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门面并不显眼,甚至低调得容易让人轻易忽略过去。
那两扇不大的老旧木门因为位置是凹进去的,就更不显眼了。
门前有一对匾联,写的内容是什么现在忘记了,好象是清代的,字古朴而简洁。
重庆平常阳光就少,而在石板路外面看过去,里面显得黑黑的,幽暗而带着点神秘。
估计主人是有文化的,这么说并没有小看的意思,因为在物欲横流的社会,很多人都内心空虚,所以有没有文化只要在骨子里有了那么一点清雅的念,就会弄些个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风格出来,但大多给人人工雕琢和过于做作的印象。
但是十八梯于这点倒是比较协调,而且通过一些物件看出主人也确实是喜欢这些文化的。
里面的东西大多都属天然,如佛头,各种雕花窗棱,寺庙石刻整版整版的,楼梯转角处四处挂着一些名人字画,而入楼下二层是个主厅,迎面是一大幅木刻书法,好象是陆游的文章,离开多年,记忆里有点模糊了。
书家的名字也已经忘记,但是很喜欢那字体,端正而不失灵动。
木刻下面就是一大张天然木桌,形态古朴,配上几张同样天然的木凳,就是一个高扬浅饮的雅座了。
二楼靠窗,狭小地摆着三桌竹椅,空间不大,适合情人闲话或者幽雅的分离,谈些烟花往事,那些春风秋雨的曾经就清淡起来,却也会越摇越晕,因为窗帘是细竹木的,漏进来的光线,将里面的冷清动摇,一些尘色缓慢的漂浮不定,往事就这样轻轻的来了又去,缱绻而庸懒。
如果还不惬意,大可将窗帘卷起,入目就是长江的远方。
就这样,在爱情悄然转身之后的若干年,两个人襟怀坦荡地重摆友谊的盛筵。
男女之间的交往很玄妙,从友情跨越到爱情往往只是一步之遥,从爱情回归友情却仿佛远隔着千山万水,而他与她能够心照不宣地将千山万水的距离浓缩为咫尺,凭的就是对缘分的尊重与对友情的信仰。其实他与她的缘分源于年轻时代的一场游戏。
那年冬天的一个夜晚,闺中女友们集中在房间里玩“拈名游戏”,临窗的书桌上散落着几十张折成飞鸟状的小纸条,每张小纸条都写有一名男人的名字,而她在笑声中随意拈起的就是他的名字,但那时他的名字于她而言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名。
不谙世事的她,并未察觉到这或许就是冥冥中注定的选择。
直到若干年后他的名字在她的心海里掀起过惊涛骇浪,她才开始对开始少女时代所玩的那个“拈名游戏”怀有一种宿命的信仰。
林玉娇现在依然还很年轻,当她和陈颖弘在一起时,宛如一对同胞姊妹。
都说母爱无边,那是因为在母亲的字典里,只有对儿女的牵挂,只有付出和给予。
母亲的爱并不图回报,母亲的爱就是在生死关头,愿以生命作为代价,换得儿女的平安和重生。
无数英雄的母亲,用最充满人性光辉的姿势,诠释伟大的母爱,让狰狞与残忍却步,让黑暗变得光明,让山川为之动容。
母爱无处不在,它渗透在陈颖弘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渗透在成长的每一寸道路上,需要用心去感受,去品味。
二.
林玉娇和女儿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陈颖弘只有童年时那些散碎的印象,如同树上的花朵般,纵使远远隔着岁月,依旧透出一抹嫣红。
“妈妈,妈妈!”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声音是千真万确的,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她真的听到了颖弘的呼叫声,但唯有默默地站在黑夜里,默默地为她流泪,默默地为受难的女儿担忧。
多么残酷的苍天,多么痛彻心扉,在康乃馨的芬芳还弥漫在空气中,它就用无情的生离死别生生地割断血脉亲情。
母爱,是人类一个亘古不变的主题。
母爱是世间最伟大的神奇力量。
一个平凡的母亲,她不必很有才华,不必很有财富,不必长得很美,对孩子而言,最大的幸福就是在母亲的怀抱里快乐的成长,最美丽的风景就是母亲的微笑,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妈妈的臂弯。
时光如水,年华易逝,似水流年淡去人们多少回忆,却始终不改他们对母亲的绵绵思念。
莺归燕去,春去秋来,容颜渐老,白发似雪。
儿女在一天天长大,母亲却在一天天衰老。
当儿女望见高堂之上的娘亲,他们都会投入母亲怀抱,热泪涟涟!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林玉娇见了皱了一下眉头,犹豫一下,但还是向她们走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你这个丫头真鬼,哪边也不得罪。”
她伸出手来:“你好,我们早听娇儿讲过你们几个,回去问大家好。”
蔡映雪紧紧握住林玉娇半天都不舍得松开。
在她的眼里噙满了泪花。
陈颖弘赶紧笑着接道:“我当然不会做恶人的,那多亏本啊,您是大老板,买卖的事全靠您来拿主意了。
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告诉爸爸,我想你们了,我近期会回家看看,这一次又要远离您们,真不知什么时间还能够再见。”
林玉娇:“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要注意身体,保护好自己,我相信我们不久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她又贴近陈颖弘的耳朵说:“我被调回重庆工作了,我估计你们不会在重庆耽搁太久,可能要长期在军队里进行情报侦察工作,要作好长期的思想准备。”
“如有重要的事情,你要主动找我们联系,我先走了,下次还在重庆见。”
“妈妈爱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蔡映雪羡慕地说:“你妈妈太美丽,太年轻了,对你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