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漫漫,沙尘连天。
多年的战争,使中国大地战火不息,百姓整日为生存糊口而奔波,拼命。
戴笠企图把重庆布置得同天罗地网一样的严密,但他的那些徒子徒孙却远不能实现他的理想,因此架空叠重的机构不断增加。
尽管如此,而在工作上还是漏洞百出,时常感到顾此失彼,经常遭受蒋介石的责骂,人民对此更是怨恨冲天。
当时每一个从外地进入重庆的人,不论是从天空,水上,陆路去的,首先便会碰到那些讨厌的脸孔来麻烦你一番。
潜伏在“山城孤岛”中的军统机关,则奉命对有代表性的汉奸,采取暗杀,狙击等手段加以制裁,先后制造了不少轰动四川的大事件,希冀藉此抑制降日潮流,震慑亲日分子,鼓舞抗日斗志。
“女孩子为国家做特工当然是要牺牲自己贞操的。
你陪她买大衣是吧?”
他回答说,没有人陪在她的身旁,只能是用车送,他在车上,杀手用枪打车子,并未打中目标。
这个供述和眼下渲染的惊心动魄的细节颇有不同。
譬如,他如何在她身边选购付款,怎样把钱抛洒一地,如何在商店玻璃门瞄到杀手的身影,如何制造混乱迅速逸脱,好像刚强与温柔并济的007詹姆斯.邦德一样。
像前几次一样,宗汉民此来,又是点了他的老相好小秋蝉的牌子,只让小秋蝉陪他闲坐喝茶,并不要她的身子,但该付的钱,照付不误,一分也不少。
小秋蝉乐得闲一回身子,嗑着瓜子,品着香茶,有一搭无一搭说几句甜言蜜语,小心伺候着身边这位既年轻又出手大方的贵客。
“这茶是正宗的洞庭山碧螺春,听说要用几万片嫩芽才能炒出一斤。”
想不出话题时,小秋蝉就端起茶盅夸茶叶。
宗汉民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搭腔,他的目光时不时在“大茶壶”身上游移。
所谓“大茶壶”,就是提着一把长嘴开水壶为客人们跑堂续茶的堂倌。
妙香楼里的“大茶壶”换过好几茬,新来的这一位年纪轻轻,看模样顶多二十岁出头,生性腼腆,走路总是低着头。
宗汉民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暗笑,两眼盯着秋蝉说道:“就凭你这么好的条件,哪个人见了你不为之心动?
你只管去见他,我敢断定你会马到成功!”
说出这番话时,宗汉民心里是酸溜溜的。
因为他不能向秋蝉透露,胡万林是个赫赫有名的大色鬼,一见到漂亮女人就两腿发直迈不动步子,对付他这种人的最好办法就是美人计。
更何况小秋蝉的美貌为世间少有,他姓胡的见了焉能不动邪念?
眼看一只羊羔就要被牧羊人亲手送入虎口,宗汉民心里的滋味,只能自己独自品尝。
想到这里,他突然喊一声“秋蝉”,忘情地把秋蝉拉进自己怀里。
二.
国民党内的派系斗争向来都是错综复杂的,今日兵戎相见,明日握手言欢。
一些人的关系也是几分几合。
他对任何人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所谓“朋友遍天下”。
陈辉也终于回到蒋介石身边。
由于有黄埔一段师生情,再加上特殊的家庭背景,蒋介石对陈辉始终给以颜面,至少表面上是非常优待,遂使陈辉对蒋介石也产生敬畏之心,表面上甘为其所用。
他出身显宦,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世家子弟的气派,陈辉不仅会演戏,也擅长交际,待人处世落落大方。
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久,“古城大火案”发,警备副司令何云庆等三人被枪毙,陈辉暗自称奇,颌手称庆,连称自己是福将,逃过了这一劫。
从此让人觉得他更是看透红尘,只在吃喝玩乐上下功夫,警备司令部的事一概推给他的黄埔四期同学军统韩长岭,就连自己的警卫排也连枪带人地交给了军统局的特务总队。
得知陈辉的所作所为,戴笠不怒反喜,认为陈辉没有别人那样的野心,故收拾起厌恶之心,从感情上对陈辉也亲热起来。
蒋介石历来极端重视情报特工,以此作为蒋家王朝的重要支柱。
蒋,汪特工战,在一九三九年至一九四零年汪伪政权成立前后,最为激烈。
当时,日本侵略者气焰正炽,争斗的场所又是在日军势力包围下的上海,
“七十六号”显然占着优势,使蒋方留沪特工组织遭到很大打击。
日伪特务,为了制造恐怖气氛,在与蒋方特工争斗中,还杀害了不少无辜,充分暴露了汪伪汉奸特务穷凶极恶的残暴面目,也使汪精卫集团更加声名狼藉。
经历多年抗日,国民党特工机构及人员极大膨胀,军统、中统细胞组织伸人各行各业,三教九流。
由于获得美国经费装备直接援助,军统直辖武装迅速扩充。
军统内虎狼成群,鹰枭出没,相互间内斗不断,然而,其对人民大众实施法西斯统治,仇共亲美,效忠蒋家王朝是一致的。
他认贼作父,死心塌地替日本人当走狗,但他生性狡诈,懂得怎样为自己留后路。
在不影响自己根本利益的前提下,他也暗中与重庆国民党政府联络,顺便帮重庆方面做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