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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辰(五)
    5

    他无法立即解开这个神剑之谜,于是决定应该到处找找。

    天辰下山了的时候,他已经长达成人。他在走之前,烧毁了那么法术秘籍。将密图贴身带着。

    他离开极北地区,朝着中原方向走。

    首先进入的是大沙漠中。

    闯荡找寻。

    半年之间,天辰把沙漠几乎走遍,最后他流浪到大漠的南端。这是一片一片干荒已极的区域,绝无人烟,地面起伏不定,凹处满是结晶的盐粒,在强烈的阳光下发出白花花的光芒。

    不久天辰饮水告罄,用法力变出玄冰,让玄冰在烈日下融化成水,然后一饮而尽,喝个痛快。

    当他终于在一座丘顶发现前面的凹地中有一泓泉水时,他只是跌跌撞撞的向它奔去,已经忘记考虑这是不是海市蜃楼的幻影了。

    奇怪的是,这泉水是真的。它静静的卧在裸岩黄沙之中。泉水旁边丛生着垂杨柽柳,开满香味扑鼻的野花。

    天辰在湖边的树荫底下躺下,享受这难得的阴凉。疲倦也随之而来,不久沉沉睡去。

    他醒来已是傍晚,万里无云,夕阳西下,金色阳光洒满了大漠。苍穹之下,沙漠之中,枯渴余生的天辰深深感到做为一个复仇者的孤独。他站起身,回头走上这片凹地外缘的高处。

    暮色中脚下苍黑的湖面被沙漠的晚风吹起一阵阵涟漪,再看其他各个方向,都是绵延不绝的巨大沙丘。西方的沙丘被夕阳的逆光一照,轮廓模糊,层层叠叠,更显得一望无垠。

    他转身再端详一次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湖水,双膝一屈,跪倒在逐渐闪亮的繁星下余温犹存的黄沙上。天辰突然想到秘图上的一部分图“月亮,湖泊,苍穹呈现黑色,可是,湖面上空有一个类似太阳的东西”

    天辰猛然抬起头来,才发现群星澄亮,天已快要完全黑了。他想马上忆起这天是什么日子,可是徒劳无功,奔走太久,他竟连日子都忘得一干二净,但这一定是最后的关键。

    天辰强压下狂烈的期待,悄悄回到湖边。凭他的法术,没有费多少力气便捉住一只栖息在水旁的灰雁。他杀死这只鸟,用它做晚餐,然后坐在已经冰冷的沙上,向天上凝望。

    月亮这时已经出来,天辰发现这天的月亮不到上弦,只亮了少半个。起初他有点失望,因为这表示他必须在湖边等好几天,谜底才能揭晓;可是当他无聊地低下头来,月下的湖水映入眼帘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运气可能好得出奇。

    沙漠里干燥澄明的空气,使新月纤毫毕现,蟾宫中的玉兔也已出现了一小部份。天辰高兴得在湖边大呼狂奔,惊起了苇丛中露宿的水鸟,也搅动了月光里氤氲的花香。

    以后几天,天辰在湖泊间用石块堆出一条圆弧,做成满月的样子,又在湖岸相当于月中玉兔的位置逐日放置石头作为指标。整个人用结界封住自己,不让阳光照射到他。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一心等待即将来临的决定之夜。

    月亮终于圆了。这晚湖边的景色特别美丽,上半夜微风吹动草木,发出细碎的声音,沙地上树影摇动,水面银光跳跃。夜深之后,风静止下来,月光轻柔的洒满湖区,树叶停止摇摆,一切安详和平,完全看不出这儿是沙漠中仅有的润泽之乡,而湖盆边缘之外,仍是毫无保留的,荒旱严酷的沙漠。

    天辰算准是时机,施展钻地术,在一片区域里寻找神剑的下落。满月时月亮形状区域里最外缘的区域,必然有特殊的意义。

    地下的沙是湿的,再钻下去就冒出水来。天辰虽然继续寻找了一段时间,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于是他钻出沙坑。

    失望头顶了。几日后,重新树立决心,然后继续寻找。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他发现靠有一处的石头边垂直向下,极为平整,石头相当的柔软,如纸般。绝非天然生成的岩石。

    他大喜过望,抚摩岩石的双手不知不觉猛力一按,一条直角的长形石缘应手而落,底下是个凹槽,黑暗映入眼帘。

    一个巨型的洞口。

    洞里一定藏有上古神剑。

    天辰伸出颤抖的手要碰到如纸般岩石,岩石竟碎成细粉,在不知什么时候又刮起的夜风里满天飞舞。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天辰吸入暗洞中。天辰晓得这必然是埋藏千百年的吸力所作用,岩石才薄如纸,才会形犹存而质已灭。

    天辰来到了一处神秘的地方。从外面看,洞里一片黑暗,可是,他到洞里一看才知道,原来洞里灯火通明,将整个洞照得通亮。令他不明白的是,这么强大的光芒的哪里所发出的。他屏息等待,暗自在洞里寻找。在万光源交汇的地方,天辰看见石槽里躺着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通体闪着光芒,但这光芒并不刺眼。

    天辰正心诚意,恭恭敬敬的向古剑跪拜行礼,然后双手慎重地把剑连鞘拿起,对着沙漠的朝阳,拔剑出鞘。

    天辰走进这边剑,剑就立刻悬浮起来,立在半空中。

    古剑色呈灰黑,质朴厚重,给人大巧若拙的感觉,近剑柄的地方有两个看不懂的古字,应该是这把剑的名字。

    渐渐移动到天辰手中。

    天辰持剑面东而立。神剑通体发光,光芒消失后,古老的暗铜色渐渐消失,呈现出一种碧绿鲜亮的颜色,剑身闪着光。

    天辰抱元守一,敛气凝神,然后大喝一声,施展出本门法术,每一种法术都得到加强了。他随便施展几种法术,令他大吃一惊,还差点伤到自己。

    有了这把上古的神兵在手,天辰觉得练起来特别顺利,每招都发挥得淋漓尽致,从头到尾,犹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他的法术加上这把上古神兵,果然是威力无穷。

    第二天,天辰向这小小的绿洲告别。这是一个只有他和不知多少年前那位埋剑的师祖共享的秘密。虽然停留不到半个月,他却已对这儿的一草一木生出感情。天辰临别依依,他把秘图放进石槽,盖子小心的盖上,沙也堆回去,又到湖中沐浴干净,才整装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