪,杜绝一切空玄的异端邪说,坚守自然的法则,达到天人合一的境地。你要清楚地知道,天底下没有不死的生命,只有长存的灵魂。又怎么能相信长生不死的神仙的说法呢?所谓仙人,实际只是以药物养身,掌握延年益寿的有效方法罢了。能够做到内部不生疾病,且外部又能抵抗各种患难,这样做到了,人的寿命自然就会相对延长。那些能够活到百岁之上的人,看上去并不像实际年龄那么苍老,并保持精神焕发,鹤发童颜,无不是遵从这一法则。倒是一些见识不多,又被世俗所累的人,总是渴望求神得仙,这还真是人类的可悲。”长者慢慢地说。
左慈默默地静听。
“方术被误以为歪门邪道,这不能全怪世人的看法。真正拥有极高方术的人,其实是很有真本领的。太公姜尚直钩垂钓,他并不是依赖幻术实现愿者上钩,而是哲理禅悟圣君访贤礼让。老庄之道非常之道,天下又有几人真正深刻理会其深奥的玄妙呢?高祖刘邦以降,历代君王突然对道的高度重视,天下奇方异术才被引起高度重视。最具聪明才智的人类,总是鱼龙混杂的。当利欲薰心之徒大打道法旗帜各取所需时,崇高的道德追求便一跌千丈,并以教的形式成为权臣手中可怕的魔棒!并借助所谓的道教形式猛攻异己。和帝亲临白虎观,郑重其事地钦点道教的是非,此刻,道便成为了国家意识的最高宪典,但更加背离了道的本质。”长者痛心地叹了口气。
左慈微微睁开双眼,望着远处翻腾的浊浪,久久地注目。
“做为最深奥的宇宙哲学观,道的最佳境地是禅悟。道最迫切需要的是每个人内心深处慈悲为怀。和宇宙相对应无穷广大的其实是人的心灵。道法自然其实就是力求做到最高形式的尊重自然。当然,这里无奈的是,自然又有两种存在的方式,这就是宇宙的天然万物以及被利欲破坏的残酷的社会人文。”长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