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雷鸣。
一声高过一声的雷鸣,随着强烈的闪电划破天空,炸雷轰隆隆由远而近。
一分为二的闪电光亮处,慢慢隐现出八卦的黑白图案,图案永远是那样不近不远地扑面而来。
八卦图案的逢隙中,闪过一只火凤凰。凤凰拍打着双翼,嘴里吐出一株嫩绿的芽。芽在朝左右张开,一位瘦小的老人,腰上系着一个葫芦,柱着拐杖,精神抖擞地走近、走近。永远认不清老人的脸长什么模样。
老人突然站定,仰头疾呼:
“道德沦丧,人心不古。高官厚禄,弱肉强食。不从根本上回归向善,人心哪里有尽头!”
久久回荡。铿锵有力。
乌云滚滚而至。
老人惭近惭远,时隐时现。
又一阵炸雷响过,八卦图案旋转、旋转。直转成巨大的旋涡。
旋涡深处飞速闪出四只小天鹅,依序一字排开,踮脚旋舞,定格成几个有力的汉字——
超级魔术师
东汉末年江南水乡艾邑繁华小镇
商贩叫卖声不绝。
酒店茶楼歌妓的凄婉旋律渐近。
店小二殷勤地迎来送往。
古艾酒店街上
熙熙的人流中,由远而近驶来一辆豪华的马车。
人群纷纷礼让。车夫老憨勒紧缰绳,车速逐步减慢。行到酒店门口,老憨跑下马车,对着严严的车帘深深弯腰行礼。语气平稳地说:
“夫人,请下车。”
“不必了。你到楼上看看,慈儿到底在不在?”车帘一动不动。帘内传来贵妇人平缓而威严的声音。
“是。夫人请稍候,小的这就遵照您的吩咐去办。”老憨把缰绳递给前来接待的店小二,店小二握着缰绳,好奇地望了望车帘,又无奈地望着朝酒店跑去的车夫背影。
古艾酒店二楼楼廊
少年左慈专注地望着热闹的市街。远处耍杂的精彩表演人群团簇。鸟市花店美不胜收。惟一吸引左慈目光的是一位鹤发老人。那老人单腿盘坐在闹市一角,从后背领插着一杆芦苇,在芦苇的上端悬吊着一只葫芦。
“公子,夫人到处找您呢。请回吧?”老憨匆匆迎上前,对左慈说。
左慈充耳不闻。
“夫人她……”老憨焦急地。
“知道了。请母亲大人回去吧?我还要呆很久。”左慈说。
艾邑左慈家乡野村居
鸡犬声不停。
简易的茅屋。篱笆墙上爬满了南瓜、苦瓜、四季豆的藤蔓。一张肥胖的中年妇女的脸探入篱笆门:“有人在吗?我是下屋瓦房的阿鸿她妈。”
见无人回答,中年妇女便侧身进了院,径直来到房前,侧着耳朝里屋听,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便一抹逢松的头发,清了清嗓门,自言自语:
“左慈她妈这是怎么啦?这几天都不在家,到哪去了呢?”
“死老太婆!左安嫂不在家,你老跑到这儿干什么?”樊高猛地拍打了自己老婆屁股,大声地斥骂。
“唉哟!吓死我了!”樊嫂回头看清是自己老公,紧张的心情才逐渐平静。然后凑近樊高耳根低语。樊高的好奇地眨着眼睛听,突然又瞪着不敢相信的眼神,接着猛地拉起老婆的手死劲地朝院外跑。
樊嫂不停地挣扎。直到篱笆外,樊高才松了手。樊高狠狠地瞪着双眼,气得两腿发抖。
村庄小茶馆内烛光明晃
赖文昌、许新汉、冷秋林、高深道盘坐在席地上。老板娘端上茶水,放在茶几上,微笑着说:“各位请慢用。”
赖文昌礼貌地点头。对正在埋头读书的冷秋林说:“冷兄如此苦读,一定是想考上太学。不过,劳逸结合才是。现在茶点都上来了,我们还是先品茶吧?”
许新汉急忙托起茶壶,正要朝杯中倒,高深道赶忙用手阻挡住了,朝各位歉意地笑了笑:
“我们还是等一等吧?我想大哥他一定马上赶到的。”
“能这样那该多好。我们兄弟几个好不容易碰在一起。”冷秋林合上书,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伸了伸胳膊说。
“一连五天啦!可大哥他人影都没见到!”许新汉很不情愿地说。
“听说大哥要相亲了,这是真的吗?”赖文昌说。
“什么相亲,提起这事我就来气!”许新汉抢着说。冷秋林逼视许新汉: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大哥要相亲,你很不高兴?”
“你看看他未来的丈母娘,知道那个人,也许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样说了。”许新汉不满地说。
“丈母娘怎么样,这与大哥娶媳妇有什么关系吗?”冷秋林说。
“郎有一半是子,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都不懂?更何况一个上屋一个下屋,邻里邻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许新汉大声地说。
“好啦!大家注意场合!虽说是边远乡野,可也是酒肆茶楼。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赖文昌严肃地说。
“真是斯文扫地!”冷秋林瞪了许新汉一眼。许新汉板着,抬头望着窗外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