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国民党军的目标就放在一些小的将领身上,在如此纷乱的抗战时期,将找不到兵,兵觅不到将的情况下,死个团长营长的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
中央军第十八军三十三团团长李树兰的上司正是被毛主席老人家成为‘狡如狐,猛如虎’的胡琏。而李树兰就因为‘狡’字而被更‘狡’的胡琏看上才连跳三级升迁至团长。
这次李树兰就用美式装备做诱饵,将赵龙部引诱出团部,来到这个易攻难守的泉子官庄。临行前,赵龙连张超都差点瞒住,更不用说其他士兵,赵龙部就算全军覆没也很难找出是谁下的手,更何况,就算找到,三十三团也可以用保护自己军备的理由来搪塞过去,所以这次,赵龙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就算脱身,也会受到一次很大的处分,就算要处分,赵龙也要在有命逃出去的情况下才可以。
三十三团的进攻方式是利用美式装备的优势快速推进,他们用的步枪精准率非常高,一营的很多前沿战士才刚露头就被击毙,让赵龙心下一惊,三十三团的战斗力一直听说不错,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的惊人。
“全部向后撤退!”赵龙不甘的喊道,刚有几名战士起身要撤退,马上就被枪放倒在地。张超凑进赵龙说道:“老赵,我看情况不对,他们在附近掩蔽了狙击手。”对于狙击手这个词赵龙不陌生,张超曾经跟他解说过两次,狙击手在赵龙的理解下就是神枪手。
此时赵龙已经被三十三团的重火力压得抬不起头,他哼哼道:“那狗日的神枪手有多少?”张超略一思索答道:“至少二十人!”
“团长,我们要想办法进入村里,里面还有一营的六百多弟兄。”陈大成匍匐到赵龙身前低声说道。
“老子当然知道,可是他们暗处有神枪手,我们谁动谁死!”赵龙气道,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窝囊,被人打的头都抬不起来。
“他娘的,这样等也不是个办法!孙启伟!”赵龙看到又有几个弟兄被暗处的狙击手干掉,恼怒的吼道。
“团长,我在!”孙启伟此时正在离赵龙十余米外的柴堆中,听到赵龙叫唤,立即匍匐挪动到赵龙身边。
赵龙眯着眼看了远处那不时喷出火舌的机枪,咬牙说道:“你从柴垛那里爬出去,爬到咱们放马的山坳,把所有的马匹的眼睛蒙住,尾巴上绑上柴草点燃,让它们冲击敌人阵营,为我们朝村内突围争取点时间!”
孙启伟听完赵龙的命令,孙启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对于骑兵连的士兵,自己的马匹就如同是自己的兄弟一般,让他们去送死放在谁身上都感到不舒服。
“快点执行命令,你想大家全死在这里吗?”赵龙大吼道,孙启伟应道:“中!突围了团长要再给俺们骑兵连新的战马!”
李树兰此时也不敢有所行动,开始他们依靠精良的装备硬打硬攻到这里,赵龙部的反抗力量也是很大的,三十三团伤亡的人数开始超出李树兰的预算。
李树兰的目的是在自己方不费多少代价的情况下全歼赵龙部,他哪里想到碰到一个硬茬子,要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不想让部队再有所损失的李树兰首先想到了三十三团的一个小队,那是一批刚参加完美国特种兵训练营的士兵,美其名曰‘狙击手’。李树兰对于狙击手的理解仅仅就是比赵龙强一点,到了此时他只好将这几十人调了出来。
这些狙击手一进入战斗,就击毙了几十名赵龙的警卫班成员,赵龙等人根本不敢露出头,更不用说反击了。
如果此时李树兰带人冲击,一定可以全歼赵龙他们,可是李树兰看到狙击手竟然零伤亡的将赵龙等人困死在村口,不由得想继续让狙击手打下去。
孙启伟此时已经匍匐向外爬去,骑兵连的马此时正在几里外的一个山坳里,孙启伟几乎是贴地朝着山坳爬去,白天的话他根本没有那个命爬到山坳,可是在夜晚他就显得有些轻松了。
狙击手的准星此时都在赵龙的四周移动着,等待着,等待着每个露头的猎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李树兰有些不耐烦的对身边的参谋说道:“里面骑兵团的人有多少?”那个参谋不假思索的说道:“有一个营的兵力!”李树兰笑道:“难道他们还想凭一个营的兵力来反抗吗?他赵龙也太小瞧我们三十三团了。”
那个参谋陪笑道:“团座所言极是,晾他赵龙再精滑,也挑不出团座的手掌心。”李树兰很受用的点点头,虽然他对这个参谋有些鄙夷,但是这个参谋始终是胡链总指挥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睛,让李树兰不得不放弃自己将这个家伙剔除的想法。
当然只是暂时放弃,到了战争时期李树兰就不保证这个参谋的性命了。
孙启伟几乎是含着泪将所有的马尾巴上绑上柴草,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点火,这些曾经的‘战友’就会惨死在敌人的枪口下。
可是又不得不做,孙启伟此时恨不得能替这些马去死,如果他死能够解救团长他们的话。
孙启伟含着泪牵过一匹马,将蒙好眼睛的马对准三十三团的方向,点燃了马尾巴后的柴草,马一感觉到尾巴变热,立即长嘶一声,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前方跑去,孙启伟又牵过一匹马,快速的点燃了马尾巴上的柴草。
“报告团座,很可能是敌人的骑兵连杀过来了!”一名尖兵快速的跑到李树兰跟前汇报道,李树兰点点头,他一直听说骑兵团有一支较勇善战的骑兵连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到了。
李树兰一挥手喝道:“让狙击手撤回来,准备总攻!”接到李树兰的命令,潜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开始慢慢后撤,他们训练的场所显然和这里有很大差别,他们移动时与柴垛杂草摩擦所发出的‘飒飒’声,在宁静的黑夜里听起来是那么的清晰。
“来,把枪给我!”张超摆摆手,接过警卫员递过的枪,稍微一瞄准。
“啪!”
远处一个黑影倒在地上,赵龙赞道:“好枪法!”张超微微一笑,朝着黑暗处又是一枪,这次没有人倒下,但是绝对有人中彩了,因为枪弹入肉所发出的‘扑’的一声是他们非常熟悉的。
神枪手固然可怕,有了杀人经验的神枪手更可怕,而有了三年杀人经验的神枪手在赵龙看来是最可怕的。张超露的这一手,已经超出了赵龙的想象。
看到赵龙队伍里也有狙击手,三十三团那些撤退的狙击手都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伴着一声战马的悲鸣,赵龙猛然起身大喊道:“我带人俺护,所有人朝着村南冲!”说完赵龙抄起一挺歪把子机枪开始扫射。
黑夜里几米外就很难看清对方,李树兰在陆续伤亡几人后,采取步步为营的战术朝前推进,在他看来,赵龙已经是瓮中之鳖,根本跑不了哪去。
泉子官庄的村民听到枪响后,都开始有所行动了,而李树兰却忘记了骑兵团与民兵的这层关系。
泉子官庄至少还是骑兵团的势力范围,李树兰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村民会出手相帮,这在他们中央军里是根本不可能遇到的。
抗战时期,每个村子里都有或多或少的枪支劲弩,赵龙刚带人后撤,几股民兵就摸向了李树兰的部队位置。
李树兰没有想到,赵龙更是没有想到,这几股民兵以为又是一次伪军夜袭,从柴垛里,从石堆里,从屋檐上,对着三十三团放冷枪。
三十三团的士兵又有几人被民兵击中,虽然没有击中要害,但是在李树兰看来性质就不一样了,这次民兵袭击正统军队,已经如同造反了,李树兰大手一挥,下了清剿令。
刚才三十三团的士兵还在犹豫要不要还手,毕竟都是乡亲,在得到李树兰的命令的刹那,三十三团的士兵不再犹豫,马上做出了反击。
正规军与民兵,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三十三团的人一次点射,十数民兵就被击毙。
“这群狗娘养的!连无辜的乡亲也不放过!”赵龙听到后方的枪声大怒道。
他们刚来的时候,骑兵连还有一百余人,没想到在短短不到半小时时间,就只剩下四十余人了,还皆带有伤。
众人来到村南,负责警戒的一营士兵率先看到了赵龙等人,连忙快步走了过来。他们已经很清晰的听到村口有密集的枪声,但是他们接到的命令却是在此死守住这军备,骑兵团对于命令的服从绝对是高于一切的。让他们在此死守,就算来千军万马,他们就算全部战死也会守到最后一刻。
“团长,下命令吧!”陈大成一见到一营的人心里就有了底气,刚才的窝囊劲着实让他恼火,赵龙何尝不是呢?他扫了一眼集合好的八百余人,振声说道:“这次咱们的对手可不像小鬼子那么好打,他们是号称中央军精锐中精锐的第十八军118师33团,但是这次,他们已经惹到我们骑兵团头上了!老子废话不多说,这次就好好教教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什么叫做打仗!不过话说回来,赔本的买卖咱们不干,也干不起,三十三的装备比小鬼子要精良数倍,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用我们最强的去跟他们硬碰!”
赵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们告诉老子我们骑兵团什么最强!”一营全体吼道:“白刃战!”赵龙满意的说道:“对!就是白刃战!我一直就听陈大成吹你们一营白刃战有多厉害,今天你们就露两手给老子瞧瞧。让中央军那群‘亲娘’养的看看什么叫做精锐之军!”
说完赵龙嘿嘿笑道:“王牌军的名头给中央军这不是扯淡嘛,要说他们是全国的王牌军,老子第一个不服!不服?不服要靠什么来表现,不是靠咱这嘴皮子,要靠拳头!”赵龙面色突然凝重起来,大声吼道:“陈大成!”
陈大成急速走出队伍喊道:“到!”赵龙吩咐道:“你带领一营全体直接朝着村口杀去,拿出你们朝泉子官庄赶的劲头来!争取在敌人还没反应之时,能贴身进行白刃战!要是你他娘的丢了咱们骑兵团的脸,你别回来见老子!”
陈大成吼道:“是!要是丢了脸,我也没办法回来见团长了,我一定就撂那里了!”
一营在陈大成的带领下迅速朝着村口冲去,张超有些担心的说道:“老赵,这样不太好吧,对手可是三十三团啊!”赵龙叹道:“和他们打消耗战,咱们耗不起啊,他们的装备比我们精良太多了,能不能撑过他们的一次冲锋都成问题,他们现在一定想不到我们会突然反冲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个哑巴亏他们是吃定了!”
“我们可以先撤退!”张超说道,赵龙说道:“他们是机动部队,我们是步兵部队,根本就逃不脱,现在在村中还可以借助四周环境来还击,如果我们冲出去,到了空旷地,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够他们扫射一次的。”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张超疑问道,赵龙大笑道:“这次我们就做次骑兵!走!跟我绕道去山坳将骑兵连的马领出来。”张超奇道:“那些马匹你不是都让孙连长”不等张超说完,赵龙说道:“孙启伟是我的老部下,我还不了解他?他是那种不给自己留家底的人吗?”
赵龙说完不跟张超啰嗦,带着剩余的四十余名骑兵连的绕道朝着村东的山坳里快步跑去。
他们来到山腰,此时的孙启伟还在哪里牵马点火放马,边放马嘴里边嘀咕着什么,一百多匹马,剩下的已经不足五十匹了,赵龙心疼的大叫道:“你个败家子!老子就这么点家底,你要给老子全部放掉啊!”
李树兰带着人摸黑朝着他们的放置装备的地方走去,他们用走是因为时刻有民兵不怕死的来放冷枪,让李树兰有些恼怒了。
脚步声,很纷杂的脚步声,李树兰心头疑云浮现起来,听这个脚步声,人数还不少,李树兰刚要下令,就听到远处一声怒吼:“杀啊!”
随着那个人的一声怒喝,那些脚步声的主人都爆喝起来,一时间,放佛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又是在黑夜,三十三团的士兵摸着枪不知道如何做。
他们的一犹豫,就给了陈大成近身的时间,如果是在白天,陈大成带人这样傻傻的冲上去,一定会被成片的扫光,可是在晚上,优势就显出来了,骑兵团本来就善于奇袭和打夜战。
陈大成率先冲上前去,一刀劈死了一个三十三团的士兵,大吼道:“兄弟们杀啊!谁他娘的怕死就给老子躲后面去,别挡着弟兄们杀人!”
随着骑兵团一营的八百余人杀入,三十三团整个阵营一下子就乱了,双方展开混战后,士兵在夜间又不敢乱开枪,骑兵团的奇袭放倒了三十三团很多人,因为三十三团根本就没有机会装备刺刀,让骑兵团赚了一个大便宜,但是在前方伤亡上百人后,后方的三十三团士兵都已经利用这个战友用命争取来的时间换上了刺刀。
骑兵团在装备上占据上风,为什么?因为一营的士兵穷怕了,有了点家底,不管去哪都将自己的财富放在身上,至于什么财富,那就是两盘子弹夹,围着腰转了两圈,绝对的钢制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