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支部队只是应付似的追击一番就会停止,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死死咬着自己不放,善英原先的打算是进入济南府稍微休整一下,再等着穆彰阿的大军经过济南府时,借助穆彰阿的军队反杀回去。
就在善英刚吩咐下去,就接到了泰安府被叛军攻陷的消息,泰安府一破,叛军就可以直取济南府。善英立即改变了行军路线,取道黄河水路到滨州,然后转乘滨州港的船尽快逃到辽东京唐港。他们只要到了京唐港就安全了。
“善大人,我们的将士现在已筋疲力尽,没法再继续赶路啦!”善英的副官急匆匆的跑到善英近前说道,善英现在已被那支紧追不舍的叛军追的心烦意乱,听到那副官如此说,他恼怒道:“没法赶路的就让他们留在这里等死吧!后面那群追兵也是受伤很重的家伙,他们这样拼命追击目的一定是杀光我们,如果想死,那就留在这里吧!”那副官焦急道:“善大人,我们连夜赶路,马匹也已经走不动路了。”善英叹道:“我何尝不知道,这次如果不拼命赶路,我们都可能死在这里!你难道没看到那群叛军已经疯了吗?”
“善狗贼!你以为能逃的了吗?”正当善英在抉择是否停歇时,一群胸口绣有龙形图案的黑衣大汉从一条密林中杀出。
当先那名青年一脸的儒雅气质,他反背着手单手持刀指着善英冷笑道:“你还想走?”善英现在正是惊弓之鸟,见到一队奇兵杀出,紧张的问道:“你是何人?”那青年轻笑道:“让你死也死个明白,我是滨州龙腾拳馆馆长胡清!在此等你一天了,拿命来!”
胡清飞跃而起,朝着善英直奔而去,他们都属于华北野战军的后备人员,121团的惨事赵龙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一向护短的他立即让龙腾密探通知了滨州龙腾拳馆的胡清,命令胡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善英的大军通过。
赵龙的命令很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群残虐的清兵留在这块兄弟便撒热血的大地上。
善英的八旗兵此时是人困马乏,哪里还有作战的能力,胡清甩开手中长刀,连番斩杀硬着头皮前来抵挡的清兵。龙腾拳馆的学员有千余,善英自知不敌,大声喊道:“撤!快撤!”
等到善英带着人马逃出密林,他的手下已经剩余不到二百了,他带着一群人离开官道,顺小道仓皇的窜进了一个小镇。
“大人,我们还是去客栈投宿一晚,明日再赶路吧,现在兵士都快挺不住了。”善英的贴身侍卫一脸疲态的说道,善英点点头说道:“我们身穿官服太明显,你去弄些衣服给大家换了。”那侍卫为难道:“大人,我们几百人,出来的又太急,去哪里买衣服啊?”善英照着侍卫一巴掌骂道:“除了买你不会用别的方法吗?做的干净一点,我可不想让那群疯狗知道我们的行踪!”那侍卫眼神一冷,狞笑道:“我懂怎么做了!”
坊子区。
“报~!前线急报!”赵龙正躺在床上养伤,原骑兵团特种兵罗云急匆匆的赶进赵龙的卧室说道,赵龙朝着罗云摆摆手说道:“说给我听吧!”罗云应了一声,说道:“是,第一封是山地师的急报,李广师长说他们的已经从青州府顺右路杀向济南府,辅助步兵师攻城,想让司令准许他从青岛海防调二百门火炮过去,他们的火炮在青州一战中已经全数损毁了!”赵龙点头道:“嗯,准了,还有吗?”罗云又抽出第二封说道:“第二封是滨州龙腾拳馆馆长胡清的密报,他们在清河镇阻击了善英的部队,杀敌八百多,二千余人投降,不过让善英逃了胡清想问司令该如何处置这些人。”赵龙哼道:“让这群王八蛋有什么用?告诉胡清,把他们全部给老子扔到黄河里喂鱼!”赵龙按捺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问道:“还有密报吗?”罗云将两封信函放置在赵龙房间的桌上,说道:“没有了,赵司令你还是先休息吧,我先告退了。”赵龙笑道:“嗯,好,那你先下去吧!”
“大人,我们现在应该安全了。”善英夜晚赶路,白天休息,一路心惊胆颤的过黄河逃到了无隶,他原先想顺着黄河去滨州港,可是龙拳拳馆馆长胡清的半路杀出,多疑的善英就知道原先的计划不再安全,他们又全部换上了农夫的衣饰,等到刘维勇带兵赶到时,只看到一个村子的村民全部都被杀光了,根本就不知道善英逃到何处。此时就算善英跑到大街上大喊我是善英,估计也没人相信。
“没想到我善英竟会败的如此惨!等我回到京师,我另拨大军南下,灭了这群反贼!”善英恶狠狠的说道。
一名护卫紧张道:“善大人,我们还没离开山东境内,还是小心点好!小心隔墙有耳啊。”善英怒道:“山东怎么啦,难道不是我们大清的疆土吗?”那护卫小声道:“大人,现在整个山东境内除了济南府外都成了那群叛贼的地盘,我们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善英哼道:“看你那胆小如鼠的样!还是我八旗子弟吗?这里已经是山东边缘,怎么可能会有叛军出没?”善英也就是在没有危险的时候才会表现的如此气魄凛然,他想的是没错,这里是没有叛军,不过无隶这天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你就是善英?”一个白须老者从一个茶摊上站起来,笑呵呵的对正在训斥自己属下的善英说道。善英扫了那老者一眼,哼道:“不错,有事吗?”那老者仰天哈哈大笑道:“没想到老天送我陈玄一件礼品!”善英脸色大变道:“你是何人?”陈玄一拍桌子跃了起来,一掌拍向善英胸口。善英武将出身,虽然平常没有什么机会出手,不过他终究是名将之后。见到陈玄攻来,善英朝后一仰,避开陈玄的掌击,朝着陈玄的腹部一脚踹去。陈玄轻笑一声,攻出的手掌轻柔的又缩了回来,在善英的踹来的腿上稍微一按,善英好像被三四人使劲拖拽一般,一下子就被带倒在地上。不等善英反应过来,陈玄出手如电的掐住善英的喉结,冷笑道:“还想反抗?”
这次善英只是从落脚点出来闲逛一下,身边就带了十多个贴身侍卫,这些侍卫在陈玄眼里根本就像孩童一般,见十多人扑上来,陈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身边的三个徒弟就持剑而上,几个呼吸间,十多人就倒在地上。
陈玄提起善英哈哈大笑道:“我正在为送赵司令什么东西而烦恼哪,送他一个朝廷大官比送什么都好!你们几个,把他绑起来,我们即刻起程!这次我联络了众多江湖义士齐聚山东,我们要比他们早先一步赶到赵会长那里!”
那日,鲁阳与陈玄互相拆解了百余招,鲁阳仗着自己年轻力长,久战沙场格斗经验丰富。而陈玄仗着绵绵之力,见招拆招,将鲁阳凶悍的攻势一一接了下来,打到百招以后,陈玄故意在下盘露了一个破绽,鲁阳哪里知道是陈玄故意露出的破绽,大喜过望的他一记左侧踢扫向陈玄的右腿,陈玄大笑道:“傻小子!”陈玄顺着鲁阳的腿击翻身而上,照着鲁阳空门大开的右肋一推,鲁阳如同被一头野牛撞了一般飞了出去,鲁阳才一落地,陈玄就扑上前去,“噼!噼!噼!噼!噼!”轻擦了鲁阳脸颊五下,然后笑道:“五下完毕!我可是历练完成啦!”
陈玄是人老志不老,以前他学太极拳也老是静不下心,功夫一直与张真清的差距很大,后来他们二人的师傅张懿气恼之下,让陈玄留在武当山又待了数年,谁知陈玄一下山,又到处与各地拳馆武夫交手,并且打伤几名少林弟子。张懿大怒下让张真清将陈玄又捉回了武当山。后来,张懿被大清第一高手高雄打成重伤,回来不治身亡。陈玄当时正值血气方刚之年,立即前去京城为师报仇,可惜高雄的武功高他太多,如果不是张真清突然赶到救援,陈玄也就命丧京城了。清楚和高雄差距的陈玄遍走中原,寻访高手较技,希望能有一天有实力来亲自为师傅报仇。
他游历江湖十多年,自觉已经赶超师傅当年的功力,谁知他与隐居田园的张真清一比试,差点被张真清给揍的爬不起来。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与太极拳的练法背道而驰,太极拳讲究的是随心所欲,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太极拳的招式要随心而发,这正是无招胜有招。
大悟下的陈玄闭关三年,创立了享誉江湖的陈式太极拳。等到陈玄再想报仇之时,高雄已经贵为御前侍卫总管,想接近他比接近当今皇上还难,于是,陈玄才想到了只能加入一支反清队伍才能助自己复仇。
经过张真清,鲁阳与陈玄三人商议,最后决定张真清随着鲁阳回龙拳总管,一方面可以就近照顾自己的孙子,另一方面也可以帮鲁阳教授一下龙拳拳馆成员。而陈玄就去山东跟随赵龙,做赵龙的贴身护卫,自从鲁阳离开赵龙去做龙腾拳馆总馆长后,赵龙身边也就没什么功夫高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