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师爷引着一位六十多岁的绅士袁中才,站在门口对内说:
“县令大人,桃坪的乡坤袁大人求见。”
阴夫人推开门,笑着说:
“县令大人刚出去了。有什么事吗?”
“这是我们大夫人。”田师爷向袁中才介绍。
“小人拜见大夫人!”袁中才双膝跪地,向阴夫人叩拜。
“袁大人快请起身。您可是我的长辈,哪里敢受此大礼。”阴夫人说。
“小人面对父母官的贤内助,那就是见到了我的再生父母不是吗?天底下哪有儿子见到父母不跪拜的道理呢?”袁中才边说边吃力地爬起身。
“早就听田师爷提起袁大人。您对本县百姓几次重大的援助义举,历来不是受到表彰的吗?听说这次选秀,袁大人毫不犹豫地慷慨献出两个小妾。”阴夫人说。
“是干女儿。夫人。”田师爷见袁中才脸色挂不住,连忙圆场。
“哦!对对!是干女儿。看我这记性,袁大人怎么敢冒犯龙颜献上小妾呢?”阴夫人改口说。
“那么,一切都拜托夫人了。”袁中才说。
“大人不巧外差,我也不便留袁大人里屋坐。还望袁大人不要放在心上。”阴夫人说完便进了门。
县衙外
袁中才举起拐杖朝田师爷头上就是几棍,气得发抖:
“没用的家伙!小妾的真实身份怎么能向夫人说明的呢?一旦追究下来,你我的脑袋还能按在自己头上吗?”
“大人您不是向在下保证,您并没有碰她们一下吗?既是处女身,谁又还说出什么不是呢?”田师爷辩解。
“我是没碰一下,这完全可以指天发誓。一看我这皮包骨的样子,也碰不了。”袁中才伤感地说。
“还不是呀。”田师爷放心地一笑。
“可也保不准我的儿子不碰!”袁中才喉咙发出一丝悲哀。
田师爷眼神放射出不易觉察的兴奋。
段翳医院内
玲玲关心地对左慈说:
“你还好吧?”
左慈笑了笑。然后离开了。高阳对玲玲说:
“这还真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居然不回小姐的问话。”
“一定是没有事他才不必回话的。他不是笑了吗?”玲玲望着左慈后背,默默地点头。
颍川街道
华佗双手伸出猴爬树的动作,所有人都认真地模仿运动。
“眼随手动,气运丹田。呼吸均匀,站稳脚跟。心平气和,神情专注。运动有力,移位有序。伸爬神韵,跳跃逼真。手脚并用,气脉连通。勤奋苦炼,持之以恒。神情专一,惟我独尊。”华佗一句一句地说,人们一句一句地学。
段翳站在远处,深有感触。
“年轻人,你还愣着做什么?照华大夫的方式去做,这比吃什么药都管用。”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段翳的身边,抬头对他说。
“是。大妈,我想问您一件事。”段翳扶住老妈坐下说。
“声音不要这么大,我的耳朵好使着呢。你说吧?”老妈捶打着大腿说。
“华大夫经常在这一带行医吗?”段翳高兴地问。
“什么呀!华佗这小伙子并不常来。因为这刚刚引发了一场瘟疫,老百姓穷得连口热水都困难,哪有钱到药铺抓药呢?这孩子便教我们做这种动作,说可以抵抗疾病。刚开始,这里也没人相信,可是,照他这么做的人,病情居然好了。这才有不少人涌来,不到二十天,这一办法被郡相大人知道,还表彰了这孩子呢。”老妈津津有味地说。
乡村茶馆柜台
仁香独自发呆。
阮翠香远远地看着,心疼地掉转脑袋。
樊高家内
许新汉无意识地看到樊嫂露出的胸脯,脸红了。
“这个时候到姑娘家去提亲,那人家一定会高兴得拍巴掌的。许公子看好谁就告诉大嫂,我这立即去帮你说去。”樊嫂不介意许新汉那放射的异光,手舞足蹈地说。
“那真是谢谢大娘了。”许新汉目光仍没有离开。
“叫大嫂!别把我叫老了。看看,仔细地瞧瞧,我有这么老吗?不过才三十六岁,比公子你其实也大不了几岁。”樊嫂特地把脸凑近许新汉,许新汉呆傻的嘴唇碰到樊嫂的脸蛋。
“我大哥他娶的是您的女儿,这千万不能再称您为大嫂。否则都差辈了。”许新汉难为情地说。
“这是哪跟哪呢?在我面前,你尽管随便。”樊嫂盯着许新汉俊俏的脸,目光变得很温柔。
古艾酒楼外
老憨扶着烂醉如泥的樊高,一高一低地朝外走。郑玄笑着对嵇福林说:
“你喝高了,还不如他呢?”
“我有这么失态吗?”嵇福林回过头复又看了一眼樊高,不好意思地笑了。
古艾酒楼内
听到嫣儿的报告,晏佩红随父母赶忙迎上前。晏中明盯着郑玄的眼睛,许久才说了一句:
“郑大人还没有忘了在下。”
“让您见笑了。”郑玄哑然一笑。
“夫人,郑大人的房间在几楼?”晏中明转过身对夫人说。
“是二楼。大人请随我来。”汪琳低头弯腰说。
段翳医院内
郃子固拔出少女背后的针,对玲玲说:
“段大夫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是。段大夫临行也好像不是事先安排的。”玲玲回答。
“光是减轻病人的痛苦最后也不是办法。”郃子固摇了摇头。少女父亲见状,立即拉住郃子固:
“郃大夫,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我的孩子!”
“老兄不要急,我们正在想办法不是吗?”高阳劝少女父亲说。
“就连神医段大人都没有办法,那我的孩子一定也没指望了!”少女的母亲默默地流泪。
郃子固沉重地走了。
左慈家内
左母对赖文昌等说:
“许公子到哪去啦?怎么不见他人呢?”
“伯母不要管他,他这几天突然变得热心官场,听说他还跑到县衙亲口向县令大人讨官做呢?”冷秋林回答左母。
“年轻人求上进这是好事。儒生想要当官这不是很正常嘛。所以,请不要责怪他啦。”左母笑着说。
“伯母说的是。我会改正的。”冷秋林认真地点头。
古艾酒楼
“其实,中明不必为我准备这么好的房间。原本不打算打搅大人,来了,却还把我当客人一样,这还真是不好意思。”郑玄抬头望着布置一新的房间说。
“郑大人这么说,像是见外了。搁在往日连请都请不动的人物,却要在这简陋的地方呆上一阵子,这让我们感到在京师生活的那段日子。”晏中明坐在嵇福林旁边说。
“佩红的事我也听说了,大人打算怎么办?”嵇福林问晏中明。
“能怎么办呢?”晏中明摇了摇头。
“新任的县令大人与我曾有过几次交往,说不定还能有所回旋。”郑玄说。
“这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有别人顶替。反正要定的名额是少不了的,那么是谁还不都一样?”晏中明笑了笑。
“能够有办法,中明又为什么偏偏放弃掉呢?难道您要亲自把独生女送往险象环生的后宫吗?”嵇福林大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