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大喊:“大事不好了,有人被砍头了!”
村庄干活的人站直,把手掩在额头,朝呼喊的人张望。
年纪大的一把拉住那个奔走相告的人:
“没见过世面吗?那不过是幻术!你瞎起什么哄?”
“可我亲眼看到,而且血流如注!这难道还有假?!”那人一本正经。
县衙内
田师爷满脸微笑地向山涛呈上册子:
“五位秀女名册在下认真地登记了,都在这儿。”
“辛苦你啦。”山涛接过册子,往案桌上一放。
“大人您不要亲自过目吗?”田师爷趋上前低声地:
“这个时候,大人可以行使大人您的特权。只要把风声朝外那么一放,各族一定会登门造访来的。”
“为皇上效命是地方官员当然的事。既然事情都顺利办妥了,干嘛还要闹得满城风雨呢?”山涛爽朗大笑。
“不是这个意思。大人您真的不知这其中的玄妙吗?”田师爷神秘地说。
“那还有什么意思?奉旨选秀不就是各郡县在其境内的适婚女子中挑选最好的闺秀。这么明白的事,难道还暗藏玄机?”山涛佯装不懂。
“大人!这里的文章可大了。虽说贵为一国之尊的皇帝选妃纳嫔,这原本是天下女子渴盼的绝大机会,也是士大夫借以腾达的最佳途径。可饱偿外戚专权之苦,人们早已对外戚咬牙切齿。另一股恶势则是宦官。宦官专横的日子,那最容忍不下的只是外戚。就连皇后、皇太后都提心吊胆过日子的地方,那么,又有谁要把好好地闺女往火坑推呢?”田师爷说。
“那么,我们这一次又是把哪些无辜的女孩推向火海?”山涛大声地喊。
“自从国政朝纲成为外戚和宦官权弄之术,天下百姓都看明白了,所谓选秀不过是走走过场!实际这些孩子都会安然无恙的。所以,大人请尽管放心。”田师爷得意地笑了。
“既然都知道了结果,那就按田师爷的意思向庐江汇报就是!”山涛总算松了一口气。
“大人!您则可以趁机这样!”田师爷双手做了一个搂抱的姿势。
“放肆!”山涛一拍案桌怒吼。
乡村茶馆内
赖文昌推门进来,发现所有人早到齐了。便歉意地一笑:
“要我急着赶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昌,真的不知情吗?这么大的事,怕是大街上的小孩子都知道了。”冷秋林说。
“皇帝即位后,他的第一把火则是要把后宫照得通红通红。借此来炫耀他的浩荡皇恩!民间自然就刮起得意的春风,期待皇帝的临幸。禁婚令才几天呢?溜须拍马的官员在为自己飞黄腾达的时候,往往显示办事的果断与神速。这不,违反了本应公开告示全民百姓的选秀大事,一个小小的田师爷竟独自搞定了!”高深道说。
“可恶!”许新汉一拳猛地砸在案桌上。
“这都是官场的事情,我们着急也没有任何用。”赖文昌平静地说。
“那是你还不知被搞定的姓甚名谁,否则,不着急才怪呢。”许新汉说。
“到底是些什么人?”赖文昌急迫地问。
“有两位是乡下财主献上的小妾,而另三位则是我们都非常熟悉的人。”冷秋林说。
“初选每县名额不过三人,凭什么却要超额选报呢?”赖文昌说。
“这不过是官僚为了勒索钱财而设置的陷阱。凡是不愿把女儿送出的大户人家,一定得花大把银子来摆平的。”高深道说。
“可恨!”许新汉一灌满满的茶水,杯子重重地扣在案几上。
“刚才说有三位我们熟悉的,是谁?”赖文昌把视线从一脸愤怒的许新汉移向冷秋林。
“大嫂、晏佩红和仁香。”冷秋林悄悄地说。
从门外偷听的阮翠香惊讶地张着大嘴。
段翳医院
长者对围观的慌恐目光毫不在意,对没有脑袋的左慈命令:
“臭小子站起来!”
脖子血流如注的左慈居然真的站起了身!不少乡村姑娘急忙转过身去。孩子们则吓得哇地哭了。
“现在请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天上有几个太阳?”长者问。
“师傅!”地上的九个头都发出深情的声音。
“必须回答!”长者严厉地问。
“是。天上共有十个太阳!”左慈的声音从九个头的嘴中异口同声。
“大家说,这是真的吗?”长者哈哈大笑,转向观众问。
“谁不知道,天上只有一个太阳!”有几位胆大的青年大喊。
“那么,所有人的看法是否也是这么认为呢?”长者迈着稳健的步伐,不停地向大家咨问。
“没错!一个太阳,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实!”更多的声音回答。
长者呵呵地点头。对刚才喊得最响亮的人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抬头看看,确认一下不就明白了吗?”
人们便不约而同地抬头向天空望去,突然大家惊讶地大叫:
“怎么回事?怎么是十个太阳?”
玲玲也被耀眼的太阳刺得睁不开眼。高阳立即用双手捂着眼睛说:
“这真是受不了!”
躲在树荫底下的人们真切地看到这突然的变化,肌肤立即感到热得难受。大汗滚滚而泻。
“热得浑身受不了啦!”有人喊。
“老天开开眼吧?快把那该死的太阳射下来!”更多的人愤怒地声讨!
“深切体验远古生活,真实再现先祖曾经岁月。由洪荒走向文明,靠的是我们祖祖辈辈的艰辛努力,不断战胜自然。十个太阳是否仅是人间的传说?后奕能否张弓射下太阳?敬请大家拭目以待!”长者平静地说。
仍站在舞台中央的左慈,那如注的血液越喷越高,形成一柱巨大的喷泉,洒落在燥热不安的人群身上,大家这才露上了舒心的欢笑:
“真是舒爽!我原以为我们会被烤焦成肉碳呢!”
长者对左慈说:
“张弓射箭!”
人们莫名地望了望长者,又朝左慈看了看:
“根本没有弓箭,这长者为什么这么说呢?”
正在人们都奇怪的时候,左慈突然从腰际掏出一个葫芦,围观的人不禁发出哄堂大笑。
左慈一手拔开葫芦盖,握壶的手往上一送,洒出一线香醇的美酒。
有人笑出了眼泪:
“也难怪!一个连头都没有的人,不做出荒唐的事才怪呢。”
玲玲紧张地盯着左慈,非常焦虑地说:
“他本来就不懂幻术,这次也许要出大问题的。”
高阳安慰玲玲说:
“这长者显然比班头厉害!所以小姐不必担心。”
“都这么长时间了,人哪有那么多的血呢?血液流尽了的话,谁也没有办法救治了。”玲玲眼眶都红了。
说话间,形成一线的酒被左慈跃身一抓,竟是一张巨大的弓!另一只手就势一捞,几支箭也稳稳地被握在掌中。
掌声经久不息!喝采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