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清兵的头头扫了赵龙他们一眼冷冷的说道,鲁阳趴到赵龙耳边轻声道:“团长,这个家伙是个会家子!”赵龙答道:“老子看得出来!”就算是普通人看到这名清兵也觉得他不一般,这名清兵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个弹簧,时刻都能弹射而出,从他露出的胳膊就能看到他紧绷绷的肌肉。
赵龙嘿嘿笑道:“这位兄弟在哪高就啊?”那名清兵也看出了赵龙等人的与众不同之处,他也不想招惹是非,举手抱拳道:“大内侍卫统领龙五。”
大内侍卫?赵龙对于大内侍卫的理解就是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可以说是半斤八两,金组那群家伙更是不懂,看到鲁阳那傻呆样,赵龙就放弃了询问的念头。
赵龙看着躲在身后浑身战栗的女孩一眼,长得并不算是漂亮,不过眉清目秀,有点男孩子的气质,而且她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赵龙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赵龙笑道:“我说龙兄啊,能不能看在赵某人的面子上,放过这位小姑娘?”龙五哼道:“这是不可能的,皇上亲自下的旨意,要抓她回去治罪!”赵龙没有理会他,转身对那小姑娘问道:“你犯了啥罪啊?让皇帝老子亲自派人?”
那女孩有点害怕的看了赵龙一眼,怯怯的说道:“我父亲是冤枉的,他没有印制石头记,他更没有写诗,我父亲真的是冤枉的,都是那个穆彰阿,他垂涎我家财产,设计陷害!”赵龙不解的望了鲁阳一眼,鲁阳摇摇头,他也不明白。
赵龙呵呵笑道:“别怕,别怕,咱老赵没弄清楚原因以前,绝对不会让人抓走你!”听到赵龙的话,龙五脸色一沉吼道:“难道你敢阻挡大内侍卫拿人?”赵龙哈哈大笑道:“老子压根就没听说过大内侍卫,少在我面子装象!趁着老子心情好,有多远滚多远,不然看我不抽你丫的!”
龙五‘噌’的把刀抽了出来,大怒道:“看你是找死,把他给我拿下!”龙五扬刀便上,刀锋擦着赵龙的额头划了过去,赵龙躲过后,将鲁阳背后的大刀拔了出来,照龙五的脑袋劈了过去。
“上!”鲁阳大喝一声,就忘记自己保护团长的任务,摸出匕首就窜到一名大内侍卫的身畔,一记‘盘龙斩’刺向那侍卫的腰眼,要是平常人,早就成为鲁阳刀下鬼,可惜鲁阳的对手是清朝的大内侍卫。
那侍卫微侧身,躲开鲁阳的刺击,接着一记右回旋踢扫向鲁阳面门。鲁阳哈哈大笑道:“来的好!”只见他避都不避,直接冲了上去,一记迅猛的直拳砸在那侍卫的面门之上,那侍卫只觉脸颊一痛,就不省人事了,因为鲁阳在出拳结束的刹那,用匕首划过了他的喉咙。
虽然鲁阳应付自如,可是金组那群士兵还没有那个实力能与大内侍卫抗衡,才一接头,就有名金组士兵被一名大内侍卫踹飞几米远。
赵龙对龙五也是险象环生,幸亏龙五的刀势都是走的迅猛路子,正好和赵龙的相符,两人硬碰硬来,也打的有声有色。赵龙看到一名士兵被人踹飞,禁不住大骂道:“他娘的,你们练了几天拳脚不会使枪了啊!”
听到赵龙的话,金组士兵才如梦中醒,伸手入怀掏出手枪便射,那些可怜的大内侍卫哪里想到他们有这种武器,瞬间就被放翻了十余人。剩余七八人大内侍卫吓得仓皇后退,鲁阳大喝道:“别开枪,这几天教给俺!”
他在船上呆了半月,早就想尝试下身手了,见到有了陪练,他怎么肯让金组的人把人都射杀,他兴冲冲的扑到一名大内侍卫身前,一记刁钻的‘潜龙出海’就划向那侍卫喉结,这招是由‘蛇匕’里的‘毒蛇吐信’演变而来的,利用左手成掌迷惑对手视线,用最快的速度将匕首从敌人右侧直接划过
他的喉结。
赵龙被龙五朝胸口踢了一脚,他一个趔趄坐在地上,只觉得内脏好像挪了位,不停的翻涌。赵龙哼道:“功夫还真不赖!”龙五哪里给他恢复的时间,扬手又是一刀劈来,赵龙一个懒驴翻身躲了开去,接着拿出了他在白刃战中的拿手绝技砍腿。
龙五哪里想到赵龙会用如此下作的招式,他刚迈出一步,只见赵龙一个翻身,甩手一刀,锋刃正好砍在龙五的右脚上,伤口进入六七厘米,从赵龙的位置可以看到龙五那森森白骨,赵龙惊道:“好结实的肌肉,一刀竟然砍不断他的腿!”龙五咬牙没有哼出声,他反握刀柄,狠狠的朝着地上的赵龙扎去,赵龙不待他扎来,右脚朝着龙五的左脚一踹,龙五的重心一偏,慌忙下忙有刀柱地维持平衡,这短短的时间差,赵龙哪里会放过,他猛地跳跃起来,使尽全力一轮刀,‘噗~~~~!’龙五的脑袋直接飞出了两米外。
赵龙提刀大笑道:“这小子一定没有打过架!”剩余的四名大内侍卫一见龙五死于赵龙刀下,仓皇的朝远处跑去,赵龙大怒道:“这样没有义气之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他掏出枪‘砰’‘砰’‘砰’‘砰’四枪,那四名大内侍卫就仆在地上,没了气息。
那女孩显然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她吓得面色苍白,傻愣愣的站在那看直了眼。赵龙将刀递给鲁阳,朝着那女孩笑道:“你是哪里人?这些大内侍卫为啥追你?”
那女孩泪眼迷糊的哭泣起来,对着赵龙诉说她的遭遇:“小女姓万名秋水,祖籍山东周村区,我祖上全是对大清国的有功之人,我祖爷爷曾被乾隆爷封为‘天下布王’,后来我爷爷接掌祖业,开始将家族势力向省外扩展,在很多省都有我们万家的布庄茶庄和木工坊,我父亲接掌后又将家族势力渗透到了盐业上!”鲁阳惊呼道:“盐?私自贩盐可是砍头的啊!”赵龙瞪眼道:“你小子咋知道?”鲁阳嘿嘿笑道:“俺在家时,俺娘就跟俺说了!”
万秋水擦擦眼角的泪水,强自笑道:“这位大哥说的没错,私自贩盐确实是死罪,但是我父亲是在疏通关系后,才包揽了山东十个郡的盐市。可是就因为我父亲在京城无意间顶撞了当朝大学士穆彰阿,他怀恨在心,设计陷害,说我父亲在津门开设的书馆在印制禁书《石头记》,并且怂恿当今万岁抄我万家。”
其实万秋水还是隐藏了一点,万家在山东的势力不能简单的用商人来形容,可以说万秋水的父亲万里云一跺脚,山东地界颤三颤,渐渐的万里云已经凌驾于山东巡抚和提督的头上,可以随意的对他们呼来喝去,这让穆彰阿十分不爽,至少山东巡抚和提督都是他的门生,万里云如此行事,那不就是不把他穆彰阿放在眼里吗?
万里云在京城期间,穆彰阿派门人去请他一谈,被万里云拒绝了,并且回话给穆彰阿,表示他的立场,万里云是站在反穆派的一方,这不禁让穆彰阿万分恼怒。
他在翰林院主持会试,殿试,朝考这么多年,大清朝的人才基本都被他拉入麾下,身居高官的门生不可谓不多,他一方掌控的‘穆党’真有傲视天下的意味。万里云如此不识相,他心里就涌出了毁掉万家的想法,万里云也是有些托大,以为自己用钱铺就的权势网很牢靠,就忘记了一条连普通乡民都明白的道路,民不与官斗。
穆彰阿利用自己在翰林院的职权,将伪造的十余本《石头记》添入书箱中,并将书箱放置在万家书馆运送书籍的马车之中。然后第二天,穆彰阿亲率骁骑营冲入万家书馆,将禁书《石头记》翻了出来,并立即查封了万家书馆。
虽然穆彰阿先斩后奏的做法让道光帝感到有些气恼,不过在穆彰阿接下来的解释中,道光帝欣慰的笑了,是啊,抄了万家,万家的财产能够让国库丰盈起来,可以购置更多的洋枪洋炮,增加军队的战斗力。
在当朝一品大员和万岁爷的暗中授意下,各省巡抚都对万家在本地的商铺钱庄进行查封,万家上下三百余人,全部被斩于菜市口,万里云在商界打拼这么多年,怎么看不出万家是真的完了,他将万家的账簿和各地商铺的位置以及库藏的财产地址都告诉他的三儿和小女儿,并让家族死士保护这少男少女朝湖南赶,万里云的意思就是既然清朝不给他万家活路,那他就和清朝鱼死网破,他让持重的万秋水带着万家的所有投靠太平军,他觉得,这富可敌国的财富赠与太平军,太平军有朝一日就能攻破京城,推翻清朝,为他报仇。
赵龙疑道:“你自己一人就跑到这里?那群大内侍卫是吃屎的吗?”那女孩听得赵龙的粗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突然她想起这些天的事,愁云又挂满脸庞,她轻轻的说道:“我和弟弟一起从山东冲出来的,当时我俩在青州府,是我欧阳叔叔告诉我这些变故,他交给我们一封信,是我父亲书写的,让我们赶往湖南,欧阳叔叔和其他十多名大哥哥一路保护我们出了山东,没想到在这里遭遇了大内侍卫,欧阳叔叔他们都死了,我弟弟也走丢了,呜呜“万秋水越想越难过,失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