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中文书库->最新章节->狱霸
上一页 | 本书目录 | 下一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 | 小说《狱霸》的书页

正文 第八章 狱中无尊严
    马龙回到监号就见两人站在门口,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找了个干净的地坐了下来,监号里的人也知道现在最好不要去动马龙,也就相安无事。只有独眼龙狠狠的盯着马龙,恨不得一口吃了马龙。站在门口的小伙子叫罗天铭,是给肖云鹏当跟班的,他边上的就是肖云鹏。此时罗天铭正低着头,想来是做错了什么事,两只白嫩的小手在身后不断地揉着、搓着。“你是不是没拿我当回事?”肖云鹏气恼的看着罗天铭。

    “没有,鹏哥。”“那你今天早上为什么不给我打洗脸水?”

    “我看你在大伟哥那忙着,所以我……”罗天铭的话还没说完肖云鹏跳到地上就给了他一记嘴巴,罗天铭的脸马上就变红了。

    肖云鹏的嘴里还叫骂着:“操你妈,罗天铭,你小子。亏我把你养得这么肥,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给我打洗脸水还狡辩。”“鹏哥,我错了。”罗天铭急的眼泪在眼眶里直转。

    “错你妈了个逼了。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飞了是不是?”说完对坐在东面铺头的独眼龙说:“独眼龙,这小崽子刚来的时候瘦成啥样你知道吧?狼见了都没法下口。”

    独眼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一笑不打紧,痛的独眼龙差点骂娘。肖云鹏又转过头来指着罗天铭骂道:“都说这牢房一老一小搭理不得,老的坏、小的滑,看来真是这么回事。你不但滑而且还坏,我那些好东西还真不如给狗吃了。”

    罗天铭被他驯得一声都不吱了,他那两只小手在身后倒腾得更欢了。

    看了一眼罗天铭,肖云鹏从兜里掏出一盒迎春牌香烟,递给独眼龙一根,自己也拿出一根叨在了嘴上。此时就见罗天铭飞快地掏出打火机给肖云鹏把烟点着,然后又给独眼龙点烟。

    肖云鹏抽了几口烟,肚子里的闲气好像少了许多,对罗天铭和颜悦色道:“你说你错了没有。”

    “我错了。”“错哪了?”“我应该早点把鹏哥的洗脸水准备好。”“那你以后还敢不敢了?”“不敢了。”

    他们俩就像是一对父子。一个严厉的父亲正在教训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然而话语的背景是一个吃着嗟来之食的人受着土财主的支使和奴役。伺候人,干这种事的人在监狱中是大有人在。别看肖云鹏现在在这里闹得这么欢,但是在赵福奎面前乖得像孙子似的,只要差了一点事儿,赵福奎就会臭骂他一顿。罗天铭则是彻底的为了几口吃的就不要人格和尊严了。说他像侍候爹妈一样侍候肖云鹏都是在夸他了,这里的人都没这么孝心地侍候爹妈的。

    “以后我就不叫你大名了,我就叫你小罗子吧?”肖云鹏吸着烟笑道。

    “嗯哪。”“小罗子。”“到。”“小罗子。”“到。”

    肖云鹏像驯狗一样驯着罗天铭。他显然还没耍够,随手把烟掐灭了,人也下了铺。他走到罗天铭面前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问:“小罗子,你说我这是什么眼哪?”

    “回鹏哥,你这是龙眼。”他俩的话引起屋内人的一阵大笑。

    肖云鹏还引以为荣,又用手指着自己下巴上那几根胡须问:“小罗子,我这是什么须呀?”

    “回鹏哥,你这是龙须。”接着肖云鹏和罗天铭又整出“龙唇”、“龙痣”、一类的词来,为了奖励罗天铭的聪明才智,肖云鹏还奖励了他一根烟。罗天铭接过烟,脑袋像鸡啄米似的道谢!

    这俩犊子小丑似的演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这就是监狱。

    闹剧刚结束不久,赵福奎就慢悠悠的回来了。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马龙眼中闪过阴狠,不过马上就消失不见,径直往自己的床铺走去。

    在门口一直伫立的肖云鹏此时像火箭似的窜上了赵福奎的床铺。拿起一把扫铺的刷子把赵福奎的床铺里里外外打扫个遍,然后把被褥铺放整齐。

    赵福奎上铺躺了一会儿道“累了,睡会儿,过会管教来了,就叫醒我。”说完就一件一件脱衣服。他脱一件肖云鹏便接过来一件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一旁。赵福奎脱得只剩一条短裤后钻进了被窝。“云鹏,你给我按按摩。”赵福奎闭着眼睛对肖云鹏说道。

    “是,奎哥。”肖云鹏像个太监似的接了旨。罗天铭也动作麻利地从铺下翻出来个盆,倒上水让肖云鹏洗了下手。肖云鹏仔仔细细地把手擦洗干净,然后半跪在赵福奎的身边给他精心地做起了按摩。

    肖云鹏给赵福奎按了三个多小时,赵福奎都已经睡着了,可他就是没敢停,依然是捏完了这儿捏那儿的,只不过力道轻了许多。肖云鹏其实也知道赵福奎早已经睡着了,不敢停是怕赵福奎醒了骂他,他的手法那么轻也是怕把赵福奎弄醒了骂他。真是什么活都不好干,连奴才也不好当啊。

    把马龙带回监牢后,天峰仔细琢磨了一下言语后交了份报告给郑凯,郑凯看了后笑着对天峰道“小李啊,好好干,这次我们监狱也有了1个名额可以去进修,我可是看好你的。”天峰也笑道:“谢谢郑所,我会努力的。”郑凯点了点头示意天峰可以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后,天峰并没有怎么高兴,对那个名额,老实说天峰并没有多少在意,好听点是去进修,难听点只不过是去和别的监狱比试一下,炫耀一下而已。

    拿出抽屉里的一叠纸,看到上面的文字,天峰满意的笑笑。只见上面写着犯人周军案件情况。张子强,男,祖籍广西玉林市,1975年4月7日出生,四岁那年随家人来到香港。

    张子强的父亲是两手空空随着当时的“逃港潮”逃到香港的。到香港后既没钱,也无一技之长,为了全家糊口,凭着在家乡对中草药的一点知识,在香港油麻地的庙街开了一个小小的“凉茶铺”,维持生计。

    70年代的油麻地远远不是现在那个“寸土寸金”、富有身份象征的繁华地段。当时的油麻地很小,离海滩不远,一些地方只是海边的荒地,只有一些低矮的建筑,有点像后来的棚户区。住在这儿的不是穷人,就是一些三教九流之辈,常常发生一些黑社会的火并。

    张子强就是在这样一个三教九流的外界环境和拮据的家庭经济环境下长大的。他小学还没读完便无心上学,终日流连在“凉茶铺”周围,与街童玩耍、打架,慢慢地张子强就与街头恶棍和黑社会成员交往,“贼性”开始萌芽。

    张子强先在父亲的“凉茶铺”做帮手,后来父亲见他不学好,又把他送到一间专做西装的裁缝店当学徒。早年张子强的父亲对儿子的教育是严厉的,以至后来张子强进了看守所还经常回忆起父亲当年打他的情景。但是父亲的良苦用心和拳头,都没有把张子强引上正道,反而使他对父亲产生了一种逆反心理。

    张子强很快开始涉入黑社会,并成为小头目,人称“一哥”。他12岁就开始进警察局,16岁第一次坐牢,在香港作案无数,多次被抓,在警方留下了厚厚的记录。成年以后的张子强转至大陆,尽管已结婚、成家、生子,但并没有“金盆洗手”,1994因抢劫未遂被判4年,95年转至天河监狱,即天峰所在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