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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镇外,方寸山区。
陆湘儿一人出了那镇外,便沿着小路前行,她所想也是无知,只是这几日来,不知为甚,总被莫名物什吸引,仿佛被它呼唤。自出了万寿山,她便一直思量,想要前往普渡林寻找九尾妖狐,可路上她又犹豫着,怎说这一旁少年憨厚,但又实率,陆湘儿不愿连累他,途中几些事情,都令陆湘儿对他另眼相看,仿佛朱小锋就是另一个人的替身,而这个人与她有着密切关系。
路口之处,有一荒亭,见那匾上歪斜刻着几个字体,很不清楚,那木匾早已被风吹雨打弄得不堪,只是亭中几方石椅倒可以歇脚。陆湘儿走了进去,抵制出手绢,正拭着香汗,腹上身体竟是一痛,她强忍着吟了一声,撑起身观视四周,却有些慌张之色,四下寻望,又起脚离开凉亭。纤手抚在腹间,陆湘儿娇喘连连,额上也又泌起凡丝细汗。
“辰儿,辰儿……”
陆湘儿眼眸之中忽有水波荡漾,她慌急之下,腹部又是疼痛。陆湘儿咬着贝齿,强忍着痛处。喃声唤着。
天中烈日当头,这怪气的上苍,忽而冷忽而热,阴晴不定,就如人之喜怒无常般。陆湘儿加快了步伐,却无目的,只是打量周遭,到最后,索性便飞身在空中俯视四面。
不知不觉,便已赶了八十余里路。陆湘儿终于疲惫不堪,落入一处山坳之中,昏昏沉沉的她,便在这漆夜之中仍是动人无比。草地扎人,如针毡一般,这女子已不顾,伏在这山地之中,昏睡了过去。
黑处,山鹰嘶叫了一声,腾空而起,接而便是虫鸣,不断的响音似乐奏一样,起起伏伏,荡气回肠。
那女子衣色显出,而在她身处,似又有着一人,只见得黑影,似夜叉显身。恐怖吓人,好像连地下冤鬼都对这美貌女子垂涎三尺。
陆湘儿的气息平缓许多,她身上那清新的香味,延在四周,将那墨色树梢上挂着的猫眼鸟兽陶醉了很久。
扎硬的地草突然间松软了许多,仿佛这女子的香味也迷倒了灵草,四面无风,陆湘儿安然入梦,毫无不适。
青翠的一片草地,花繁枝茂,万寿山上也是这样美丽盎然,那丝中少男笑呵不已,其后女孩也跟在他的身后要弄,搞花拔草,少男少女笑意无穷,快乐不断。那少男傻傻叫着,少女比他年长,也叫着。
少男说:“姐姐,陆大伯告诉我,咱俩永远都是一体的了!”
女孩道:“没错,辰儿弟弟,我们再也分不开了。”
“姐,我的身上有了你的血,你的血救了我,我们就是一对的了!”
“嗯……”
少男的脸比苹果还红,他的声音轻、脆而又充满童稚,天真的模样可爱无邪,他嗫嚅着,牵着女孩的衣角,轻声道:“姐姐,你嫁给我罢!?”
“你嫁给我罢!?”
天上云淡风清,地下无音无语,女孩说:“我们回去罢!”
二人一左一右,身形摇摆,愈来愈模糊,直到四周一切均化作虚无,那两个支架身形如瓦片般破碎再也无法重合。
普渡林。
竹儿与青若相坐在一片静雅之地,青若与少年倚背,她摆好姿态,提醒少年道:“你一定要集中心神!”
竹儿怔了下,道:“好。”
青若转了身,道:“你怎么了。”
竹儿强笑了笑,拍了拍胸脯,道:“就是身上突然疼了些,大概还没适应,无妨碍!”
青若回了过头,轻声道:“你听我语诀,不可乱动!”
竹儿点了点头,长长地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双膝盘放,一幅打坐姿态。与那红衣女子的形态相同。
树林之中,无处没有间隙相隔,两两树术士之间必有一段半尺距离,而这半尺之间也还是有些杂草占用,有高有低,有多有少,泛着黄绿颜色,几撮密处微动,好似有人藏着。
大致过了一个时辰,青若与竹儿同时呼了口气,那少年缓缓地睁开双眼,再作息运了口气,顿时,身体之内几番游动的真气更加自如了些。竹儿起了身,只觉得全部精力都在抖擞,仿佛体内的巨大妖力已归入自己管制,游刃有余了许多。青若站了起来,细眉微蹙,略有些力不从心,险些站了不稳,竹儿见状,慌忙揽住了她,急切地问道:“青若,你怎么了?”
青若定了定神,柔声道:“没什么,你感觉怎么样?精力是否有所提升?”
竹儿点头道:“我背你回去!”
青若怔了怔道:“到哪?”
竹儿低下身,道:“你先上来!”
青若微红了脸,只是周围萸芒衬印,倒观不出什么,她伏上少年的背身,心口顿是激动,她低眉垂下眼帘,嘴角迎起一番轻笑之意。
竹儿背着青若,只觉得这女子身子很轻,并不累身,也不知是在于青若还是由于竹儿本身力气大了几倍,一点也不费力。竹儿小心望着前行的地面,凭着几天来的记忆,走了几个叉口,才到了那九尾老太先前住处。
二人进了屋内,竹儿将青若扶着坐在床梗,便点上蜡烛,少年坐在另一边,忽然他愣了下,转向青若。而这女子已在直直盯着自己许久,少年微是一愕,不禁呆了住,倒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在这烛光之下,那女子的美貌又是加了几分,令这少年心跳不已,半晌才红着脸,吞吞吐吐地道:“你……你……饿么?”
青若也才回过神来,尴尬地道:“不……不饿。”
这屋内除了蜡烛,身周几些杂物,也是间小地方,这一人一妖便如此坐着,谁也不太吭声,多多少少几句有头无尾的话语,不觉中已过了许久。
青若咬着朱红薄唇,嗫嚅半刻,这才又道:“竹儿,你……你很在乎你的那个人么?”
竹儿心中一动道:“你是说晓芙?”
“嗯!”
竹儿垂下头,眼色黯然,忽而又道:“我不能再失去她了,假若她真的还活着,不管怎样,我都要用我一生来守护她!”
“九尾……婆婆走了,晓……晓芙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青若胸口一疼,望向那激动的少年,苦声道:“原来如此,她竟是你唯一的……亲人!”
竹儿叹了一声,无奈地道:“这世间容不下我,就连牛怪大伯都恨我!我真是个千古惹人厌之人!?”
“不,不是!”青若脱口而出。
竹儿摇了摇头,道:“你放心,尽管如此,我也要坚持下来,因为,还有两个人等着我。一个是晓芙,一个便是……蓝凌云!”
“他……他……他会明白他的一切过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