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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桃花沟
    虽说是富贵人家,整个庄园显得并不大,装饰也并不华丽。依着纱帽山一溜八间青瓦土楼,便是王家老少们的住所。两侧各有六间稍稍低矮的土楼,略显破旧,那是家丁婢子们的住所。院子靠西的地方,也有一排土屋,不过显得非常低矮,且盖着些茅草,里面养着些牲口家禽。整个看来,是一副三合院的格局。

    院子中央,有一颗参天的老槐树,向上两个大的分支,一左一右悬着两个防风的桐油灯箱,给院子镀上一层金黄的光亮。

    入夜不深,王家皆是门户大开,几个王家的孙孙,正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几个眼尖的家丁早就进屋报了王襄。王襄连同夫人,闻报早已出了房门,正等着小姐。

    王襄头上一方黑色的华士冠,内衬提花白绢内衫,外罩蓝色的绮袍,横扎一根赤色腰带,且垂青鸟玉佩,虽年过六十,却精神抖擞。夫人景氏站在一边,一身麻布罗裙,尽显朴素风范。

    “嫱儿,为何夜不归宿?女儿家成何体统!你非要逼为父拿家法治你吗?”王襄面沉似水,对刚刚跳下马背的女儿道。

    “爹,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再说,何采,李江都在我身边,还有谁敢欺负我啊?”王嫱撅着嘴巴,回头走向景氏,撒娇地说:“娘,你看爹爹,今天怎么就这么凶啊?你看,明山哥他们都来送我,您也不请人家进屋,倒在这里教训起我来了!”

    李江、何采、王潠等拴好了马匹,过来见过老爷和夫人。

    明山面对未来的岳父大人,哪敢怠慢,连忙上前行礼:“明山见过老爷和夫人!”

    王襄这才满脸堆笑,不过,刚才也只不过是吓唬吓唬王嫱。

    “原来是山儿,听说你在纱帽山被猛虎困了三天,终擒虎而归,幸也!身子并无大碍吧?”

    “谢老爷关心,明山只是擦破了点皮,许神医道只需几张创可贴,无需住院!就算住院,我也入了合作医疗!呵呵!”

    “哦,不必谢我,只要安全就好。我倒是谢谢你送来的虎肉,吃了之后,感觉比元邦好多了!我正准备明日一早,亲自去探你!”

    “岂敢岂敢!”

    …………

    见二人还在无休止地瞎侃,一旁的王嫱不高兴了,大声道:“爹,娘!人家送我一趟,你们却把人家堵在院子里说话,也不让人家进屋喝杯热茶!”

    王襄景氏一听,如梦初醒,连忙一起道:“是啊是啊,山儿,快进屋!”

    说实话,王氏夫妇对明山与王嫱之间的感情也看在眼里,虽然觉得明山贫穷,不过人还算精明能干。心里其实已经默许了,只是不想就这么快就把宝贝女儿嫁出去,一是王嫱生性倔强,脾气顽劣;二是年纪还小,不满十六,对婚嫁完全处于懵懂阶段。王氏夫妇也不太放心。

    明山本来是想进去坐坐,看看自己衣衫不整,回头见何依、梅秀等还要等自己送她们一起回家,便拒绝道:“谢老爷夫人盛情,爷爷一定在家候我回去,就不久留了!”

    见明山去意已绝,王氏夫妇也不再久留。尽管王嫱也不太高兴,可总不能跟老爷讲让他留下过夜吧!

    所以,明山和何依、梅秀等人一起,各自回家。一路上伙伴们呼前拥后,明山心里那个高兴劲啊,想不到自己重生回来,居然成了全村的英雄人物!

    ——————————————————

    深夜,宝坪村一片恬静。远处的高山上不断传来高高低低地野兽长啸,若不是早已习惯,听起来毛骨悚然!

    明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感受那“扑通扑通”的心跳。活着,真好啊。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太惊险了,不过,也太令人心满意足了。简直有点让自己不敢相信!

    不过,自己虽然幸运地早了一年,可是形式依然很严峻。自己必须在这一年里搞定王嫱,要不等明年开春,元帝还会江南选秀,弄不好自己依然白搭。凡是年满十六、未曾婚配的女子都在筛选的范围内。当务之急,是要速速到王家提亲,只要订了婚约,到时候就是元帝亲自来南郡宝坪村,恐怕也无能无力了!

    不过,这事只是自己的单方意愿,也不知道王嫱是如何心思,更不知道王氏夫妇将如何打算,倘若他们再要等上一等,那选秀的掖庭令一到,不又来不及了吗?哎呀,自己真想把这一切告诉王嫱,可是如此奇玄荒唐,人家会信吗?

    想着想着,明山逐渐进入了梦乡。鼾声如雷,震得茅草屋直往下掉土渣儿!

    “明山哥——起来,起来!”

    一阵欢快的叫声把明山惊醒!是王嫱,明山一个“床上拔葱”,边穿衣服便往外跑!走出柴门,太阳还未升起。

    王嫱、李江、何采以及两个家丁早就等在院子里。

    一见明山出来,王嫱笑道:“明山哥哥昨晚睡得可好?”

    明山暗想:昨天都为你一夜差点一夜未眠!也笑道:“嫱妹,还惦记着你呢?怕你被老爷家法处置,所以一夜未睡!你们吃过早饭了吗?这么早,不会是来约我练瑜伽健身吧?”

    王嫱听明山想了自己一夜,不禁感叹,自己又何尝不是,做梦还抱着何采叫明山的名字呢?一时脸红,吃吃直笑,并不说话!

    李江兴致勃勃,笑道:“夫人听说桃花沟的五月春桃已经熟了,所以让我们去采些来尝鲜!小姐非要来约你一起前往!大哥可有兴趣!”

    “有!有!”明山一听,这就要和众人一起,往院子外走去!

    王嫱一见,笑道:“哥哥怕是还没有洗脸吃早饭吧?快去洗洗,回头我还给你带了猪肉玉米烤饼!”

    真是周道啊!明山一见,喜上眉梢。一高兴,居然忘了自己刚刚起床。连忙跑到院子的一处山泉处,稀里哗啦抹了把脸,跑过来从何采的竹篮里拣起两张饼,就大口嚼起来!肥肥的腊猪肉直往外冒油,浸着焦黄的玉米面,真是可口!明山看着何采胀鼓鼓的胸部,叫道:“要是能挤一桶鲜奶,这早餐就更丰盛了!”

    顾名思义,桃花沟,当然有不少桃树!正是五月时节,不少树上都挂满了脆生生的桃子!虽然只是桃尖刚刚染上了一抹标志着成熟的淡红,可这种桃子肉脆、味甜,很有口感!倒是真的等到熟透了,叽叽软软的,如同老师母的奶子,捏在手里就没胃口了!

    绕过纱帽山,约莫三里地,就到了桃花沟。

    一见满树的桃子,王嫱何采兴奋地只叫,连忙叫两个家丁脱了布鞋、挽了袖子,爬上树去摘桃!自己摆好两给带来的布袋,就等着往里装了!

    明山同李江各自摘了几个大的,就着桃花沟的水,洗洗干净,坐在大石头上啃了起来!

    王嫱、何采围在树下,忙着拣家丁从树上扔下的桃子,不住的叫道:“哇塞!好大啊!真的好大啊!”

    “五月蟠桃满沟香,惹得仙子摘桃忙。突闻一声大好大,羞煞公子胯中枪!哈哈哈——”

    靠!真是无耻的淫诗!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从小道上,走来一个浪荡公子,身穿着白色长衫,执一把粽叶蒲扇,腰间悬着一把三尺铁剑。一张脸圆的像只猪臀,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挤到一块,倒是做到了中央集权,上下各空出一亩三分地。

    李江本来要发火,可再仔细一看,这个公子的身后,居然还跟了十余个家丁,个个肌肉发达,满是凶煞之气,于是舌头有点发软,只好看着明山。

    腰中悬剑,这是平民百姓乃至大户人家都不一定置办的起的!身后还跟着如此众多的家丁,这个人一定有些来头!想想宝坪数里方圆,也从听说有什么大户啊?

    明山也不搭理,回头招呼王嫱:“嫱妹,若布袋装满,我们该速速回家了,免得夫人挂念!”王嫱一听刚才的诗句,就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好鸟,听明山一说,也明白了八分,招呼家丁下了树,负起摘下的桃子,就要下山!

    无奈下山只有一条独路,白衣公子一使眼色,一帮家丁嘻嘻呵呵的挡住了去路。

    白衣公子走到王嫱和何采身边,一双眼睛直往她们纤细的腰身看去,摇着蒲扇,淫笑道:“两位姑娘今日好兴致!这满山的绿树鲜果,且天色尚早,怎么,就要下山?不如陪公子我再上山转转?”

    何采一见小姐受辱,哪里气的过,上前一步:“你这人真不知礼数,还不给我家小姐让道!”

    “哈哈!想不到这位看似眉目清秀,怎么比维多利亚还要火辣?不过,我倒是很欣赏哦!”白衣公子竟然用扇子去挑何采的下巴!

    此时的明山哪里还忍得住,上前一步,一拍白衣公子的肩膀,喝道:“哪里来的淫虫?看你像是个读书人,不回家在论坛上呆着,敢跑到这里撒野?”

    白衣公子哪把这几个衣衫粗俗的平民放在眼里,以为是几个普普通通的家丁。不过,肩膀上挨了一下,顿时疼得一龇牙。回头一声大喊:“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对我动手?”

    李江一见大哥动手,自己底气就上来了三分,大声到:“他就是宝坪村的扛把子明山大爷,怎么,你居然敢来我们地盘撒野?”

    “我管你是扛把子还是扛锄头!不过,要是拦着本公子泡妞,那就是找死!”白衣公子一挥手,身后十来个家丁就提着钵儿般大小的拳头,呼啦围了上来!

    “李江退后,去照看嫱妹、何采!你们两个,跟我一起上!”明山见不打不行了,一边吩咐李江,一边招呼两个家丁。

    李江连忙护着王嫱、何采站到一处岩石上。倒是两个家丁,平日里哪里见过这种场合。又见对方人多,白衣公子还腰间悬剑,其中一个马上就吓得尿了裤子,另外一个虽说握着拳头,可也是面如土色,大热天抖得跟到了冰河世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