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攻城旅轰开青州城南门,城内的战斗才真正的进入了白热化,整个青州府到处是厮杀声,惨叫声,呼叫声,尖叫声,求饶声。
巷战历来就是相当惨烈的一种战斗模式,在巷战里,存在着太多的不稳定因素,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突如其来的飞刀了结掉性命。善英的清军最擅长的是打平原接触战,对于巷战根本就算是一窍不通,很多清军被潜藏在木栏菜摊下的山地师士兵砍掉了脑袋。
善英看到青州城被攻破,他就知道大势已去,睡眠不足的清军根本不是眼前这群虎狼之师的对手。眼前这支叛军,个个如同是恶狼一般,一进入内城,就疯狂的砍杀抢劫,根本就没有把万余清军放在眼里。就连那些后勤队炊事班都抄起柴刀菜刀加入了战斗。
“蹬!蹬!蹬!”李广与多伦德刀锤相交下,被多伦德的蛮力一下子推出了好几步,现在两人都已经被鲜血染便全身,多伦德至少中了李广五刀之多多,而李广就更惨了,腹部被多伦德的锤风擦中,已经皮开肉绽。
“呼~!呼~!呼~!好家伙,你的身手也进步了!”李广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多伦德哈哈大笑道:“废话,难道这一年就你在进步吗?”李广冷笑道:“杀了我吧,今天是我败了!”多伦德大笑道:“既然你要死,那我就成全你!哈哈!”多伦德轮锤快步冲了上去,一锤砸向李广的脑门。狼牙锤散发着阵阵杀气罩向李广,后者突然就地一滚,本来那只已经拿捏不住刀柄的手却突然变得灵活起来,一道华丽的弧线划过,两个人动作都静止了下来。
随着两个人的动作静止,时间也放佛在此时静止了一般,三秒过后,多伦德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右手腕已经齐腕而断,附带着多伦德那把用了一生的狼牙棒。
李广淡淡的说道:“你戎马一生,死在战场上,也不算是委屈了你,在你临死前要明白,兵不厌诈,敌人没有断气的那一刻都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李广说完,手中大刀朝后一扫,多伦德的脑袋就永久的与身体分离了,曾几何时,他为了仇怨苟且偷生,忍辱负重,几千兄弟的性命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当现在大仇得报,他却感到内心一阵阵的空虚。
苏震一路斩杀赶到李广跟前,焦急的问道:“师长,您没事吧?”李广强笑道:“没事,把这厮的脑袋给那群清狗看看,断了他们反抗的念头!”苏震领命提起多伦德的脑袋,举起大吼道:“清狗头头已死!兄弟们尽快解决其他敌人!”
多伦德一死,北城的清军纷纷丢下兵器拼命逃窜,没有了丝毫的斗志。善英带着南城的四千多清兵从南门仓皇的冲出青州城,却迎上了攻城旅驻留的121炮兵团。
见到南门冲出大量清军,121团团长孟仓海立即命令炮兵朝着清军阵营疯狂轰击,善英的大军哪里想到城外的树林里还有伏兵,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善英大怒道:“敌人距我们不足二百米,给我杀光他们!”
短短的二百米路程,清兵至少抛下了几百具尸体。孟仓海见到清军攻来,抽出腰间的大刀大吼道:“全部抄武器,阻止这群清狗突围!等到援军一到,他们就死定啦!”
121团所有的炮兵都拔出腰间的佩刀,跟着孟仓海大吼着杀了上去。所有士兵佩带腰刀是赵龙专门规定下来的,不管是什么兵种,都必须要将大刀携带在身上,华北野战军所有的成员都是龙腾拳馆的学员,大都习练过‘盘龙斩’,刀与匕首的差距就是大小的关系,其实匕首也属于刀的范围之内。而由赵龙所制作的大刀与一般大刀有本质的区别,这种大刀刀身很直,没有一般大刀那种弯曲的特征,分量前重后轻,可以让人在挥击之时能够省却很多体力却能爆发很大的攻击。
九百多121团士兵与几千清兵相交在一起,顿时血肉横飞,尽管这些121团士兵都会功夫,可是功夫在这种大混战中根本就发挥不出任何作用,没有人会和你单对单的决斗,你杀死一个敌人,很可能就会被身后的敌人一刀砍死。功夫给予这些士兵的只有体力,那种绵绵不断的体力,那种能不停的挥动手中大刀的体力。
不管121团如何努力战斗,两者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在这种地形下,又利于八旗兵作战,不到十分钟,121团能站立的士兵就很少了。
善英狠声说道:“把他们的炮全部打烂!就等于是断了这支叛军的左右手。”已经受到重击倒地不起的孟仓海,听到善英的命令,挣扎的站起身,一刀劈向善英,吼道:“我跟你们拼了!”
善英跃身躲开孟仓海的刀劈,抓过身边清兵的长矛,使劲抖了出去,那支长矛直接贯穿了孟仓海的身体,将他钉死在地上,孟仓海嘴皮蠕动着,眼神不甘的望着树林,没有了一丝声息。
等着李广带着骑兵旅赶到时,善英的大军已经撤离了,留给李广的是,遍地的尸体,121团士兵的死都非常惨,有的士兵竟然用自己肠子勒死敌人。每个士兵都是被虐杀的,都有鞭尸的痕迹,这是善英的八旗兵最擅长的一种对待敌人的方式。李广放佛看到了一年前的那支子弟兵死亡的情形,一样的境地一样的遭遇,不一样的是彼此的身份。看着眼前的惨状,李广慢慢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男子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大哭完毕的李广心情稍微发泄了一点,他站起身,如同失了魂一般恍恍惚惚的朝前走着,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那个被钉死在地上的121团团长孟仓海,孟仓海的心脏已经被人取了出来,挂在了那射杀他的长矛之上,他的身边有八个用鲜血写就的大字:此等叛逆,罪行当诛。
轻轻的将孟仓海圆睁的双眼摸合了去,李广哽咽道:“他是死不瞑目啊!他是死不瞑目啊!!他是死不瞑目啊!!!”李广抓着自己头发大吼起来,他指着苍天骂道:“贼老天,你到底有眼没眼!看看那些清兵还算是人吗?你不是有好生之德吗?哈哈,天子!对了,你们是保佑天子一方的啊。从今天开始,我李广就要与天抗争!你就好好保佑你那真龙天子吧,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手下兄弟攻入京城,亲手拿下那皇帝的狗头!!”
看着近似于疯狂的李广,孙启伟忙说道:“师长,别再想了,接下来怎么办?”李广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孙启伟,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带着骑兵旅所有的骑兵,顺着这条血路,给我取回善英的首级,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攻城旅旅长刘维勇大喝道:“这些惨死的士兵都是我的下属,请让我去为手下报此血仇!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李广看着怒火中烧的刘维勇,狠声说道:“他们离去已久,你的步兵如何能追的上!”刘维勇大吼道:“追不上我用自己的性命来偿还!就算我们用跑的,也不会放过那群杂种!”
李广摆摆手说道:“去吧!三天!我不想让善英看到三天后的太阳,你明白吗?”刘维勇大声喝道:“我懂!攻城旅全体听令,握起你手中的武器,亲自为惨死的兄弟报仇!我们虽然为步兵,但是我希望你们用行进步伐来告诉所有人,我们的报仇决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