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嫂推门进屋,突然惊讶地问:
“阿鸿你在干什么?”
樊鸿默默地折叠衣服,认真地打好包裹。然后低头向母亲施行礼拜大礼。
“我的好孩子,有什么心思就向为娘的说出来。你老是一言不发,真是吓死人了。”樊嫂一个劲地抚着胸脯说。
“母亲大人!请原谅女儿的不孝。自从慈哥哥离开的那一刻,女儿的心也随同他一起去了。现在婆家的母亲没有一个人照顾她,身为儿媳的我,又怎么能不在她的身边呢?”樊鸿满眶红润地说。
“阿鸿她爸!赶紧进来!”樊嫂无助地朝院外大喊。
“死老太婆你的嗓门还真是大!只要你还有一口气,简直就没有一刻消宁过。”樊高边责骂边进了门。
“这次该轮到你大叫了!看看这不懂事的丫头!”樊嫂六神无主地指着提起包裹的女儿说。
“我的宝贵女儿!你这是要出走吗?”樊高眼神一下子慌乱了,双手抓住樊鸿的手臂说。
“女儿只是回到婆家。父亲大人请放心。”樊鸿说完就要向父亲大人行礼。
“我就说嘛!这样做,父亲大人一定会支持女儿的!放心去吧?记住要好好地待你的婆家母亲。”樊高开心地笑了。
“是。女儿会抽空回娘家探望父亲和母亲的。”樊鸿提起包裹,擒着泪水走出了门。
“就这样让她走了?”樊嫂指着女儿的背影问。
“阿鸿不管她走到哪,还不是咱的女儿吗?更何况,她只是到上屋她自己的家。”樊高搂着夫人说。
“我还真不甘心!”樊嫂放声地哭了起来。
左慈家外
老憨陌生地望着背着包慢慢走进院子的樊鸿。灵儿像小鸟一样窜出来挽起樊鸿,高兴地朝左母喊:
“夫人!阿鸿姐姐来看望您啦。”
左母很快迎出了门口,抓起樊鸿的手,深情地抚摸:
“真是感谢你。”
左慈家内
进了屋,樊鸿把包裹递给灵儿。扶着左母在上方坐下来。左母好奇地看着这位令自己满意的姑娘。樊鸿退后,打开包裹,穿上婚礼的彩服,然后朝左母深深地下拜:
“母亲大人!儿媳没有征得您的同意,也没有让娘家准备嫁妆,却这样默默地嫁了过来。儿媳恳求母亲的谅解。”
灵儿张着吃惊的大眼。
左母流着泪水,紧紧地搂着樊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古道密林夕阳斜照
一匹骏马在弯曲的古道上飞驰。
骑士的后背黄色的旗帜在风中飘动。
县衙外
奔驰的马匹被紧勒的缰绳,前蹄朝空引颈嘶鸣。
待马停住脚步,跃身跳下一位英俊的士兵,他整了一下衣冠,便来到衙门口,对雄姿直立的两位武卫喘着粗气说:
“急报!”
县衙内
田师爷恭候在门口,对来使鞠躬说:
“请进!”
“我要速见县令大人!”来使说。
山涛慢慢地走了过来,说:
“使者有何要事?”
“上级有令!各郡各县,即日起下达禁婚令!”
乡村茶馆灯笼高挂
阮翠香端上茶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安地用手试着嵇福林的额头:
“没有什么不对的。可怎么几天都不省人事呢?”
“翠香在里面吗?我是樊高。”樊高在外喊。
“请等一会儿。我立即就来。”阮翠香慌张地站起,直起身,镇静了一下神情,便推开了门。
樊高侧着身钻了进来,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大男人,眼神很不屑地大喊:
“阮翠香!你居然偷着养男人!还真没有看出来!”
“小声点!”阮翠香赶紧把门推上,把樊高拉在一旁低声地说:
“张扬出去,对大人他的名声不好。”
“出了这事,你一个妇道人家的名声才最重要!臭男人沾花惹草有什么可受影响的呢?”樊高气愤地朝嵇福林的大腿狠劲地一脚。
嵇福林翻了一个身,仍鼾声四起。
“怎么是稽大人?”樊高不敢相信自己,睁大了眼睛。
乡村茶馆柜台
樊高气得胡子直挠,拖着阮翠香往柜台内跑,压低声音:
“你们是不是早在一起?!”
阮翠香陌生地望着樊高:
“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意思?!一个狂人和一个风韵尤存的女人,同睡在一张床上,不出事谁信?!”樊高逼视着。
“根本没有那回事。”阮翠香争辩。
“赶紧打发他离开!”樊高咬着牙说。
古艾酒店内
汪琳一边点灯,一边很不安地说:
“皇上选秀,这历来都是国家大事。夫君还是想想办法,一定要让女儿逃过这一劫难。”
“可女儿连对象都没有谈,又有什么办法呢?”晏中明摇了摇头。
“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吧?”汪琳伤心地说。
“要是那孩子还在,那该有多好!”晏中明眼前闪动着左慈那坚毅的双眼。
“啊?”汪琳不明白。
古艾酒店内
田师爷同吴默在一个角落坐下。点了几碟菜,要了两壶酒。田师爷望着晏佩红问:
“姑娘今年十五岁,是吧?”
“是。”晏佩红回答。
“那就是你啦。”田师爷一拍巴掌说。
“可是,要不要同晏老板商议一下?”吴默凑近田师爷说。
“皇恩浩荡!谁又敢对此有半点不敬?”田师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神情。
樊高家内
赖文昌、冷秋林、高深道、许新汉四人提着谢礼,对樊高夫妇拜谢。樊高笑得合不拢嘴,樊嫂的气一下子也散了。
“我们兄弟几个,怀着一份敬意特地前来向两位大人请安。两位为了宽慰伯母而把惟一的女儿嫁过门去,这种善举真是感动天地。”赖文昌说。
“嫂子那边,两位大人尽管放心。我们哥几个从中出力帮助,这是义不容辞的。”冷秋林说。
“好,好!夫人你听听,女儿这么做,我们也完全可以抬头做人了不是?”樊高说。
“其实,我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左家二公子的。夫君什么时候看过夫人的不是呢?”樊嫂端正身子,不停地向赖文昌等点头。
樊高家外
樊高夫妇把赖文昌等送到门外,樊高大声地喊:
“各位公子请慢走。有空常来看望大叔。”
“两位大人请回吧?我们一定会来的。”高深道回头作揖说。
“怎么样?看人一定要往前!听到这帮公子们一口一声大人,我的心里真的像是灌了蜜一样,甜透了整个心房。”樊高拍着巴掌说。
“这到底有什么可高兴的呢?别忘了女儿嫁的婆家已和我们这些穷苦人没什么两样!还不止这些,她甚至连正式名份都没有,她的命还真是可怜呢。”樊嫂流着泪说。
“死老太婆就是不懂得享受!这么好的喜事,能不说些吉利话也就罢了。什么没有名份?女儿嫁的可是曾经威名远播的左安大人的二公子!”樊高拍打夫人的屁股说。
“幸好,你还知道那是曾经!”樊嫂不满地回敬了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