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穿得好寒碜哦,看样子是个乡巴佬。”
“不过,他好像长得蛮帅的。”
当我从老伯的牛车上下来时,外面迎接我的目光都是怪怪的,我没有管他们,对这些无聊的人,我报以沉默。当我还没有足够强大时,我的原则是,能忍则忍,百忍成金。
“如果你能忍,忍到你权利足够大时,你就会发现那些当初欺负你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去报仇。他之所以要欺负人,是因为在他心中,有一个魔鬼一直在折磨着他,要靠欺负人才能使他心理平衡下来。”
当初师傅这样对我说,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更何况我现在只是个文弱得可怜的人,我死过一次,更加懂得世界的残酷。既然活了过来,更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
“喂,那小子,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当我准备朝着办公室走去时,一个让人厌恶的声音传过来。
他就是那个我在问路的时候遇到的贵族青年。这时,同他一起的还有四人,每一个人都是衣着华丽,其中还有个金发女子。这五个人在看向我时,都用着同一种目光,是看不起我的目光。
金发女子朝我走了过来,她的身材很火爆,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绝不多露出一点,脸蛋也长得也很不错,我在脑中客观的评价。不过,我没有多看她一眼,朝着办公室继续前行。
“小子,没看见我有事找你么,走什么走?”金发女子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实在不能对之不理会,回身道。
“我想看看你包袱里的东西。你从牛车上下来开始,就一直揣得很紧,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好意思,私人的东西绝不能给一个陌生人看。你如果真的想看,以后有机会再给你看。”
“我就要今天看。”金发女子道。
“乡巴佬,香姐要借你的东西一看,是你有面子,别给脸不要脸。”四个贵族青年中,个子最矮的一个说,看样子,我不把画卷让他们看一眼,他们随时可能发飙。
“你们要是谁觉得把东西借她有面子,就把自己的东西借她,我不敢要这样的面子。”即使吃亏,有些原则我也一定要遵守的。
“不听话,给你脸你还真不要啊。”最先的贵族青年说道,在他的号召下,那几个青年看来就要出手了。
“你们别急,我来收拾他。”那金发女子说完,脚下已动,一转眼已朝我冲了过来,那种速度,我是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我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随便一个女子都有如此惊人的速度。当下,我除了抱紧手中的包裹外,别的根本来不及想。
预想中的重击所带来的剧痛并没有传来,一个女子硬生生把金发女子的攻势栏了下来。
这个女子长得很美,一头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批在脑后,她那双可爱的眼睛里透露出她的善良,她比金发女子矮了许多,却能轻易接下金发女子的攻击,倒让我吃了一惊。看着那一身白衣,她的整个人给了我一个感觉:雪,她像雪一样的白。
“香凝,你又在欺负新同学了。”雪一样的女子说。
“小雪,你何必又来拦我?我已经听爹爹的话不和你作对,你这是什么意思?”金发女子如此可恶,却有着一个好名字:香凝。
雪一样的女子拦在我的面前,一种淡淡的相味传了过来,他是护定我了。
“算了,我们走。”香凝显然不敢和眼前的人作对,拉着那几个贵族青年离开了。临走前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说实在点,是看向我的包袱,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你包袱里的东西,迟早我会看到的。
“哎,真扫兴。”
“香香,你何必让着宁雪,你老爹的官好象不比他小啊。”
“谁叫你们都站在旁边不过来帮忙的?早点过来,抢过他的包袱,哪用得着宁雪来逞英雄。”先说话的人被香凝一脚踢去,大呼冤枉起来。
“你没有事吧?”宁雪回头看了我一眼问。
我摇头,表示没事。
我忽然觉得有点滑稽,我好象一直都要女人的保护才能活下去。在那边是这样,过来了也一样。莫非我就这么没本事?
“画圣就了不起?老子宰了你的手,看你以后还怎么生活。”那是一个为富不仁的大户,想让我亲自替他作下一幅画,他好流传千古。我一口拒绝,他找来了一伙流氓来闹事。
就在他们将我绑住,要宰下我一只手时,玄子出现了,她是一国国君,却亲自来我住所里拜访,救下我的同时,我们相惜,相恋,又结婚。
“你没有事吧?”宁雪诧异地看着发呆的我。
“没事,你出现以后,我就觉得周围像下了雪,这也难怪,他们叫你宁雪,这名字很合。”我说。
“哦,我出生的时候,这座城里下了罕见的最大的雪,所以取名叫宁雪了。你能找到办公室吧?”
“能找到,谢谢你救了我,我去了。”我正要转身,却被她叫住了。
“你没学过武技吧,方才我见香凝来攻击你,你不知道还手一样。”
“我确实什么都没学过,来这里也是碰碰运气,希望他们能收了我。”我说
“什么都没学过,那你怎么通过考试啊,很危险的,我看你还是别去了。”我看得出来,她心肠实在太好,是实在的替我担心。却没有考虑到我听了这话的感受。
“既然来了,一定要试下的。真不能通过再离去,也不枉此行。”我说。
“那你自己小心了,祝你好运。”她说完离去了。
办公桌前,一个头发秃了半边脑袋的老头子翘着二郎腿,审核着一个个报名的学生。我至少排队等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坐在他对面的板凳上,每个人都眼红地望着我,这是条人人都想坐的凳子。
“姓名。”
“郑阳君。”
“来自哪个贵族。”
“……?”我一时倒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难道这里真的每一个都是贵族的?
“没听到我问么?来自哪个贵族。”秃头不耐烦了,我忍受着身后一双双杀人的目光。
“我不是贵族的。”我有点窘迫地说出这句话。
“不是贵族来凑什么热闹,真是的。”背后的人说。
“难怪我看他穿得这么寒碜,早就觉得奇怪了。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开始下一个报名吧。”
周围顿时像炸开了锅,每个人都开始对我指指点点,我有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么?”秃头发威了,收起二郎腿,站起身来,一双威严的眼睛让每个人都不自觉的低下头来。众人只得乖乖闭嘴。
“学的武技还是魔法。”秃头恢复了老姿态,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望着我,又端起了办公桌上的茶,轻轻泯了一口,像是极为满足的样子。
“什么都没学。”我再次窘迫的道。
“什么”这次秃头也像怪物一样看着我,周围再次炸开了锅,报名的人挤得多,都讶异地看着我。
“这还了得,什么都不会,来这里喝西北风啊。”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么?”秃头再次发威,收起二郎腿,站起身来,一双威严的眼睛看着全场,人们再次闭嘴。
“别让我再第三次站起来,你们当这个姿势好摆?”秃头很困难地恢复了老姿态。
“好了,你通过了,并且不用参加测试了。”秃头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这次轮到我站起来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就这样也能通过?还可以不过参加测试。我回头时,才发现每一个人都是用同样的目光瞪着秃头。
“我说郑阳君已经被本校正式录取,不用参加测试,直接通过。”秃头说。
我高兴得跳了起来,却听周围有人破口大骂起来,骂的一个比一个难听。
“老秃子,你处事不公平,我们要求公平,强烈要求公平。”
“还说什么帝国第一学院,简直就是帝国第一狗屁学院。”
“住口住口,谁不想报名的,觉得本校处事不公的,立刻出门去,大家志不投不相为谋。”秃头一脸的笑。
刚才还吵得震天的人突然间就不说话了,并没有一个出门去,看来能来这冰河世纪确实是无上的光荣啊,秃头一双贼眼四下望了一眼,似乎很满意这伙人的反应,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小子,把学费交了,三百八十金币。”这句话简直要我的命。
“我只有十个金币。”我从包里把全部财产取出,递给了秃头。
“老天,我真是服了你了。算了算了,先交十个金币,其他的两个月内补齐”秃头看着我,像看怪物一样,满脸都是一个“服”字。
我简直高兴得要疯,这样也能通过,我跳着出了办公室,满心的喜悦无以言表。
却不知,那秃头口中还在喃喃道:“这老头子真是个怪胎,不知道在哪里找来比他还怪的胎,作谁的弊不好,作这个弊也未免太明显了吧。”
我的报名过程成了经典,有人想完全效法,以为能轻松通过,不料一答不是贵族,秃头直接就喊下一个了,那人大叫不公平,说那个叫郑阳君的家伙能过,为什么我不能过?
秃头的话要把他气死:“因为他确实不是贵族,而你明明是贵族,偏要说自己不是贵族,你这不是作践自己是干嘛?不想做贵族明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