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勾在树枝上,就像一条蜿蜒匍行的蛇。
这条‘毒蛇’在等着它的猎物接近,而他的猎物正在缓慢行进。
近了,一步,两步……猎物就在‘毒蛇’的獠牙之下,那胆寒的呼吸声告诉毒蛇,猎物正在心虚害怕。
那是即快又狠的一刀,比之毒蛇的獠牙,它强了太多倍。猎物只能发出气管被割断的呜咽,在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含恨倒下,而已。
这只是第一只猎物。
第一只猎物的倒下换来了另外猎物的警觉,树林开始了一段短暂的沸腾,夜鸟便惊的飞起,风吹进来,换做未落之叶沙沙作响。
“把火把点燃!”殷七七的声音。
整片林子亮的很快。我外衣的长袍早已褪去,但亵衣依是白色,我趴在地上,将刚才猎杀之人的衣服扒下来,就地滚几圈,管不得黏了多少泥土叶子,穿了再说。
他们听见了我的声音,速度快了一些向里面寻进,我杯靠在一颗树上,心里冷笑。
点了火把你们死的会更快!不点火把,你们看不见我,起码我也摸不清你们的位置,到底有多少人!现在火把一起,魔教的杂碎们,等着老天爷为你们收尸吧。
我爬到树的一处分枝上,心里火急火燎依旧难受。内力运用的很不顺手,如果是平日全力,我现在大可以直接杀出去,四处边窜边散飞针射杀他们,哪里要像现在这般窝囊。
冷眼观望几息,我窜到另一窜树枝上。
大概有人听到了风声,一道嘶哑着嗓音,喉咙就像被割了一半的人道:“那里有动静!”
殷七七:“你们几个,过去看看。”
我匍匐在树干上,目测着距离,一共过来四个人,以我现在的内力,四阵齐发必须十五丈之内才能绝对命杀。
拿着火把的四个人完全就是最好的靶子,那么大个人,我几乎闭着眼睛就能射杀他们,何况我的针上还有着毒。
叮咛的一声响,四道飞针的同发产生一道破空声。我心叹果然是中了春药控制力下降,搁在往常,就算是九针,哪里又会有一点声音。
四人无声倒下,他们的死也已成定局。
我离的远,看不到远处的魔教们都有些什么表情,其中有几个人比较激动,想过来查看,被殷七七阻止了。
殷七七:“百花飞针是失传了数百年的秘籍,邀之素应该是受苏如是真传,针法已经相当够火候。她并没有中箭,只用春药对她的影响还不会让她拿不稳针,我们得赶紧退出去,再留在这里也只能成为她的靶子!”
这就想走了?有那么容易么!
如果不能让你们留下一半的尸体在这片林子里,我还是毒心白眇邀之素吗?飞花逐月被我运用到极限,我踩着树稍向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
很多魔教人都看见了我,当然包括几个头目。
殷七七喝道:“追!”
一众魔教便向我身后奔来,弓箭手在第一时间搭上弓。
可这是树林,我随便躲到一颗树后面,你们发现的了我么?从一棵树上下来,再从一棵树上上去,随手放出七根银针,这次略微失误,只命中五道。
银针会让人无法察觉到疼痛,它只会让人略微感觉到一丝凉意传浸,随着冰凉的感觉传出来的,便是我无解的毒药了。
殷七七:“别管他们,我们先撤出去,快!!”
跑!
有那么容易就好了!我凭地就出面在他们的正前方,三十几个人的范围缩小了很多,我九针出手人便消失,他们的弓箭比我慢的太多了,这样,就只能又有六人倒下。
魔教众人四处戒备,疯了一样的向林子外逃去。我跳上树梢,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已然被我的毒针吓破了胆,戒备只不过是给自己的逃生增加一点信心罢了。对我来说,丝毫无用。我的银针一根一根的离开手指,每一根银针的落下即是一个灵魂的归陨,银针刺在他们的头上,无须我等会再去补上一刀。
等魔教众人冲出树林,殷七七回头一看,她的身后已经全是尸体,身边只剩下五人。而我,映着刚刚冒出头来被狗咬了大半截的月牙,正站在离她不远的树梢之上。
殷七七扫一眼周围一共还剩下的十来个帮众,火把下的表情是一种野兽般的愤怒,“邀之素!你很有种,老娘今天杀不了你,你也别想有命活下去,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杀了你喂狗!”
“我们走!”殷七七一甩手,带着众人离去。她身后那个背弓箭的细小‘竹竿’,募的把大弓拿出手,转身搭上三枝箭瞄我,我的心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竹竿’只看着自己的箭,他瘦弱的身体轻描淡写的拉开架势,这一刻他就像融合到了那张巨大的弓里。
我暗道一声不好,连跑是跑的从树梢上落了下来,随后‘竹竿’的手松开了,就听见三声刺耳破空弦声,我头上之发便少了一截。竹竿扫过丛林,那丝阴毒眼神正好对上我的眼眸。
这双眸子,似乎有什么话想与我说……
殷七七带着魔教众人走了,我回到几女与南宫的身边,南宫此刻离几女有几丈之远,胳膊上的毒箭已经被拔了下来,包扎简单。
我告诉三女安全了,三女同时发出摄人心魂的呻吟声。我取出一袋水,然后告诉三女把鼻子捏起来,三女很听话的照做了。
我道:“一人喝一点,再忍上个把个时辰,春梦无痕就能解了。”
红花儿:“这是解药?”
雪四:“很难喝吗?”
“良药苦口,”我说:“没时间废话,快一点。”
红花儿与雪四捏着鼻子一人喝了一些,红花儿把水袋递给惜:“怎么还是热的?”
惜最后一个喝完,欲作呕的看我一眼,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随即拎着走到南宫俊逸身边:“南宫公子,这是邀儿姐配的解药,我们姐妹服完了,该你了,把它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