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已经在今夜悄悄的来了,一年的冬季已经不远。告别这一年一度最让人心疼的中秋,季节的变幻就像河床里奔流的沙子,入不入海,只是时间问题。
我站在街头,遥望阴风瑟瑟的无人清巷,心里不自觉的总想着,在此时此刻,总会发生点什么。
在刚才,不算丰盛但还过的去的晚餐已然用过。南宫俊逸一直笑脸与我们道歉,说回到南宫家一定补偿我们所有的损失。
早先酉时,南宫俊逸在当铺借银。老板本来是不愿意的,但后来老板一想,这江湖骗子怎么也不会带上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在身边行骗,所以他以自己的名义,就借了南宫五十两白银。只是这还银利息,还真是不少,我没细问多少,南宫只是粗略的告诉我,如果三个月不还,这利是比本还要多的。我不禁佩服商家好手段,这可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呢。
戌时的幕钟刚刚鸣完。
我们现在身处的这家客栈名字非常好听,叫红雁。客栈离打烊还有一段时间,楼下的厅堂里稀稀疏疏的坐着几个喝酒吃饭的客人,客人我在早前就都有观察过了。
我身后,最靠近门在右角落里的两个中年男人话不多,像是有事缠身,他们整个人打扮看上去像是镖师,不过更像官场中那些衙门的捕快,至于为什么不说他们是军人,那是因为他们的身上俨然少了一种做为军人的特殊气质。
在这个两人的不远处,相隔三个桌子的地方,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桌人算是最平常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皆是武功不高的‘少侠’亦或者是哪家院里的纨绔公子。
再者,就是两对比较奇怪的组合了。这两对都是女子,共四人。分了两个桌,桌上人都谈不上美,但综合说起来马马虎虎的都能看的过去,不会让人有想把她们送回娘胎再造化一次的想法。这四个人分东南西北每人一位置,两两皆是对面,她们两桌最多的动作就是瞥一眼邻桌,瞥完之后再用眼角扫扫我们。
我一只牢记着苏如是说过的一句话:这人啊,当她看你的时候,她肯定有所想法,而它越是多看,它的想法肯定就是越多。
所以说呢,这几个女人,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我漫不经心的看着狭长而冷清的街道,背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浅,直到我身边,来人才嘿嘿一笑道:“邀儿姐,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莫不是这路上有哪家公子?”
是红花儿。
“你们吃好了?”
我带着淡淡的笑问道。与她们长时间的相处,我的冷漠似乎正在被一点一点消磨,留下的就是浅浅的温柔。
“邀儿姐,你为什么不与我们一起吃呢。天天都带着白斗笠,不会累的么?人家南宫公子有时也带,可也没像姐姐这样,一直带着不拿下来啊,姐姐说自己吓人,我可真不信姐姐能吓到我。”
我笑一笑,不答话。
“好啦,好啦。”红花儿挽起我的胳膊向着客栈走去,“邀儿姐,你不吃饭来喝喝茶总行的吧,杵在那里人家还以为你是门神呢,吓走了生意,小二可不让你。”
我被红花儿拉着坐到桌边,南宫俊逸放下筷子与我道:“邀姑娘,亳州城可能真如守卫说的那样,出了点事呢。我觉得,为了互相有个照应,你们四位今晚就两两相住,多多照顾一下吧。当然,你们要是认为我南宫俊逸是省钱,那也不是不可以。”南宫说着嘿嘿发笑。
我看了看她们三个,她们似乎对这样的提议并没什么意见,还有点极力赞同的想法,我们这几人那么小的马车都挤过,还怕挤一张不小的床?
“公子说的不无道理,一起住确实能多个照应,就如公子说的这样好了。”
我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总不能说我睡觉不喜欢别人看见,不乐意与三女其中一个同住吧?这不是赤裸裸的惹三女不高兴么。当然,南宫这个提议绝对也是这三个女孩穿掇的,这三个女孩可对我的容貌充满了极大的好奇心。
当下又多多少少闲谈了一些江湖的事情,南宫对于下午遭遇圆三娘还有一些遗憾。本来他可能是想说抱怨,可能是他想想自己确实输的心服,也就只是用遗憾这个词了。不算太劣质的西湖龙井被我们几个喝了两壶,我对茶这东西永远品不出来好坏,可能是常年试毒试坏了舌头。
南宫扬头看看屋外,时已快到戌末,客栈眼看就要打佯了,而厅堂里的客人,也就只剩下那几位‘少侠’。
我说时以不早,大家该回去歇着了,众人没意见,红花儿理所当然的归我,雪四归惜。红雁客栈的布局说奇怪也不是太奇怪,说平常也不算平常。在客栈最前面的是客堂,楼上是雅间,这属于很正常的楼式,只是进了后面,便是与其他客栈不同了。
红雁客栈整体布局是一个长方形,前后左右各对面建双层楼,前楼与后面不相连,后面三座楼以马蹄角的样子连在一起,也就是说,从右面客房的最南面可以沿着走廊直接走到左面客方的最南面。
本来初进它这店面,还以为是个不大的客栈,进来一瞧才知道自己有多错误,以这红雁客栈的规模,无疑是这城里最大的。正北面的楼上只有三间上等房,南宫住天字甲号房,我和红花儿住天字丙号,惜她们住我和南宫的中间。
我进屋刚一关上门,红花儿就解了最外面的罗裳,露出她娇好的身材,她在屋里随便的转了两圈,上下看看,又在被子、枕头上嗅了嗅,点点头道:“这上等房就是不错,这些被子都是昨日晒洗过的,姐姐安心的与我一起共枕同绵吧。”
我笑道:“你先洗洗睡吧,我就不上去了,几日未涉内力,我怕落下,先练上一会。”
“啧,姐姐真是的。我又不是男人,你还怕我调戏你,占你便宜?”
我沉默的笑了一笑,虽然红花儿看不见。
屋子里有现成的一桶热水,一桶冷水,供客人擦身之用。红花儿到也是不顾忌,拎了一桶热水倒进水盆里,就脱下裤子简单着收拾着自己。
我搬过一张椅子,侧身对着红花儿,本来心中是完全想着——不看,不看,不看,女人嘛,有什么好看的。可还没入定,眼神还是瞄了上去,心里又暗说道,看吧,看吧,反正我带纱,就是看了她也不知道。更何况,就算我不带纱,看了她一样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我在经过一断很漫长的思想挣扎之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瞥红花儿玉一般的细腿想要向上的时候,红花儿突然站起来,把亵衣穿好了。
“哈哈!姐姐在偷看我!”红花儿忽然一蹦一跳的窜到我身边,然后用她只穿了一个兜兜亵裤的身体靠着我,手指捏成如来佛指样弹了一下我斗笠上的纱,戏谑的笑道:“我刚才穿裤子的时候,姐姐的纱笠抖咯,姐姐老实交代,我的腿好不好看?”
我心中就两个字——自恋!
我死活不承认,你拿我有怎么办法?这一刻我突然有一种想要邪邪的笑的冲动,这种冲动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难道,我就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从冷漠变换到邪恶了?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的不清,赶忙念一遍大慈大悲清心咒,然后缓缓的入定到内力之中。
红花儿不知道是哪一刻睡着的,她见我不理她,笑呵呵的哼了我几句就爬到了床上,在床上嗲声又唤了我几次无果,她躺下了。颠簸了一天也是累了,她睡熟的很快。
我入定的时间不长,两个时辰就可以将百花心经运转三十六周天,练了三十六周天之后,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回想以前所见过的所有刀式,欲在刀法上突破一层楼。
那年我刚满十七岁,苏如是跟我说:邀儿,以你现在的修为,只要能经过三年潜心精修,你的内力大可突破一个境界,到达像风云榜上的那些高手般的境界。只是这快刀,你怎么练也都是二流,因为这本就是二流刀法。
心中刚闪过萧的成名萧诀之破敌式——小楼一夜听风雨,屋顶上忽有一丝微到不可查的响动,我心暗道:终于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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