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郑玄只身走进茶馆。老板娘一看郑玄穿着打扮,神情庄重地迎上前去:
“大人,您怎么会光顾这村野小店呢?”
“还有空间吗?我想占用大半天,请问是否方便?”郑玄和悦地说。
“大人哪里话呢?我这小店除了乡人赌搏,多半是闲空着的。请跟我来吧。”老板娘热情地邀请。
乡村茶馆柜台
仁香正在认真地抹擦器具。老板娘笑盈盈地走来,对埋头擦净器的仁香神秘地说:
“香儿,有一位贵宾在里间,一定要认真接待,不得马虎。”
“是。”仁香认真地点了点头。
乡村茶馆内
仁香整了整裙子,又托起茶盘,朝内屋文静地说:
“大人,小女子要进来了。”
“进来吧?”郑玄目光移开书本,朝门外说。
仁香推门,轻步地走近郑玄,站稳后,朝郑玄深深地弯了一腰。眼睛一直俯视着地。接着双膝跪地,左手仍旧托着茶盘,然后用右手先把茶杯轻轻放在郑玄跟前,接着才把满满的一壶茶提放在茶杯的右侧。最后双手把茶盘扣在前胸,又低下头朝郑玄轻声地说:
“大人请慢用。有事请吩咐小女一声,我就在门外候着的。”
“姑娘不必客气。尽管忙你的吧?有事我会去找你们的。”郑玄慈祥地望着眼前的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艾邑街上晴朗
热闹的街市人流不息。左慈一手提酒一手提肉来到一位长者跟前,恭敬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长者瞟了左慈一眼,仍就闭目养神。
周围几位穿着破烂的乞讨者。其中一位少年盯着左慈的酒壶看,那少年张着饥饿的脸,并努力咽了一口唾液。左慈看了看长者,发现长者面部表情肃穆。又看了看那少年饥渴的眼神,便不由自主地默默朝少年走近。把酒和肉递给了过去。那少年眼神先是一怔,接着便一把夺过来,感激地望了望左慈,然后又朝左慈深深地鞠躬。
左慈一脸遗憾地回头望了一眼长者,默默地离去。
古艾酒店内
宾客满座。汪琳正在紧张地吩咐店小二忙上忙下。突然看见丈夫像是出行的样子,便上前说:
“夫君这是要到哪里去?”
“听说有位贵客已到艾城,我想随福林一同前去拜访。夫人请捡拾好最好的房间,也许这位大人会在此多住些日子也说不定。”宴中明说。
“夫君放心吧?媳妇会布置妥当的。”汪琳说。
晏中明推开房门,嵇福林仍在酣然大睡。晏中明一把推醒嵇福林,歉意地说:
“虽说打搅别人的美梦这很不礼貌,可又没有别的法子。昨晚我可一夜没有合上眼睛。你倒是睡得如此香甜。”
“你这人也真是的!不到太阳落山,我是醒不过来的。这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晚上边喝边聊吧?我可得再好好补一觉才行。”嵇福林眼睛都不睁地倒地就躺下了。
“听你说郑大学士到了这儿,那么,我该昨晚前去拜访才是。现在都快晌午了,还睡什么懒觉呢?”晏中明笑着说。
“还是省了这份心吧?郑玄大人一定是怕连累我们才不愿告诉我住在哪儿的。我们又要如何去找他呢?再说,如果他真的愿意见我们,昨晚我就把他邀请过来了,又哪里还要去寻访呢?”嵇福林说。
“那么,我独自去就是了。”晏中明说完就起身往外走。这时嵇福林一骨碌爬起来胡乱地整了整衣帽,跟着出了门。
古艾酒店外
晏中明和嵇福林一前一后出了酒店,迎面匆匆跑来的左慈正好与晏中明撞了个满怀。晏中明毫无准备,沉沉地被撞翻在地,后腰被伤得直不起来了。
左慈非常抱歉地上前扶起晏中明,直疼得晏中明说不出话。嵇福林立即俯下身子关切地问:
“你还好吧?”
左慈慌得不知所措,嵇福林转向他说:
“年轻人还不快把大人抬起,先到内屋躺下再说。”
汪琳接到店小二的报告,匆匆走了出来。晏佩红跟在后面,看到父亲伤势严重,焦急地:
“父亲!”
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上前认真地看了看晏中明的眼内膜,轻轻地说:
“伤得不轻。但也无妨。”
“这话什么意思?”嵇福林奇怪地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年轻人。
“你们只管抬起头和脚,我来托起后腰。注意保持平衡姿势,步伐一定要保持一致。好。就是这样,慢点没有关系。好,继续保持这种姿势!”那年轻人大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