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孩子,本来就不该把他送到什么山去学道!外面传言说,现在孩子都快成妖了。”阮翠香对左母说。见左母脸色不好受,又立即改口: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二公子他从小就绝顶聪明。孩子他爸当初应该让二公子读书考学。道法据说是非常深奥的,所以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好。话又说回来,像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成天和五谷杂粮打交道的,学道又有什么用呢?什么浩然正气,这都是玄之又玄。学道也十多年了,结果怎么样呢?这孩子一回到家,便化掉了所有的家产。只要一看到左安嫂这双高贵的手却要从事连我们下人都叫苦不迭的苦活,也还真是令人心疼。他这样置人伦纲常而不顾,又哪里谈得上独善其身呢?还是趁早打消二公子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吧?左安嫂!”
“慈儿打生下来就与他的兄弟不一样。我又怎么不清楚您的这番好意呢?七岁那一年,孩子就穷追苦问,说天外到底有什么?又说岁月轮回是什么原因?人到底会不会长生不老?这一切都问得他爹莫名其妙。是慈儿苦苦哀求,他爹才决心送他去天柱山学道的啊。”左母说。
“我就说嘛!”阮翠香双手一拍说:“结果还不是一样是凡人一个吗?如果真有修炼成仙的办法,二公子这十年来也该是半个神仙才是。我们度家过日子的,最怕的就是冒出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现在倒好了,他又冒出出家的可怕念头。”
“出家?”左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一片漆黑。
“夫人!您没事吧?”灵儿焦急地大喊。
左慈家外
樊高急得团团转。双手合在胸前不停地念:
“上苍保佑。上苍保佑。一定要让慈儿回心转意!我发誓一定向天地神明烧高香的。”
阮翠香拖着无奈的身子从屋内走出来了,樊高激动得迎上前去,焦急地问:
“事情办得顺利吗?左安嫂她答应了没有?”
“没用!左安嫂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二公子离家出走,这到底是谁传出的谣言呢?”
樊高看了看阮翠香,又回头望了望门内,陌生地皱紧双眉。
乡间小路
“没有人知道郑大人的下落,我们又要去哪找他呢?”嵇福林说。
“就是寻访艾县的每个角落,相信一定是能够找到的。”晏中明加快了脚步。
“都怪我当初太过于粗心,如果派人跟踪,又何苦这样茫然呢?”嵇福林后悔地说。
“大概有所不知吧?郑大学士可也是天下奇异的方术大师。他真的不想让我们知道,那跟踪一点意义也没有。”晏中明苦笑了一下。
“唉哟!您不这么提醒,也许我们就错过绝好机会!说不定,刚才那茶屋正好是郑大人留下的。”嵇福林一拍脑袋说。
“又说醉话。”晏中明说。
葫芦内
宽敞明亮。左慈好奇地四周打量。
“别好奇了。说说看,为什么对我这位老头感兴趣?”那卖酒的长者不知何时坐在左慈的对面,严厉地说。
“徒儿无意间发现,师傅您道法无边。”左慈立即站起身,朝长者施叩拜大礼。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要顾及繁锁的礼仪。”长者冰冷地说。
“师傅!您怎么当着徒儿说出如此令人慌恐的话来呢?”左慈不安地说。
“没有举行拜师仪式,又怎么冒出师徒关系呢?你还真是个放肆的家伙!”长者严肃地说。
“可是徒儿……”左慈正要解释,突然被长者一拍案几给打住了。长者发现左慈并未被自己无常的举动所畏惧,便点了点头。
“为什么?”长者沉默许久之后,突然问。
“啊?”左慈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抬头好奇地望着长者。长者盯着左慈的眼睛,那眼神充满了威严。长者启动嘴唇:
“对道法如此感兴趣,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样愚蠢的人,我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左慈依然没有说话。仍旧默默地低头伏在地上。
长者不耐烦地站起身,并急速地离开。左慈这才开口说:
“纵观天地其妙无穷。不学则无术,吐故则纳新。人的身体与宇宙一样,充满了神奇与神秘。人是好奇的动物,因好奇才产生了求知欲望,因知识认识到所学的不足,由不足才激发着人们不断追求与探索。所以……”
“真是罗嗦!答非所问!”长者停住了,很久又返回身。
古艾酒楼内灯光昏暗
“父亲大人,您休息了吗?”晏佩红说。
“这么早怎么可能休息呢?有事进来说吧?”嵇福林抢先回答。
“稽叔您在这儿呀?”晏佩红行了个大礼说。
“和你稽叔正在谈论你呢。你来得正好。”晏中明说。
“谈论小女什么呢?”晏佩红笑着说。
“听你娘说,女儿这接连几天都要到二楼朝集市观望。所以很担心。那里又有什么可看的呢?而且,听嫣儿说,已失迹的左公子,以前也是这样。可不可以告诉爹,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晏中明极担忧地说。
“可是。……”晏佩红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你到是说话呀。”嵇福林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哦,的确没什么。真的。”晏佩红说。
“算了。你回去吧。”晏中明摆了摆手。嵇福林见状,也只好闭上眼睛。
左慈家内昏暗
左母卧病在床。大夫正在为她把脉。灵儿在旁焦急地等待。
“伯母她的病情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冷秋林不安地问。
“把脉的结果却很正常。也许是思念儿子造成的心病。你们一定要悉心照顾,待她醒来时,记得奉上营养丰富的补品就行了。”大夫说。
“真的没有问题吗?”赖文昌仍不放心地问。
“照我的话去做吧?”大夫说完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