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出来了。”高深道一眼看到跟在年轻人后面的左慈,高兴地喊。
“不用送了。公子留步。”青年人转身对左慈笑着说。
“真的是太感谢您啦。”左慈感激地说。
“救死扶伤是医者的职责,这有什么值得谢的呢?”青年人拍了拍左慈的肩膀,然后若有所思地问:
“对了,你就是在天柱山修炼道法的少年左慈?”
“正是。”左慈认真地说。
冷秋林莫名地注视着那陌生男子远去的背影,眨了眨眉头奇怪地说:“他是谁呢?”
“刚才夫人也问他,但就是委婉不回。”左慈说。
古艾酒店内
“不收取钱财这也就罢了,可甚至也不留下姓名,如今的天下,我是越来越不敢认了。”嵇福林摸着下巴说。
“虽然听说天下民间隐藏着许许多多奇才圣贤,可像这样年轻有为的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越是什么都不愿说,我才越好奇想要知道啊。”汪琳说着起身朝外走去。
待母亲出了门,一直不说话的晏佩红问嵇福林:
“稽叔,请问您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说过的话自己都记不起来了,你又何必在意呢?”嵇福林故作神秘地说。
“就是刚才您说的一段奇缘。”晏佩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大人,我要进来了。”没待嵇福林说话,许新汉便推门进来了。晏佩红立即起身退下,被许新汉挡住了去路:
“怎么我一进门,小姐却要离开。这么说是不欢迎我的到来?”
“许公子请坐。小女要去帮母亲做杂活了。”晏佩红客气地说。
“大人他好点没有?”望着晏佩红离开的许新汉显得很遗憾,回过神来还是不失礼貌地朝嵇福林致意地问候。
“现在没事了。”嵇福林说。
“小的听说晏大人伤得很严重,所以特地焦急地赶来拜望。见到大人他安然的神情,小的真是欣喜万分!”许新汉说。然后神秘地俯身朝嵇福林打探:
“一定得花不少钱吧?”
“你说的是什么花钱?”嵇福林不满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
“大人您不要这么看着在下。治病救人破财免灾这是当然的事。晏大人如此金贵身躯,哪能在乎几个药钱呢?再说那治病的人也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不是吗?他既然如此神速地医治好了大人的急症,不花大价钱,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呢?”许新汉说。
“闭嘴!你到底学会了什么?圣人之书你到底读到哪儿去了!”嵇福林严肃地说。
街市一角
那群穿着破烂的乞丐正在分享左慈的酒肉。一小吏远远地注视着这群可怜的人。二十多个乞丐轮流吃喝,一小壶酒早该喝光。而那巴掌大的一块肉竟让这二十多人吃得毫不减少。小吏惊讶地朝市民打探:
“你们注意到没有?那群乞丐吃的喝的,你们也不想想,这是为什么呢?”
“我们哪有闲工夫去看别人吃喝呢?我们只不过是努力叫卖,为的是填饱肚子。”一位老态龙钟的大爷手忙脚乱地边卖糕点边说。
“你们仔细地检查自己的食物,到底有没有丢失什么?”那小吏对小贩们说。小吏的这句话很快起了作用,各种卖小吃的都朝自己摊位认真检查,并没有发现遗失什么。
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年轻人急急忙忙地朝小吏走来,泪流满面地报告:
“长官,小的刚刚检查了所卖的肉,发现少了半头猪肉不见了。”
“你等着。”小吏说完,便提着短木棒朝这群乞丐走来。乞丐们不知如何是好,恐慌的眼神望着小吏。
“都吃饱了吧!”小吏笑嘻嘻地问。
没人敢回答。
“问你们的话,怎么不说呢?”小吏举起木棒朝这群乞丐狠狠地打去。
无助的乞丐们双手抱头,久久却没有遭到毒打,才偷偷抬头向上看,只见那小吏像石头一样立在那儿,举在高空的木棒僵硬地停在空中。
人群一片惊慌。
艾邑街头巷尾
人们都在交头接耳。相互转告。
慌乱的人群。
匆匆的脚步。滚动的车轮。
县衙内
山涛正在同阴夫人坐在大院中纳凉。阴夫人说:
“俗话说得好,大树底下好乘凉。现如今,当官的可都得有个强硬的靠山才是。”
山涛欠起身,对夫人说:
“谁说不是?”接着又仰着身子,望着蔚蓝的天空。
“看看你的同窗就知道。我们若不是仗着皇亲的特殊关系,别说是这个穷乡僻远的县衙,恐怕早已不知亡魂何处了。”阴夫人伤感地说。
“谁说不是呢?”山涛又欠了欠身,对夫人说。
“我说大人!您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阴夫人显得一脸的焦虑。
“谁说不是啊!”山涛态度不明地说。
阴夫人自讨没趣地望了一眼夫君,知道再说也是对牛弹琴,便摇了摇头,便长指夹,自我欣赏了起来。
左慈家外
许新汉无精打采地赶来。冷秋林悄悄走近,细声细语地说:
“被大人辇了出来吧?这是一定的!人要懂分寸。”
许新汉走近水缸勺起一大瓢凉水,咕咚咕咚地猛灌。灵儿紧张地望着许新汉。
赖文昌装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径自朝屋内走去。左母在门口迎候。
“伯母好。”高深道最后进门,同左母打交道。
“好好。慈儿他没有同你们回来吗?”左母关心地问。
“大哥他随后就到了。”冷秋林回过头向左母说。
“听说晏老板的事,刚开始我真是提心吊胆。很快又得知被路过的神医治疗好了晏老板的伤,这才让我一颗悬着的心安定下来。”左母笑盈盈地说。
“我说什么来着?这叫贵人有天助啊。所以,伯母今后就不要因大哥而操心啦。”高深道说。
“可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可不能马虎!”左母担心地说。
“晏老板不过四十多岁,身板又那么硬朗,大哥不过是轻轻碰了他一下,那有那么严重的呢?”冷秋林宽慰左母说。
“总之,我要感谢大家对慈儿的帮助和关心。听说你们都特地赶去,我才放心了许多。”左母开心地说。
“伯母见外了不是?我们哥几个是什么人?是大哥的手和脚。大哥这十多年一人在外,可把我们哥几个想坏了。所以,我们要趁大哥回来的日子,一定要好好聚聚,把曾经流失的岁月都给补回来!”冷秋林手舞足蹈地说。说得左母一个劲地点头说好。
县衙内
田师爷匆匆赶来,俯身对山涛耳语。
阴夫人仍旧独自欣赏着自己长长的指尖。侍女轻轻地为阴夫人打扇。
总管慌张地向阴夫人报告:
“夫人,刚才发现库房内少了不少酒和肉。”
“这怎么可能呢?”阴夫人显然没在意。田师爷朝阴夫人施礼后说:
“夫人,这一定是有人施加了魔法,从而盗劫了贵府的酒肉的。”
“真有这事?”阴夫人高贵的脸露出一丝惊慌。
“千真万确!小的一定会为夫人追回来的。”田师爷右手压在胸脯诚恳地说。
“大人!刚才您可听清楚了?一定要把这可恶的盗贼绳之以法!”阴夫人冷冷地说。
“谁说不是呢?”山涛站起身,笑着对夫人说:
“那么,把朝服给我穿上吧。本县立即升堂!”
县衙大堂
文左武右,依次落座。
山涛席地而坐。定晴扫视着文武官员,说:
“刚刚接到县吏的报告,说本县有人妖言惑众。艾县是历年的灾情严重的地方。由于在坐的为政清廉,又都奉公守纪。才得以确保一方平安。今年眼看喜获丰收,但大家更要尽职尽责。确保劳动成果颗粒归仓,则是接下来的头等大事。”
“是!”文武官员异口同声。
“那么,大家都请回吧?”山涛一摆手,自己脱下官服径直朝外走去。
众官面面相嘘。田师爷追上前去:
“大人!不是要辑拿要犯吗?”
“谁是要犯?是你还是我?”山涛跃身上马,丢给田师爷一句话策马而去。
古艾酒楼内
晏佩红擦洗着父亲的脸额。发现晏中明醒了。连忙问:
“父亲您感觉怎么样?”
“你一直就这样陪在身边吗?出去忙吧?我没有事的。”晏中明支着身子坐了起来。晏佩红舒心地笑了:
“父亲,您的腰不感到不适吗?”
“很正常。你看。这不是前后都能转动了吗?”晏中明得意地扭动腰肢,发现没有任何的疼痛。
“刚才那位年轻人是谁呀?”晏中明突然想到迎面撞来的那人。
“父亲说谁?是医治您的那位大夫吗?”晏佩红说。
“就是撞倒我的那位。”晏中明说。
“他就是左公子。”晏佩红回答。
“是左安的二公子吗?”晏中明问。
“是呀。正是左安大人的二公子。上个月千金撒尽的大手笔,可以说是无人不晓啊。”嵇福林正好推门进来。
“那他到这儿来有什么事呢?看他匆匆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似的。”晏中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