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是哪家的小姐?这里可不能乱跑。”一旁的人好心开口,这女孩子虽然年纪不小,可一派天真烂漫让人喜爱。
“我?”她眼一滚,长长的睫毛呼扇了两下,“我爹爹让我出来‘历练’,他说他可不想看我和我娘一样一辈子窝在一个地方懒得动窝。”
“小丫头,别打搅我们讨论正事。”一旁的汉子边说着边伸手来抓,可那姑娘一闪身就躲了过去。
人们的嘲笑没了,原来,这姑娘是个练家子。
汉子急了,接连抓了几次,旁边有人笑了出来,他心里一急,用上了擒拿手,可三招过后竟然碰不到那女子的衣角。
“红寇女!”喊出了她的武功路数,那大汉竟似是有些畏惧地往后一退。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这一闪一避的诡谲身法和当日擂台上,红衣妖女伤了牵音公子的那一招何其相似!
难不成这又是北庭天的那个走狗?
“姑娘,报上姓名,我们不伤你性命。”
女子一斜眼,嘴噘了起来,“飘乐府掌门好大口气,本来我今天来是想帮你讨个公道,可心情不好,那事就算了!”
五韵女微蹙眉宇,这话听得一头雾水。
这时,大门外又追进了个人来——笑口常开弥勒样貌,却是天灵小栈的掌柜的。
“小姐,你出门怎么能不带个仆人?要是老爷和夫人问起来,你让老奴怎么交代?”
众人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再次打量了那姑娘几眼,听他的语气,这神秘的女子竟然是天灵小栈的小主人?
飘乐府人心里一火,这女孩曾经派人传信说要为贵客讨个公道,本以为天灵小栈的背景多硬气,谁知却是个古里古怪的丫头。这种情况下看来倒像是戏言一般。
老人谁也不看,奔进堂来前是检查小主人是否安好,少林方丈却蓦地站起了身。
“你……?你……!空观师兄?”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失踪三十余的少林达摩堂首座竟成了一介商贾,那姑娘好大的来头,竟然使得起这样的仆人?!
“他不是你的那个什么师兄,他是福伯!”女子貌似严肃的解释说,两手挽着老人的胳膊有些撒娇的意味。
也不与那女孩罗嗦,空闻走近前去,言语中乱了平日的安宁,“师兄,师父临终前已留下话来,当年他一时意气行事冤枉了你,盼你能不计前嫌重归少林!”
老人笑呵呵的摸摸少女的头,扭过头来,“师弟,你还认我我很欣慰,但我早已算不得少林弟子,你可唤我声落福。”
“落福……落福……”空闻口中低念了几遍,一时间竟是默然无语。空观对他而言何止是“师兄”二字所能概括?他自幼丧母出家,师兄待他可说是半父半友、恩比天高,三十二年过去今日得见却已物是人非。
见他心有所想,老人哈哈一笑,“空闻,法界无尘心月满,放下执着必可云破月来。”
看他双眼澄澈,空闻呆过一阵不由深深拜倒。当年一念之差筑成终生大错,三十二年来他寝食难安,今日得空观一句原谅,原本烟雾蒙眼忽然两目清明。
“善哉,善哉,”见他已然想通,老者笑呵呵一点头,“师弟,当局则迷,旁观者清。你又何必由旁观跳入其中?”
空闻眉头微皱,忽然颔首,笑道:“是了,这等吵闹的事本就不该是出家人多管的。师兄,这把年纪还劳你提点!”
说罢,一挥衣袖,众人还未醒过味来,他人已飘然远去,一手轻功显露,少林功夫果真名不虚传。
人们不禁看向那自称落福的老人,空闻大师如此了得,他又该是怎样的厉害?!原本轻怠的心全然收回了肚中。
“刚才是五韵冒昧了,请问姑娘芳名?”
小姑娘偏头一笑,露了两个酒窝,“落梨花,我叫落梨花。”
来参加会议的也都算是各门派中有头有脸的老江湖,听她这么一说却都暗自苦思,自己几十年来怎么就没听过哪个落姓人家?
“敢问姑娘府上何人?”
梨花看看老人,又看看僵着脸的众人,开口说道:“爹爹就是爹爹。哪里有这么多问题?”
姑娘笑嘻嘻的,似乎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开罪了许多的人。
“落姑娘,若是你不说清楚,恐怕五韵要留下你做客几天!”柳眉一挑,她这话说得决绝,人们本想着这样的一个小姑娘不济事的,可一记起她刚才显露的那一手来,便都不再阻拦。
就算是天灵小栈的主人又如何?她与那妖女必然脱不了关系!
小姑娘听了,却有些奇怪,“福伯,她为什么要留我做客?”
她问得天真,众人都又一愣,方才还以为她是装傻借故隐瞒家世,可这么一看似乎确是个天真得很的小姑娘。
“姑娘说得好!”欧阳丘和哈哈大笑,这小女子不懂人情世故,反倒显得天真可爱,“你打不过她,自然要被她留下来。”
“切!”一吐舌头,梨花扮了个鬼脸,语气轻蔑,“你们可以试试啊!”
“既然如此,就让在下来会会你!”
话音刚落,跳出了个人来,场上的人都知道他,南宫家的小儿子,他苦恋五韵女六年,扬言非卿不娶。
“他是谁?”
福伯也不阻止,只是低头跟小姑娘说了:“南宫英诺,重壶派的大弟子,武功平平,一手七巧飞镖还算过得去。小姐要小心他左手,这人是个左撇子。”
南宫英诺让他几句话说得面上无光,一羞一怒下也不招呼就攻了上来。
“爹爹说得果然没错,外面的人都好没礼貌,也不打个招呼就欺负人家!”小姑娘咯咯笑着,脚下不停。
他们两人这么一闹原本脱身一旁的风晓明和莫竹语也忍不住停下话望了过来。
风晓明凝目,嘴角边挂了一丝心不在焉的笑痕,这不正是当日伤了自己的招数?
厅里的人一下子就花了眼,也看不清她脚下是怎么动的,只是忽然就出现在了某个旁观者的身边,逼得南宫英诺总要险险收掌,力道的一放一收中憋出了满头大汗。
南宫世家虽说经十六年前的事故以来已经大不如前却也数得上是武林名门,现在在天下英杰面前被个女娃娃耍得团团转,他又怎能忍得下这口气?当下重山顶壶拳舞得虎虎生风。
风晓明看得心头暗跳,这姑娘的步法的确像是阗硖鸥当日所用,只是两人相比起来,她的步法似是更为正气,一招招使下来有条不紊。人人都说他风晓明是百年难遇的人才,只是自己在她这个年纪尚不可能有如此境地,若不是天赋异秉那便是有名师教导,只是任自己想破头却想不出江湖中何时出过这样的奇人?
小姑娘边躲边笑,直逼得南宫英诺冷汗连连,
“不玩了!”小姑娘耍累了,脆声叫道,“福伯伯,要他停住该怎么做?”
“点他穴位就好,太夫人和南宫家也算有些交情,小姐,别再戏弄他了!”
“哦……”
一声答,南宫英诺已被停在了大厅正中,笑呵呵的小姑娘站住了,“奶奶真是麻烦,跟这有交情跟那有交情,临出门前嘱咐我不说,就连这样的还有交情。”
交情来交情去,那红扑扑的脸似乎一滴汗也未落。
南宫英诺的身手已能担得起一声少侠,可她轻而易举地就把人制住了,这江湖当真是前浪推后浪,一浪高一浪。她这身功夫一露,众人都知道:今天若想不见血的把她留下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五韵不才,请姑娘指教。”
飘乐府掌门在外人面前亮了兵器——一左一右两只缀了金花的半月轮完美无暇,这样一对似乎是从未染过血的兵刃仿佛生来就该是永远不被用到的一般。
“怕你不成?!”落梨花两手插腰,歪着脸笑得好似有些奚落。
只是这一次,福伯却伸手把她拦下来,“小姐,还是让老奴来吧。”
小姑娘一皱眉,伸出只手指着对面的女子,不满中略带娇憨,“你怕我打不过她?就连那病歪歪的小子和那没什么大本事的姐姐都能连伤她五个弟子,我又如何会打不过她?”
“飘乐府贵为江湖第四大门派,若不是被人偷袭暗算也不会让他们得手。五韵女成名十六年,半月双轮杀人不沾半滴鲜血,小姐,若是你被她伤了,我对老爷和夫人都不好交代。”
老者这话说得不偏不袒,既没说谁强谁弱也给飘乐府留了份薄面,忌惮着他的身份,五韵手上的兵器竟有几分不知是该放或不放。
落福又说了,“小姐,太老爷让你查的事情你还没查明,查不明白的话可是不能回家的。”
他这么一说,梨花一拍额头,“对啦!我都要忘记了。”
说罢她环顾各人,临了目光落在了一旁笑吟吟的欧阳丘和身上,“就是你了!”
她走到他面前,脚步轻快夹杂着一些小孩子式的跳跃,“福伯,就是他了!以后梨花跟他在一起!”
男子的笑僵在了脸上,他又听那姑娘继续说道:
“八月十五你会和他们一起去找北庭天主对不?梨花跟你一起去!我爹爹好罗嗦!他说我要是离开客栈一定要找人陪伴,就是你了!我知道你也是掌柜的,和福伯一样。爹爹说过,出门在外什么都可以没有,钱却是一定要有的!跟着你定然不会有错!”她笑颜灿烂,扭头对老者喊道,“福伯,他武功虽然不太好,不过有我在一定没有问题。”
被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小姑娘说是武功不及,欧阳丘和苦笑连连,多照顾个妹妹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这丫头似乎把自己当成了钱庄。
“姑娘,你去做什么?”
“我要去找陶姑姑!太爷爷想听她弹琴!木白那个臭小子,一定是忘记我了!”
小姑娘笑嘻嘻地回了,没头没尾的却毫不自觉。厅上的人反倒没有注意,那攥着半月双轮的一双玉手忽然握紧。
———————题外话———————
最近受朋友蛊惑看韩剧《黄真伊》,越看越窝火,不能忍受!
几乎所有的韩剧古装都必有的套路:明朝对他们怎么怎么刁难,他们怎么怎么捍卫自己的国家。
当初看大长今的时候如此,现在看这个也一样,前几日看一个叫太王四神记的还是这样(那里面韩国人居然把自己的历史提到了燕国……),这样的片子让人看到一半就恶心的不想再看。
大众是愚昧的,媒体是重要的,韩国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在连续剧中宣传中韩的历史仇恨,还有无数的中国人争先恐后的迷恋韩剧,无法理解。
与其这样反倒是某些日本片子老实的承认着自己从唐朝开始所受的文化科技上的恩惠。
不是说中国就是施恩者,而是说事实怎样就该是怎样。篡改历史是错误的,恶意引导大众非和平倾向更是不能原谅的!
有人说看韩剧只是看故事而已,干嘛这么较真,可是说这句话的人已经为了一个用来打发时间的电视剧把自己的国格乃至人格都丢掉了。
啊啊啊!!!中国的导演们!!!你们难道就不能学人家那样么!每天拍什么馒头血案(我真的不记得叫啥了……就记得这恶搞的名字了……)一样的毁坏自然环境的垃圾片啊!多拍拍古装剧不是挺好,谁说历史剧只能拍康熙王朝那样的!韩国连个妓女都拿来做文章拍成个圣女,中国上下五千年,随便拉个出来怎么就不能拍出年轻小女生喜欢看的东西啊?!他们拍黄真依你们就不能拍梁红玉、苏小小么?!
猪是怎么死的?
笨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