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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始终如一的忠贞
    一.

    陈辉这个师的战地指挥所设在一个荆棘丛生,蒺藜满地的山腰里,系临时在茅草丛中开辟出来的一席之地。

    部队进入后,一阵阵风吹来难闻的尸体臭味,相询之下,才知两天前,城内之敌,为争夺这个山梁,曾数次向抗日军队猖狂进攻,抗日军队居高临下,奋勇反击,最后敌遗尸于山坡前斜坡一带草丛中而退走,因为是大热天,尸体已腐烂发臭了。

    山梁下是一片开阔地,指挥员向他们介绍,开阔地南边,隐约可见的那些集中的房屋,便是敌马厩,后面一带,常有敌人辎重部队进出,并且部署弹药堆集所等设施,可以要求飞机前去轰炸。

    是夜他们与桂林基地联系妥当,次晨他们的报话机设在山棱线稍后一点,以便隙望,天线架来与斜坡平行,以避敌眼。

    九点过,飞机来了,各自按照他们指示的目标去寻找,搜索一会儿,但见我机时而轰炸,时而扫射,真象燕子穿梭,蜻蜓点水样,来来往往,威武无比。

    他们从望远镜里看见无数的马匹,在田野里向四面八方狂奔乱窜,另还有几处,则浓烟升起,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战壕里有几个军名频频翘起大拇指向着空中这几位美军朋友连声喊OK,OK!

    正在这时,有架飞机在俯冲时,不幸被敌弹击中,拖着一条黑黑的浓烟向后方滑下去了,他们心情十分沉重。不一会儿,得知飞机摔在离第一线30多里的稻田里,驾驶员跳伞无恙,真值得庆幸。

    “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无论共产党还是国民党,都很难单独承担起抗战的重任,联合抗日是取得抗战胜利的唯一选择。

    然而,蒋介石虽然从未公开投降,但是他对抗战的态度是动摇的,并暗中与日本谋求妥协,商谈共同反共事宜。”

    南方局驻守重庆的意义,就是创造性地执行来自延安的抗战政策和方针,一次次把摇摆不定的蒋介石拉回联合抗战的正途。

    迫于战线太长,兵力,物力不足,日本改变了“速战速决”灭亡中国的侵华战略,军事进攻重点放在了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抗日根据地,对国民党转以政治诱降为主,军事进攻为辅,用所谓“善邻友好”,“共同防共”和“经济合作”三原则作为诱饵,企图实行其“以华制华”的目的。

    而英美等国对日采取了绥靖政策,极欲想作为调停者,不惜以牺牲中国抗战的代价来维持所谓和平。

    “虽然共产党是秘密存在于重庆,不能公开活动,但南方局仍然拥有了最有力的斗争武器—舆论。”

    南方局通过新华日报的宣传阵地,及时揭批国民党的真面目,同时广交朋友,加强对国民党,各民主党派,文教界,工商界,地方实力派等各方面的统一战线工作,发展了进步势力,争取了中间势力,孤立了顽固势力,并利用重庆作为战时首都,外国使馆和新闻机构聚集的优势,进行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工作,得到了国际舆论的支持。

    二.

    革命真理,织就了她的心幕。

    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充满了她的心。

    经过如火如荼的抗日救亡活动的锤炼,她献身民族解放事业的信念更加坚定。

    她向往延安,幢憬光明的未来,立志做时代的新女性。

    几年前初到延安的情景,如今还历历在目。

    她勤奋学习,积极劳动,刻苦锻炼,以优异成绩从抗大毕业。

    使她再次获得军校文凭。

    当时,延安生活确实艰苦,住窑洞,吃小米,而她却欢乐得像只出笼的小鸟。

    天资聪颖,酷爱文学的她,擅长唱歌,演剧,写诗,每次集会,每当她指挥演唱当时在延安流行的抗日歌曲《干一场》时,上千人都会聚精会神,引吭高歌。

    延水之滨单纯朴素的“抗大”战士瞬间成了长发红唇的“妖娆特务”,怀着对党的一片赤诚,她把不适的种种痛苦深埋心里,潜身龙潭虎穴,机智勇敢地进行着艰苦卓绝的秘密斗争。

    她多次获得了军统重庆电讯总台的密码,波长,呼号,图表和军统在全国各地秘密电台分布情况,巧妙地向延安发出密电。

    根据这些密电,南方局及时转移了已经暴露了的我地下党的机关和工作人员,及时捕获了戴笠派遣的妄图潜入延安的特务潜伏小组,使我党避免了重大损失。

    日机大轰炸,机房街70号被炸毁,董必武,博古等率领南方局和办事处大部分同志迁往红岩,散住在农场工人宿舍和堆放柴草杂物的几处茅草房里。

    是年秋天,由办事处同志自己设计并修建的办公住宿大楼峻工,南方局,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全部迁此办公。

    地方当局将这里的门牌号编为红岩嘴13号。

    从此,红岩村这片红色的土地就成为革命的象征。

    在如此恶劣的自然条件和险恶环境下,革命志士们并没有放弃斗争,他们乐观,团结,机智,勇敢,始终保持着高贵的气节和对党始终如一的忠贞!

    一个雨后潮湿的傍晚,云在不远处徘徊,伴有凝重相随,此时的他们,刚刚踏进“红岩村”的大门。

    满眼绿色扑面而来,这座深埋在西南山城的青砖建筑,满庭幽静,草木丰茂,湖光楼阁兼有池榭。

    转过静谧的甬道,眼前是一座座方方正正的殿堂,有风声在窗棂间清幽地低回,人们从抬头谛听,到无语,再到瞪大眼睛,能听见叹气唏嘘,更多的人是沉默,那沉默中有令人窒息的心跳和错愕痛惜的眼神。

    几十栋瓦房密集交错。

    一切都是那样简陋破败,屋内,土台,篾席,木桶。

    屋外,锈迹斑斑的一盏马灯,在那些风雨飘摇之夜,它必如鬼火一般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