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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回到过去
    可是这荒山野郊的,哪来什么路,明山只好在林中乱窜。头上是遮天蔽日的大树,就连身旁的茅草也有一人多高!明山顺着老虎走过的痕迹,艰难地前进。

    顺着野兽的足迹,应该可以找到水源。找到了水源,就可以顺着溪水流去的方向走出大山。任何一条小溪大河都要注入长江,奔向大海。只要到了长江边上,就能找到人家,到那时,也就可以摸清自己所处的年代和地点。

    你还别说,四周见不到一个人,明山心里还是非常不安。就算见到一个死人,那也可以证明自己却是回到人间了。他还记得英王说过的话,万一自己也跟韩信一样,重生到古代,那自己可就惨了!

    终于,明山走出这片树林,眼前豁然开阔起。极目远眺,四周是是熟悉的青山绿水!他快速攀上一块巨岩,向山下张望。这一看不要紧,可把明山给欢喜坏了。

    原来,山下就是自己熟悉的香溪河,以及依稀可见的宝坪村。自己,此时正在村子背后的纱帽山上!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一切都是那么清晰!我终于回到人间了!明山激动的大哭起来,这个时候,两行久违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浩劫,眼看就要失去的一切东西瞬间一转眼又回到了自己身边!那是一种怎样的大喜大悲啊?

    不过,明山记得自己是在早春跳崖自杀,如今纱帽山上已经是草长莺飞的初夏时节,莫非,正如爷爷所言,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吗?嫱怎么样了?她到了金碧辉煌的皇宫吗?或者还是正在路上?

    不行,我一定要赶快下山,我一定要把嫱追回来!

    明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确定了下山的路线,就匆匆折回身子,顺着刚才的路,跑了回去!

    一旦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是纱帽山,明山要想下山当然更加容易。这座山,自己和伙伴们来过不止千回,下山的大道他也熟记在心!只要从刚才打虎的地方,向西穿过一里茅草丛生的乱石坡子,就可以找到下山的大路了!

    明山再一次经过死虎身边,本来想急于下山的他又跑了回来。爷爷不是做梦都想要用虎皮做一件袍子吗?我干脆把这只老虎扛下山去,剥了分给村里的人,自己刚刚重生,我总不能空着手去见乡亲们啦!这份礼物,比脑白金可要贵重多了!

    其实,明山刚刚死了一天,他自己一激动,就觉得自己离开了大家有百年之久。只是,重生的那种大喜的心情,旁人不去亲自尝试、又怎能理解呢?

    那只黑虎虽然个头不大,可少说也有五六百斤。明山上去拽住老虎的两条腿,一哈腰,“嗨!”的一声,愣是把这只老虎横担在了肩上。他已经见识了自己的力量,能一拳击飞扑过来的猛虎,把这只老虎扛到肩上那只是小菜一碟。

    就这样,明山一手抓住虎头,一手拽住虎尾,走出乱石坡子,顺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林间大道,直奔山下而去!

    快到山脚了,清澈的香溪水恬静而美丽。明山来到溪边,放下老虎,一头扎进香溪,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还是第一次发现,这香溪水是如此的甘甜!他又捧起溪水,呼哧呼哧洗了个脸。对着溪水一照,呵,原本嘿嘿的脸庞比以前更加白皙英俊了。乍一看,简直判若两人!以前要是自己宣称来自埃塞俄比亚,没有人表示怀疑!难怪嫱要入宫!自己以前的样子,根本对她造不成任何诱惑!

    顺溪而上,宝坪的村口就在眼前了!真到了这里,明山的心又忐忑不安起来。因为他搞不清楚自己回到了何年何月?爷爷还健在吗?农业税减免了吗?乡亲们都奔小康了吗?

    五月的宝坪村,杨柳正翠,百花齐艳!

    风光虽好,可村子里的人似乎都显得十分焦急。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正围着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爷爷,您就不要担心,我相信明山哥哥一定会回来的!”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正扶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爷爷,不断地安慰。

    老人也不说话,只是紧锁眉头,苍老的脸上挂着几滴清泪,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少女一身白色罗绮,腰间系着红色绢带,看似出身富贵人家,虽然长得花容月貌,此时却紧绷粉面,在粗布麻衣的村民中间格外显眼!

    “你说也是,都上山三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啊?就是被野兽给吃了,可总的留些痕迹啊……”

    “是啊,就算没被畜生伤者,可三天下来,饿也的饿坏啊……”

    “哎,多好的孩子啊……他爷爷可就指望他了,如此一来,可让老人家怎么活啊……”

    一旁的村民不断的摇头,不是发出一些叹息……

    明山穿过一片小麦地,迎面看到了田埂上坐着几个孩子。那最高的不就是李江吗?还有王潠、何采、秋水……这么热的天,他们在这里干吗?难道是在这里聚众赌博?

    此时,李江他们也发现了这个肩扛一只老虎、衣衫褴褛的少年,只是显得格外惊奇,大伙你看看我,我望着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江,何采!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爷爷呢?”明山无比激动,朝着他们大喊。

    “大哥!”

    “是明山!”

    “明山哥!”

    伙伴们一听他说话,马上就高兴的跳起来,他们冲了过来,把明山团团围住。可是大家一见明山肩上的老虎,大家又吓得躲到一边,不敢靠的太近!

    见状,明山把老虎扔到地上,笑着对大家说:“别怕!只是只死虎而已!”随即眉头一皱,问道:“大热天,你们在这里干吗?走,快带我回村啊!”

    “明山大哥,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急死了,村里的人都还在山上找你呢!”李江首先发话了。

    “是吗?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仔细讲讲啊!”明山更加不解了。

    于是,李江就把明山上山放牛,失踪三天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听完李江的讲述,明山不由得跪在地上,向苍天祈祷:感谢天,感谢地,感谢ccTV,感谢……

    原来,由于,天地精莲的不稳定性,明山重生到了自杀的前一年初夏,也就是说,他心爱的女人嫱此时还没有入选宫中呢!就算时光依旧要再一次走到公元前36年,可他有了这一年做准备,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现在,自己已经失踪三天,可能正是他在地府呆过的那段难忘时光。

    “走,我们回村!”明山扛起老虎,在伙伴们的欢呼雀跃声中,向村口走去。爷爷,你的宝贝孙子安然无恙!嫱,你的明山哥哥就要回到你身边了!明山心里那个美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就好比布什早上起来一推门,发现外面绑着拉蹬一样!

    早有村里的孩子回去报了喜讯,大伙拥着明山的爷爷,也出了村子,出来迎接据说打死了一只老虎的少年英雄明山。失踪三天,如今毫发无伤,还扛着一只老虎回来,这无疑是个爆炸性的新闻!完全不亚于“艳门照”事件!

    明山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嫱,白衣素裹,楚楚倾心!他扔下肩上的老虎,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来到王嫱的面前,居然大嘴一咧,流出两颗热泪:“嫱妹,你回来了?”

    此言一出,顿觉不妙。此时还是元帝江南选秀的前一年,王嫱怎么会“回来”呢?

    王嫱虽然觉得奇怪,也没有仔细去想,分别了三天,都以为自己的明山哥哥不在人间了。也忍不住流下眼泪,伤心地道:“明山哥,我都快急死了,以为你被老虎吃了呢!”

    “是啊,这次我也差点回不来了,我和这老虎打了三天三夜,终于把它制服了!”明山胡乱编造,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能让大家知道自己跳崖的事儿。同时,也有意抬高自己的英雄形象!

    “啊?明山哥,你真了不起!你一定很累很饿吧,你的脸都憔悴变白了!”王嫱一听,眼睛一亮,不禁破涕为笑。

    哪里?明明是变得英俊潇洒才对!

    明山的爷爷见孙子安然回来,那个欢喜劲就不用提了。孙子回来了,一切都有了希望,自己也就不用孤苦伶仃地苦度晚年了。前几天老人院的领导上门做工作,幸亏自己交不起住宿费才没有搬过去!

    当然,更让大伙吃惊的是,这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居然还打死了一只猛虎,大伙围着那只黑虎,更是啧啧称奇!

    李江、王潠、何采等六人合力才抬起了那只黑虎,可走不了几步,又只好放到地上。李江笑着对明山说:“大哥,想不到你居然有这等本事!什么时候也教我打虎!”

    当然,明山知道这只是重生后增加了一点力气而已,自己哪里会什么本事,不过嘴上倒答应的响:“一定教你!”回头大喊一声:“走,到我家去,把这只老虎剥了,让大家尝尝这老虎的味道!”

    大伙一听,高兴得不得了,一窝蜂跟在了明山身后,此时的宝坪王家屋场,就像过年一样喜气洋洋!大家奔走相告,那些上山寻找明山的人,也得到消息,陆陆续续回到村子!

    明山扛起老虎,走在前面,王嫱搀扶着明山爷爷,紧随其后。

    “爷爷,您不是一直想要一件虎皮袍子吗?等会把老虎剥了,让嫱妹给您做一件,到了冬天,你就可以高高兴兴地穿上了!您就是到北极去打猎,也不会冻着!”

    老爷爷一听,笑得胡子乱颤!

    这个王嫱,其父王襄本是一个商人,早些年赚了不少钱,是宝坪村屈指可数的大户人家。小女王嫱是他五旬之时,偶发奇想,一改传统,和夫人来了个“女上男下式”,幸得其女。王嫱的头上有两个哥哥,均已婚娶,只有这个女儿伴在王老爷的身边,且又生的一副天姿国色,是香溪上下远近闻名的美女,要不是离长安太远,早就参加“超级宫女”PK赛出名了!因此,王襄对她格外宠爱!

    明山的家在村子的西边,王嫱在村东,两家相隔也就一箭之遥。

    今天要杀虎吃肉,明山的伙伴们可正在他家忙开了,剥皮的剥皮,割肉的割肉。王嫱和何采、何依、梅秀等就在里屋烧火,大伙那个高兴啊!别说是人,就连那些狗啊猫啊也高兴的只叫唤!能喝一口虎血吃一口虎肉,强身健体又补肾,一个人一辈子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啊?不像现在,老虎吃你那是你自己倒霉,你要是敢吃老虎,那就是触犯法律!

    傍晚时分,老虎也被大卸八块了。附近的乡亲也或多或少的割了些虎肉,高高兴兴地回家招呼老婆孩子。毕竟,为了找明山,乡亲们也确实出了不少力,感谢人家那是应该的!

    天刚擦黑,“全虎宴”也可以开张了。

    明山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明山和爷爷相依为命,听说自己的父母刚生下他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只留下年迈的爷爷把自己拉扯大,想想也挺可怜的!

    堂屋中间吊上了一盏三捻的桐油灯,大伙围着桌子,没地方坐的就站着,每人抄着一只土碗,大口吃肉喝汤!

    “明山哥,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王嫱完全不顾及美女形象,正啃着一根骨头,额头上还冒出细细的汗珠,脸色胭红,在并不明亮的桐油灯下,显得格外动人。

    明山见她那副馋样,又是心疼又是喜欢,连忙夹起一块虎胆递了过去:“嫱妹,吃点虎胆啊,你胆子那么小!”

    一旁的李江正夹起一节虎鞭,嚼得津津有味,也笑着打趣:“是啊,明山哥你自己也吃点吧,你都把心里话憋了好几年,什么时候也壮壮胆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啊!”

    显然,李江是拿明山喜欢王嫱而又不敢表白开玩笑。众人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老爷爷在一边喝着汤,笑呵呵地看着这些年轻人。其实,明山从小没有父母,要是能给他讨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老爷爷睡在棺材里也要大笑了!

    王嫱听出了李江的意思,俏脸一红,假装严肃:“李江!你要是再胡说,这个月的工钱就给你扣了!”

    李江一听,急得直跳:“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扣我的工钱,我还想攒点钱娶个媳妇呢!”

    王潠、梅秀、何依一听,都转过头看看何采,也掩口吃吃笑了起来。

    原来,李江是王襄王老爷家的一名护院家丁,何采是王嫱的贴身丫环,二人都在王家为仆,久而久之,就逐渐产生了感情,私下里定了终身。李江向何采承诺,等攒够了彩礼钱,就要到何采家提亲了!

    王嫱也笑道:“要是讨个媳妇,何必煞费苦心,跟小姐我说一声,我一定成全你们!你说说,到底看上谁了?”

    李江唆着油腻腻的虎鞭,脸红的像个烧透的榆木疙瘩,嘿嘿地傻笑!

    倒是一旁的何采,一把抓住王嫱的手,不好意思地说:“小姐——”眼中满是羞愧之情。

    众人一见,又一起哈哈大笑!

    这时,桌下的黄狗冲了出去,站在门口向外“汪汪”直叫,定时有人来了!

    明山放下碗筷,道:“我去看看!”众人也不理睬,继续大吃大喝。

    爷爷道:“怕是小姐的爹娘派人来寻小姐了!”

    明山推开柴门,便见门前的田间小道上摇晃着两个灯笼。显然,只有大户人家才会挑灯夜行,寻常百姓只是用干柴火把照明。一会,便上了王家门前的晒场。

    明山也看不清来者何人,倒是人家先开了口:“明山,小姐可在?我等奉老爷之命,接小姐回家!”

    接着灯笼,明山这才看清,便道:“原来是王管家,小姐正在吃饭,您也来了,刚好一同尝尝虎肉!”

    虽然知道王嫱到了明山家杀虎吃肉,可天黑之后,王襄还是不放心,就派了管家王兴带了一个家丁,牵着一匹马来接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明山把王兴让进茅屋,爷爷客气道:“有劳兴兄弟,快讲伙计进来,一起坐下吃饭吧!”

    “不必了,我们老爷吩咐过了,让小姐速速回家,耽误不得。再说,明山托人送的虎肉已经送到,老爷还托我道谢了!”

    王嫱放下碗筷,皱起了柳眉,道:“可惜可惜,我只吃了七分饱呢!”

    王兴谦笑道:“老爷和夫人都在等小姐回去吃晚饭,见不到小姐,夫人恐怕又要吃不下了!”

    问听此言,王嫱立刻站了起来,朝王爷爷行礼:“爷爷,今日多有打扰!”

    又转身看着明山,笑道:“明山哥,明日再来找你玩!”

    回头见李江还在喝汤,笑道:“李江,还不伴小姐回家,惹我生气,何采也不会饶你!”

    爷爷又包上一块上好的虎肉,递给明山,道:“快和大家一起,送送小姐!天色已晚,就只好赶二路汽车了!顺便再捎点虎肉给小姐带上!”

    王嫱一笑:“爷爷真是心疼嫱了,全把虎肉给了我,你们自己吃什么呢?”

    明山一听,一拍胸脯:“要是那天小姐想吃,我上山打一只便是!”

    众人一听都笑了,打只老虎,你以为是上山抓只兔子啊!不过,没人会相信,就算真的再打一只,明山也是手到擒来。

    一路上,王嫱、何采、何依、梅秀四个人都爬到了马背上,王兴不断叮嘱:“可要坐稳了!”四位依然是嬉笑连连,只当作了耳边风!明山和李江在前,高举灯笼,唯恐老马失了前蹄!王兴、王潠以及家丁和另外几个伙伴,跟在后面,正在对今天的虎肉大发感想——要是在香格里拉大酒店,这一桌老虎宴得卖多少钱啊?

    谈笑间,王家庄园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