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漫长的走廊,天峰把新来的囚犯引进走廊尽头靠边的一间牢房,是这幢楼房的第1号。这间房是专门给新进来的“犯人”住的,同别的牢房相比较,它有两层很厚的木板门(以后移住的牢房多是单层的铁门,有的外头加一层木门)。门的顶端嵌着玻璃的圆洞瞭望孔),是供狱警和管教窥视室内动静用的;下面靠近地面有一个6寸见方的、可以打开的小洞,是“喂”囚犯的地方,这里传递饭碗、菜碗、茶缸和递送发放的生活用品,或向外边递送所写的交代材料。钢筋水泥的墙壁足有一米厚,厚墙上安的是不透明的玻璃窗,室内光线阴暗,使人感到阴冷憋闷。室内面积约有3米来长、2米多宽。靠近左面的墙壁,横放着一张用粗糙的木板草率钉起来的木板床,只有1尺来高、3尺来宽,长度5尺多点,上面铺着一条有许多污渍的薄褥子,一条破旧的军用棉被。里墙窗下的铁丝网里面是暖气片。伸手摸摸,只感到一点点低微的温度。靠近右手最里面的角落,是一个铁铸的简陋的蹲式马桶,大部分埋在地下(在其他牢房里边,近门处另辟一小室,里边有抽水马桶和带水龙头的小砖盆)。
打开牢门,天峰看了眼后面的马龙道:“进去吧。”马龙这时才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新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慢慢的走进了前面充满怪味的牢房。看到马龙进入牢房,天峰对着有点怪异的马龙道“别奇怪,新来的都会到这来的,慢慢就习惯了,在这里最好不要干傻事,表现好点过几天就会给你换地方的。”
这时有人送来了午饭:一个大点的搪瓷碗里放两个窝头,一个小搪瓷碗里是菜,还有一个搪瓷茶缸里是开水,再就是一把小铁勺。别奇怪这里的伙食特点就是这样,常年吃不好、吃不饱。麦面和大米是极难见到的稀罕物,很长时间都是一天三餐5个窝头,随饭给3次开水。早餐一个窝头、一碗玉米粥、一点咸菜,午、晚的菜,不是“开水煮白菜”,就是“白菜炖开水”,少油缺盐,淡而无味,有时根本就没放盐。过了不久就是春节,这天“改善”了一次伙食,午饭给4个皮厚馅少个头小的包子,还不如平时两个窝头耐饥(偶而还会发个苹果,个头比核桃大一点吧),故意吊人的胃口。伙食如此糟糕,主要是管教不把在这里受审的人当人看待。据说监管员中有一句流行的话:“大黑不吃小黑吃”。“大黑”是对受审人员的蔑称,“小黑”指猪。
看着有点难以下咽的马龙,天峰眼角微微一动道“吃吧,不然过了这点就没的吃了,下午你还有很多事要干的。”说完天峰关起铁门只留下看着食物发呆的马龙。
回到家刚脱下一身警服手机声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一个有点陌生的号码。“喂,你找谁?”
“怎么,这么快老同学多不认识啦。”一股熟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天峰一想原来是以前高中的同学夏风,天峰呵呵一笑道“好久没有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哈哈。想你了呗,今天刚好回家,就来看你喽,怎么不欢迎啊。”“呵呵,怎么不欢迎,高兴还来不及那。”“那好,到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大排档吧,我们兄弟聚聚。”“好啊,到时候见。”
“怎么了?工作上不顺心吗?”天峰看着喝着闷酒的夏风微微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工作不顺心?而不是其他的……”夏风拿出了一根烟重重的吸了一口后说道。
“能让男人烦心的不外是女人、钱和事业……看你的样子也就只有事业了,怎么干的不顺心?”天峰对他举了举酒杯然后将杯中黄色冒泡的液体一口气喝下。
“看来当狱警还没把你的脑搞笨了嘛~~~~是啊~~~~是‘事业’,兄弟我刚到那里工作,你可以想像得到吗?前一天他还夸我是前途无限的人,后一天他就把我给丢到了这里,美其言要我体验‘基层’,我呸~~~~”夏风涨红着脸发着牢骚。虽然天峰没怎么听得懂他话里是什么意思,但我可以看得出他是在对自己的职位非常的不满。
“说得是多么的好听,什么多学习学习还后好为祖国做贡献,我呸~~~~在小小的‘反贪局’能为祖国做什么?要不是我老爸还在上位,我可能只有坐办公室的份了。”
天峰沉默了会安慰道“夏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你下来的人一定是为你好……你没听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吗?就算他想害你又有什么关系,为国效力嘛~~~~哪里不是一样?就像我爹说的……国家就像一座大厦,各种各样的人才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大到钢筋梁骨,小到细沙水泥你认为能少得了哪一样?”
“……”天峰的话让夏风沉默了。
“妈的……哪儿来的两个老头说教呢?”突然一个溜里溜气的声音在夏风身后不远处响起。
夏风淡淡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只见三、四个装得很时尚的小混混,然后对着天峰用着不屑与鄙视的语气说道:“别管他们……一群小瘪三。”接着拿起酒杯继续喝酒……
可是正是夏风那样的语气把几人给惹火了,只见一人拿起一只空酒瓶朝夏风跑来,然后一酒瓶砸向夏风的后脑,嘴里还叫吗着:“我操你妈个X……你说谁是‘小瘪三’呢?”
眼看空酒瓶子就要砸在夏风的后脑门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峰右手反手抓了一个空酒瓶子以绝高的速度迎上……‘乓烂’两只酒瓶子同时碎了,那人一愣没想到凭空出现了一个酒瓶子挡下了他志在必得的一击,而也有他愣神的同时天峰手中尖锐的烂酒瓶头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紧贴着他的大动脉……
“滚,否则我废了你……”天峰冰冷的声音让他的每一根汗毛不寒而立,而且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也在空气中弥漫着。
“你……你们他妈的给我等着,有种的别跑。”混混们先下了一句狠话后便慌慌张张的跑了。
“峰子,我没醉……我还要喝。”夏风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清了还硬说自己没醉,看来这也是醉鬼们的通病。
“是是……你没醉。司机大哥,麻烦你送他到这个地方……”天峰将地址写在了一张纸条上。
“好的……”一脸朴实的‘的哥’点了点头。
喝的有点多的天峰一摇三晃的慢慢的偏离了热闹的夜市,进入了老区……‘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天峰的耳后响起,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了那里。‘哗啦’车门突然打开几个手持棍棒水管的人从车中冲出,接着当中一人说道:“老大就是他……”
“我靠……敢动我灰熊的小弟,兄弟们扁他……”另一个把烟头吐在地上后手中铁管朝天峰一挥,身边的几个小弟方便朝他冲来,本来正憋满心的郁闷与懊恼无从发泄呢~~~~这会儿他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天峰的脑中现在是一团浆糊,压根就没有认出来找自己碴的是之前在大排档那里教训过的那个小混混,不过不管他们是谁他们已经成为了天峰发泄的目标……
“他们是怎么回事?动作这么慢……”天峰不知怎么的他们的动作在他的眼中变得好慢,短短的十多米天峰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等了他们一分多钟了,他们还没有来到天峰的面前,于是天峰决定主动出击!!
飞身冲上前去天峰高高的跃起,半空之中双腿一分踢在了两人的脸上,两个人像冲气娃娃被甩到了街道的两边,将垃圾桶撞得是‘乒乓’乱响,在落地时又借着惯性又是一记侧踢将中路的一人踹飞。那人倒飞六、七米狠狠的撞在了‘面包车’,车上的玻璃‘啪啷’顿时被震了个粉粹……
其实在那个老大‘灰熊’的眼中他们的动作一点也不慢,只是天峰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只见天峰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接着他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来,然后他飞身跃起将两个小弟踢‘飞’……没错!!是踢飞,在两人飞起的那一瞬间,灰熊觉得被踢中的那两个小弟根本不像个有点重量的人,更像一个轻飘飘的抱枕。接下来的一个更夸张,飞出去就飞出去吧~~~~居然还在把车了撞出了一个大坑,窗户玻璃更是被震碎成了细小的颗粒。
“我的妈呀~~~~这家伙还是个人吗?”灰熊脑中一片空白,一股子寒气由他的脖子一下就凉到了脚底板。影子突然定型在他们的中间让他们看清楚了天峰的长相,半眯着的眼睛闪着寒光,那种如野兽一般看待猎物的眼神只怕他‘灰熊’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去死……”一个小弟在天峰身后突然发难,铝制的棒球棍砸向天峰的后脑,天峰左手一挥一把将棒球棍紧紧的抓着,小弟握的双手一震感觉就好像砸在了墙壁上一样,然后天峰的左脚狠狠的踹中了他的小腹,结果他觉得自己就好像被卡车给撞了一样整个人飞出去后就失去了知觉……
“啊……”又是一个想偷袭天峰的人被天峰砸断了一腿一手,然后在巨痛之下整个人晕了过去。终于只剩下了那个老大灰熊了……
“啊~~~~”灰熊的胆子已经快被吓破了,出于人类的本能他用丢下铁管扭头就跑,此刻什么兄弟情义,什么义气他都管不了那么多了,在他的脑中他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逃!!远离这个魔鬼!!
‘砰’灰熊连车也忘记了只顾着逃跑,结果一脚踩空当场摔了个狗吃屎,两颗大门牙也因为与地面‘亲热’而永远离开了它们的主人,眼角也擦破了皮,鲜血流得一脸都是,这时的他就好似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灰熊在前面没命的跑而我则拖着那根铝制的椅球棍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这个家伙在玩什么慢动作啊?”对此大为不解的天峰来到了他的身边问道:“喂~~~~你跑得很慢哦~~~~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啊~~~~”灰熊已经被吓疯了,怪叫一声后跑进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