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重庆大雾弥漫。
国民党密电组组长秦睿智看着桌上摆放的一沓密码电报,一筹莫展。就在刚才,他又一次接到国民党军事委员会技术研究室的通知,责命密电组尽快对神秘电码进行破译。
密电组截获了一份由潜伏在重庆的日本间谍发出的密码电报。该电报以杂乱排列的日文字母呈现了前所未有的编码方式。
还未及密码员反应,随着长短声的交错,十几份类似的电报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密电组的破译专家们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半个小时过去了,密电破译依然毫无头绪。
这时,城市上空传来了由远及近的飞机轰鸣声。
尖厉的空袭警报响彻重庆上空。
数架日军的轰炸机投下十几枚炸弹,对重庆实施了抗战以来的第一次轰炸。
由于事前没有捕捉到任何关于袭击的蛛丝马迹,国民党情报部门官员们大为光火。
他们将目光投向了那似乎无法破译的密码。
时间又过去了半年。
10月4日上午,28架日军飞机对重庆发动猛烈袭击,平民死伤60余人。面对咄咄逼人的日军和无从下手的密码,密电组陷入了困境。
正在这时,国民党驻美国华盛顿使馆军事武官胡彬将一个关键人物推荐到他面前。
美籍华人方伯涛。
国民党迁都重庆后,蒋介石主要在城内黄山官邸办公。
由于黄山为森林环绕,坐标又鲜为人知,蒋介石觉得安全,便时常在此接见各国驻华使节和外交官。
中国与意大利断绝外交关系前,意大利驻华大使怀利.贝克参加过黄山的活动,所以他知道这个地方。不久,怀利-贝克离任。因意大利与日本结盟,怀利.贝克回国途中到东京逗留,竟不顾国际道义准则,把蒋的住处透露给了日军。
于是,一个阴险的计划形成了。
潜伏在重庆的日谍发现黄山官邸进出车辆多,估计蒋介石要召开重要军事会议,便拍发密电报告汉口日军司令部,日本陆军航空队进入紧急待命状态,随时准备出动。
午后,日本海,陆军航空队先后出动飞机175架次,犹如蝗虫一般向重庆扑来。
日本陆军航空队第六十战队的27架轰炸机,为了绕过中国防空部队在长江沿线设置的多处对空监视哨,采取了佯动战术,即先往南飞行,然后突然西飞,直扑重庆。
当天下午15时,蒋介石正在黄山官邸“云岫楼”主持军事会议,突闻警报大作,遂与到会的众多高级将领进入官邸防空洞。
日机炸弹以席卷方式投掷,黄山官邸中弹多枚,其中一枚命中“云岫楼”一角,另一枚落在防空洞口,官邸卫士2死4伤。
根据日机航拍的照片,证实黄山官邸起火,日军希望蒋介石已被炸死。
两天后,汉口日军监听站监听到重庆电台正在播放蒋介石在孙中山纪念周上发表演说,方知偷袭未果。
二.
国民党军方特别授予他中校军衔,并安排几十名留日学生,组成了专门破译神秘电码的利剑情报小组。
日本人曾经为了提高发报速度,以10个字母代替10个数字进行电报编码。
他通过观察发现,这些同样仅使用了日文48个字母中的10个字母的密码电报也属于这一类型。
他把字母转换为数字,对已有的电报进行了初步破译。
凭借自己的经验断定,这是向日军反映重庆的云高,能见度,风向,风速的气象密码电报,相同的数字如每份中均有出现的“027”代表重庆,“231”代表早6时,“248”则为正午。但是,由于缺少之前重庆的气象资料,从第3组密码开始,每组数字代表的具体意义无法推测出来。
1939年1月12~15日,机会来了。
利剑小组分别在每日早6时、正午以及傍晚6时连续截获8份密码电报。
第一、二组数字的规律和他之前的推断并无二致。
大部分电报的第三组密码为“459”,唯独第6份为“401”。
这些都各自代表什么呢?
无意间,他的目光落在“401”下方的密码截获日期上。
这份密码是当天中午截获的。
那时,连雾多日的重庆市区突然晴空万里。
下午,日军派出27架轰炸机,炸死炸伤百姓200余人。
是的,“459”代表着天气不佳,“401”则通知敌方:可以轰炸。
密码终于解开了!
密码虽然解开了,但他想到,如果不将间谍抓住,日军很有可能换用新的密码来获取我方信息。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中,小组3次截获密码电报,并通过早已准备好的测向仪,捕捉到了发报信号的具体发射源。
很快,搜索人员在重庆南区抓获了伪装成当地人的日本间谍。
此人前不久才由侦察机偷送至渝,负责向位于汉口的日本空军基地发送气象密码电报。
本想让间谍继续在每天的固定时间向日本空军基地发报,以避免日方发现间谍被俘,改换新的密码。但不料国民党情报部门很快秘密枪决了日本间谍,亚德利只好亲自向日军发送电报,用假情报暂时拖延敌人的轰炸。
与此同时,小组截获了大量以更为复杂难解的新密码编写的电报。
他据此判断还有更为深藏不露的间谍埋伏在重庆城内,敌方可能会展开新一轮的攻势。
但还未等他将这一信息向上反映,5月3日上午9时,日军飞机从武汉直扑重庆,共投下了100多枚炸弹。
第二天,20多架日机再袭重庆。
抗战历史上悲惨的“五三”,“五四”惨案就这样带着重庆6000民众的鲜血发生了。
方伯涛决心尽快抓住间谍。
就在这时,一个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
国民党在重庆市区花大力气部署的防空部队为什么竟没有打下几架敌机?
这其中必有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