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两个家丁两腿发软,早就从树上掉了下来,哭丧着脸来到明山跟前,道:“大哥,这次完了!看来我们真的逃不出去了!”
其他人也都一脸的死灰色,有的干脆扔掉了手中的剑,哭着说:“大哥,干脆我把白内裤脱了挂起来投降吧,或许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我靠!都这个份上了,横竖都是死,你指望它们会有怜悯之心啊?别说挂个白内裤,就是挂个白奶罩,它们也一样会吃了我们!”
“如今只有一条路,就是拼了,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明山话音未落,只听野人发出一声咆哮,像洪水一样扑了上来!此时它们救出了同伴,进攻再也没有任何顾及,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冲上山顶,摆平人类!
“给我砸!”明山把手中的巨石狠狠扔了下去!山下立刻传来一阵哀号,可是,这依然阻挡不住野人前进的步伐。此时,同伴的鲜血更加激起了野人的兽性!它们龇牙咧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沿着狭窄的山路,前仆后继地冲了上来!
站在最后指挥的依然是领头的公野人,它旁边的母野人也显得异常狂暴,不断地朝冲锋的野人狂吼!
随着时间的推移,野人虽然没有一个能冲上来,山底下也留下了三四十具尸体,可是野人依旧在发动疯狂的进攻,前来参战的野人也达到了一百多个!
“大哥,大石头都没有了,就剩些只能打麻雀的!”
“大哥,野人离我们只有十来丈了!我们怎么办?”
眼看石头都用完了,就剩些搬不动的巨岩。而野人也似乎觉察到了山上丢下的石头不多了,母野人一声嚎叫,它们又一次疯狂地扑了上来!
“我靠!把弓拿过来!”明山朝着趴在地上痛哭的家丁叫道。这家伙从树上吓掉下来,就再也没胆子敢朝山下看一眼!一听明山叫他,就哆哆嗦嗦把弓箭递了过来!
明山拿起弓箭,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野人就射了过去!
“嗤!”
箭深深插进了野人的腹部,它“哇”地一声,向后倒去,把好几个野人一起撞得滚了下去!
由于距离很近,道路狭窄,明山虽然没怎么射过箭,可是也箭箭中的,好几个野人就这样被射了回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众人一起大声喊道:“射的好!接着射!继续射!”
明山正射得兴起,回身一摸,发现箭没有了!气得他只叫:“怎么就带了这么一点箭啊?”
另一个射箭的家丁一脸沮丧,道:“大哥,我也一直再射啊!只是技术不好,没有一枝射中的!”
“把箭都给我!你还是回去射你老婆比较有把握!”明山气呼呼地过来拿箭。
可是,此时家丁手里,居然只剩下最后一枝箭了,他把箭递了过来,哭着说:“大哥,我也没刀没剑的,我还是先上树吧,等会野人冲上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明山也不理他,反正树上树下,等会都得挂!
明山把最后一支箭上了弦,本来是想射冲在最前面的野人,可看到在山下不断咆哮的野人头领,顿时改变了方向,向它的头部瞄准!如果一箭射中的话,到时候野人没了当家的,有可能就要撤了回去,真可谓是一箭定乾坤啊!
虽然明山尽了最大的努力,可一箭射去,还是偏了一些。箭掠过头领的身旁,正好一箭射在旁边母野人的奶子上!那个母野人疼得一声怪叫,进攻的野人们都回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哇塞!”一旁的家丁感叹道:“大哥,真看不出来,这一箭真是太强大了!”
“不仅强大,而且非常淫荡!”另一名家丁也随口附和!
明山哭笑不得,也不答话!
野人头领一见母野人受伤,稍稍一愣,随后发出一声暴吼:“哇——”
其它的野人像是听到了冲锋的号角,再一次疯狂地冲了上来!
明山手握长剑,大吼一声:“兄弟们,宝坪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冲啊!”自己一跃而起,就要冲了下去!
可就在此时,身后的大树上传来一个天使般的声音:“大哥!兄弟们!我们的救兵来了!”
大伙听了都一愣神,不会吧,是不是这小子吓得神经错乱,开始说胡话了?
可是,在小孤峰的另外一侧,突然传来一阵高亢的喊杀声!
大家回头一看,顿时欣喜若狂!
约莫一百多人组成的队伍,正从巴东垭的另外一侧爬了上来,最前面的衣甲鲜明,手执长戈,后面正是宝坪的乡亲们,也都扛着锄头钉耙跟了上来!
“爷爷?”明山定睛一看,那冲在最前的老将不正是自己的爷爷吗?身后是张振张县令,还有屈子服,甚至……还有自己的宝贝妹妹王嫱!
“兄弟们,我们有救了!”明山高兴得大吼,此时,他热泪盈眶!不!所有的人都热泪盈眶,三天两夜,他们都在死亡线上挣扎!今天,就在此刻,他们的顽强终于得到了回报,有救了,大家都有救了!想起自己的父母亲、想起自己的妻儿、想起养育自己的宝坪村,一切,又都回来啦!
山下的野人也是一片骚乱,它们也有了恐惧,正一步一步向后退缩!
“呼!呼!呼!”无数个石灰包扔了出去,在野人群众开了花,它们捂着眼睛,被熏得“嗷嗷”大叫!
“嗖嗖!嗖嗖!”一排排强劲有力的弩弓射出漫天箭雨,野人一排一排倒下了!
野人想要冲过来,可是最前面一排是手执长戈或者削尖白杨树干的轻甲士兵。他们站成紧密三排,尖锐的武器把几个冲上来的野人捅成了蜂窝。紧随其后的是十几个拿着弩弓的射手,再后面是摇旗助威的乡亲们!
他们有条不紊,正一步步向野人逼近!指挥这只混装部队的正是明山的爷爷!
大伙都趴在山坎上,面带笑容,此时,他们都累得一动不动,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散下来,只有那个十几岁的三虎还在山上大叫:“我们在这里?我们都活着!何采姐姐找到了!”他像个孩子似的大喊,仿佛要把这里的喜讯清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
他,原本就只是个孩子!
野人终于像潮水般退了下去!它们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剩下的五六十头发出一阵阵哀号,仓皇而去!
看到这一切,明山笑了,安心了。他看到爷爷正在向他走来,还有,美丽的嫱,那是他生命的全部,现在,一切就在眼前,他的双眼有些迷糊,想要往前走去,可是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报张县令!现已统计完毕,此役共杀死野人一百一十三头,其它约莫五十头正向神农顶逃窜!明山、何采以及十名家丁全部获救,且皆无性命之忧,可谓之大获全胜也!”王爷爷上前一抱拳,对着张振道。
张振哈哈一笑:“王老将军真是宝刀未老啊!用兵作战,真令我佩服!”
王爷爷摆摆手,笑呵呵地指了指屈子服,道:“幸亏这位公子出了几招啊!”
屈子服也有些谦虚,不过心中有些不快,正琢磨着回去找二蛋算账,此时一听夸奖,呵呵一笑:“哪里哪里!还是二位前辈用兵有方,再加上宝坪村的乡亲们不畏艰险,大力支持,我那点歪门邪道的招儿,哪里说得上嘴?”
此时的明山,昏迷不醒。的确,就是一个铁人,三天两夜没睡觉,也要累得趴下!而他,又背负着比别人更多的责任和包袱,如今,野人退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王嫱正用湿布给明山擦着脸,看到心上人并无生命危险,心中还是非常高兴。再加上何采也被找了回来,就又多了几分喜悦!
本来,父亲不让自己进山,可自己哪里放的下明山哥哥?就拼死拼活跟着来了!
屈子服远远地看着王嫱,心中也不是滋味。其实自从上次见到明山和王嫱紧紧相拥,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一男一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在那个时代已经是非常非常的前卫了!可自己听到她的召唤,还是那么义无反顾!为什么?难道自己就再也忘不了她了吗?
可是,人家明明有了心上人,自己的机会是那么的渺茫!
他不禁摸出二蛋送给他的一方香帕,慢慢地朝王嫱走了过去!
“小姐,你的东西!”子服把手帕递了过去,笑着道:“恭喜小姐,明山和大家都没事!”
王嫱有些脸红,手帕本是自己身边贴身之物,自己居然就这样鲁莽地给了一个男子。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想这么多!于是微微一笑,接过手帕:“多谢公子舍命搭救!你不仅救了我,而且还救了明山和我的家丁丫环,这份大恩大德,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子服也是微微一笑:“小姐不必客气。在我们之间发生这么多事,或许是上天的安排,是一种深深的缘分吧!只要小姐心中记得,子服也就别无所求了!”
王嫱听了,心中不禁一震。她是何其聪明之人?当然能够领略的话中的一些弦外之音,当即也不答话,只是欠了欠身子,依旧微笑。
“子服大哥!”这个时候,二蛋跑了过来,哈哈大笑:“子服大哥,这比你在江上打渔要刺激多了吧!”
子服也不答话,心里还正窝火。原本真以为还有什么好事,搞了半天是让我来卖命啊!不过,回头看一眼楚楚动人的王嫱,心里暗道:就算是卖命,只要能看到她,也就值了!
“大家收拾好了速速下山!等下要是天变了下雨了,我还要回家收衣服呢!”村长老䦆头大声喊道。
张振和王爷爷正对着神农顶指指点点,看来对野人的兴趣正浓着呢!
“我觉得要把野人全部抓过来,搞一个展览会,让大家都来参观!这样一来,也可以繁荣我们宝坪的经济嘛!”王爷爷笑着说!
“不,我觉得要在这里建立一个自然保护区,对野人提供保护,以后还可以申请个世界第九奇迹!这样血腥的屠杀太残忍了!”张振似乎看的很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