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鸿在缝制衣服。灵儿也认真地学着。灵儿不住地向樊鸿求教,樊鸿认真地回答:
“缝制衣服,关键是领和袖。普通百姓的服装讲究灵便实用,官贾人家的服装讲究豪华气派。但领子和袖子,不管是什么人穿的,都要特别的用心。否则,穿戴起来,就很不舒服。”
“那么,小姐太太们穿的裙子又要注意哪些呢?”灵儿眨着眼。
“长袍贵在腰,围裙贵在臀。长袍如果腰部尺寸过大,那么人的线条就突出不了。尺寸太小又穿不上去。围裙当然只要把女人的臀部突出就可以了。不管是长袍还是围裙,系带一定要选用牢实的布料。”樊鸿笑着说。
“为什么呢?”灵儿好奇地问。
“灵儿是问系带所选的布料吗?因为女人爱美更爱面子,怎不能在大街上突然露出屁股或光着膀子吧?”樊鸿说。
灵儿扑嗤一声笑了。樊鸿顿时脸红了。
段翳医院广场
观看表演的人流越来越多。院前屋后挤满了百姓。卖西瓜卖水果的商贩也都驻足仰脖观望。
“怎么这么多人啦?”郃子固推门一看,笑着说。
“这次的表演因为编进了我们医院的感人事迹,所以,四周的百姓才踊跃而来的。”一位大夫说。
“我们有什么感人的事故呢?”郃子固摇着头说。
“师傅您也看一会吧?徒儿刚才查过病房,现在没有什么要紧的病患。”另一位大夫说。
“大夫的职责是悉心照顾病患。不得有丝毫的怠慢!”郃子固威严地说。
“徒儿明白。”大夫们都先后回到病房。
左慈望着郃子固,便对玲玲行礼:
“那么,我先告退了。”
古艾酒楼厢房
樊高举起酒杯,对坐着不敢正视自己的老憨说:
“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呢?我们虽然不是天天喝酒,但也没少聚会不是吗?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呢?”
“小的不敢!”老憨恭敬地站起身,低着头说。
“以前那个称兄道弟的老憨哪儿去了!今天到底是怎么啦?原想找到贴心的朋友聊一聊,发泄一下我心中的苦闷。怎么连我平日最好的朋友也变了?”樊高一灌下肚说。
“那是以前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怎么敢同我家公子的岳丈大人称兄道弟呢?”老憨垂着双手躬身地说。
“没有关系!真的没关系。老憨你坐下来,听老兄说。当初要不是被阿鸿她妈美貌迷住我的双眼,你说说,阮翠香她不就是我的人吗?现在好啦,她要报复我!这是不是老天有眼啦?”樊高又一杯灌下肚。
“大人!快别这么说。尊夫人要是知道大人您此刻这种想法,那一定会大发雷霆的。”老憨低声地说。
“那死老太婆就是知道,我还怕什么?宝贝女儿反正已嫁人了,我早就不愿再受她娘的窝囊气!”樊高使劲地一摔杯子,突然站起来大喊。
嫣儿内心一惊,侧着门听到樊高说:
“有钱人可以养三妻六妾,我呢?难道一辈子享受两个女人这过份吗?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把阮翠香娶到手!”
晏佩红望着嫣儿,说:
“忙完了就到一边候着。”
“是!”嫣儿赶紧离开。
左慈家外
一位中年立在门口,张望着院内,问:
“请问里面有人吗?”
灵儿飞快地跑出来:
“是。您找我们什么事?”
“那么,这是左安嫂的家没错吧?”来人问。
“正是夫人的家。”灵儿说。
“我家夫人吩咐在下来取她订作的衣服,可以拿走了吗?”来人说。
“请稍候。”灵儿说。
段翳医院广场
班头举着千斤重石走到中间,平静地面向观众:
“人要健康,首先从自己锻炼开始。健身壮阳使百病不入。我们都是凡身俗体,精神饱满只有一个秘方,这就是每天坚持锻炼。
“人的体魂就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宇宙。一只小小的蚂蚁为什么能载负五十倍于自己身体的重量?一只雄鹰又为何能搏击长空?这足以启示我们,人的能量是可以不断地挖掘的。
“力拔山兮气盖世!不要以为这仅是文人抒发的豪情,只要掌握了训练技巧,这并不是神话。接下来为您表演的是硬功夫。”班头说完,顺手一抛,把若大的巨石像抛绣球似的弹向高空,吓得人们纷纷躲避。
仰长脖子观望的人群,突然发现,有位身轻如燕的姑娘腾空跃起,两指捏着那还在高空旋转的巨石,稳稳地回到场中央。
人们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只见那捏着巨石的姑娘,屏住呼吸,气运丹田。刹时,悠扬的管肃声凑响。姑娘甩动长辫在空中飞舞,那巨石像流星一样围着姑娘娇健的身姿旋转。
“苦练见真功,幻化出神奇。下面的表演属玄幻之术。各位不要模仿,切记切记。”
随着洪亮的男中音的说话声,两位青年壮汉双手紧握明晃晃的大刀,立定在前。此刻,空中飞舞的姑娘双腿落定在两位青年双肩上。巨石随着姑娘的手指由原来左右旋转变成上下旋动。姑娘上下甩动她的秀发,那巨石由头顶往姑娘两腿之间撞来!
所有的观众瞪着惊恐的大眼。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两位青年壮汉不约而同地挥刀砍下,顿时巨石啪地一声,粉成细沫,散落一地。
高呼声,惊叫声一片。
姑娘掂起脚跟,信手跳起袖衣舞,地上那粉细的石沫纷纷随着宫廷的丝竹声,变成了成千上万的宫女,围着那姑娘欢悦地跳跃。
人群被迫往后退去,表演范围越来越宽大。
突然只听见一丝琴声嘎地断了!所有的舞女动作停在空中,组成一幅美丽的宫廷壁画。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者,拄着拐杖,蹒蹒从地底冒出,咳嗽一声后,嘴皮不动地从腹部发出钟鸣般的声音:
“说真也不假,看假又是真。真真又假假,假假亦真真。玄之又玄,幻化无穷。玄幻之术,自盘古开天劈地以来,一直激励着我们人类不断追求与探索。今天所表演的,相比炎黄腾龙驾雾,女娲补天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为了答谢各位来宾,更是表达我们对段大夫救死扶伤的崇高敬意,接下来,由老翁为您献技的是历史典故:后奕射日!”
正在为病患包扎的左慈,突然被一阵风刮走。郃子固奇怪地紧跟出来,玲玲吓得用手捂住嘴。人群出现了骚动,只见空中的左慈像被绑住手脚似的飘落在长者手心。
左慈定睛一看,立即伏地跪在地上:
“师傅!”
郃子固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左慈和长者。玲玲则舒心地笑了。
“刀斧手!”长者腹部钟鸣声。
“是!”两位持着锋刀上前几步,威风凛凛地直立左右。
“行刑!”长者命令。
见两位举刀的大汉揪住自己的衣领,左慈丝毫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地说:
“师傅不要徒儿了吗?”
手起刀落,左慈的人头滚落在地。
郃子固不忍地紧闭双眼。玲玲低头说:
“师傅,左慈没事。”
郃子固便微微睁开双眼,只见左慈又伸出了脑袋。
左慈仍要说什么,那长者拇指一摆,刀斧手又是猛力地砍去。
不一会九颗血淋淋的人头滚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