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锋心叫不妙,前面的枪声确实起到了强心针的作用,很明显两边的火力加大,政府军的损失也在增加,但是他也意识到,这一切都意味着,所有的火力就会如决堤的江水一般向他这边涌过来,因为三面的挤压,只有他这边一个宣泄口,即使政府军会在退后的过程中会遭受重创,但是自己这方面呢,自己将会成为那决堤的江水下淹没的小蚂蚁一般被淹没。枪声越密集在此刻就意味着丧钟越宏亮,林辰锋知道,他已经如亚哥一般,自己的牺牲将成为了所门大胜的钥匙。
亚哥那张坑坑洼洼的丑脸在林辰锋死亡的瞬间突然变得无比地清晰,似乎还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容,也许自己也是造成门所也失去父母的人。林辰锋没有丝毫的后悔与反思,只是锤着自己的脑袋后悔,埋怨自己怎么当初怎么那么傻没有考虑到这个方面呢?
身边只剩下10几个人了,政府军已经朝着他的方向,完全逃离了设定的包围圈,已经逼近前方至30多米开外,林辰锋这次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了。求生的意识让他爬起来,打算向后逃跑,突然一个踉跄,大腿上中了一枪,妈的,真疼啊,以前自己怎么从来没这种感觉呢?白粉呢,毒品呢?一个小兵跑过来,打算抬他走,突然栽到他身上,血一下子从脖子里溅到他满脸都是,剩下的童子军看到他们的头这样,疯啊似的逃,结果一个一个倒地。
林辰锋躺在那里,血不断地从腿上和肩膀上流出来,三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孤零零的,身边没有人拍马屁,自己也没有人可骂,似乎所有的都归于宁静,枪声也似乎逐渐远去,眼前是一片炫目的红色,眼睛上粘呼呼的液体渗进了他的眼睛,让他都快睁不开眼睛了,他想去揉揉眼睛,但是双手却使不出力气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意识逐渐模糊,爸爸妈妈的脸却出现在他眼前,“爸爸妈妈……,也许我应该是时候找他们了,原来无论自己多么强大,甚至强大到可以操纵很多人的生与死,在内心里却永远是父母怀抱里的小孩。只是想:自己这三年来所做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升天堂的,只是希望在地狱的奈河里游荡的时候能够看到爸爸妈妈长出了飞翔的翅膀。怎么这么冷啊,妈妈,我好冷,抱抱我好吗?妈妈,抱抱小锋,你们不要丢下我啊……”
然后是一阵嫉妒困乏的眩晕,眼前一片黑暗。
“小锋”
“小锋”
一声声浑厚的中年男声在耳边响起。
有人叫我么?是爸爸吗?好困好累啊,难道我还活着吗?
阳光好刺眼,头昏昏的,林辰锋甩甩脑袋,双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这是在哪里啊?
一间简陋的房子,比他在非洲山区的里面还破,只是简单地几根木桶大的树干放在一起,然后外面的树藤树叶就自然地缠绕生长起来,使房子看起来宛如天成一样。
手边突然有什么东西冷冷地滑过,好舒服,林辰锋不禁转手摸去,冷冷的,滑滑的,一只手还没有办法摸全,转过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蛇信向自己的脸上扑来,然后就觉得脸上一凉,一颗如水桶大地蛇头整体地出现在自己脸前,巨大的,圆溜溜的眼睛在五彩的蛇头斑点间突突发亮,死了,原来自己是被拉到蟒蛇窝里面了。
林辰锋好不容易醒来,三年来直面生死的经历以及残暴的性格充分发挥出来,右手立即拔出脚上的匕首,直接朝着蛇头刺过去,然后身体不断往后退去,只希望自己的匕首能够挡得一挡,自己就可以逃出屋外。
蛇头灵巧地躲过自己的横刺,但是这一狠招也让大蛇不敢追过来,林辰锋马上转身直跑,突然脚下一空,然后半空中眼睛就看到遥远的地面,哇,好高啊,原来这蛇窝是在一个巨大的古木上,蛇窝所在地与地面约高10米,林辰锋双手不断的胡拉,希望抓住空中的任何一根树枝或者一个藤蔓,但是急速下降的身体让他根本没有任何动作,摔死总比被裹蛇腹好,林辰锋闭上眼睛等死。突然腰身上一紧,一段柔软圆弧的东西缠在自己的腰身上,然后自己就直线上升,睁开眼睛一看,双眼如瞪铜铃“哇”地一声,彻底昏死过去。因为眼前出现的又是那颗直径半米的蛇头,而且这次在阳光下,发现蛇眼里面更恐怖,巨大而混沌,就如在上面蒙了一层浅膜一样。
在浑浑噩噩中又醒了,自己怎么还死不了啊?林辰锋这次醒来是黑夜,哇,这真是一个充满神奇的世界,在习惯了大蛇头之后,眼前竟然出现的是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黑得比夜色更加明亮。只是这次的眼睛里透着和蔼慈祥的神色,然后是一张面容清秀的中年人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张脸看起来好熟悉好亲切,好像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把把在晚上睡觉前给自己讲故事时的脸容。
“孩子你醒了?”,声音中透露着苍老与欣喜。
“你是谁啊?刚才那条蛇呢?”林辰锋眼睛惊骇地四周张望。
“呵呵,那条蛇是我养的,现在已经睡觉去了?”中年人答道。
“蛇要睡觉吗?”林辰锋不解。
“当然了,而至于我呢,是你爷爷。”
“爷爷?是吗?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林辰锋凑上去,满脸可爱地睁大眼睛观察。
中年人看到这个孩子这样的表情,觉得好笑,突然杀气袭来,黑暗中一闪寒光出现在自己的右边,这孩子的脸变得狰狞凶残。
“那就让你来当我爷爷吧。”林辰锋叫道,这白痴这么年轻就想来当我的爷爷,老子就让你去地狱找我爸爸商量先。在这样面对他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动手,林辰锋绝对相信自己三年来的速度与力量。杀了你之后老子照样回去做山大王,林辰锋心想。
突然手上传来一阵剧痛,拿刀的右手仿佛被铁箍缩紧一般,不仅动弹不得还一阵一阵的痛,中年人的眼睛里充满震惊。
“我爸爸要是不死都40岁了,就你这样还能当我爷爷?”林辰锋冷笑道,虽然手上一阵一阵的痛,但是丝毫不发出叫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