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是广路车行的一个小伙计,伙计到是长的到还算清秀,马车技术赶的也还算不错,综合加起来免不得的让惜略吞几口口水。说起广路车行,不得不说起一个人,那就是天下第二东方不二!
东方不二这个人说来也奇怪,说无人认识他吧,认识他的人还少,有事找他很容易。说有人认识他吧,还真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是武林都知道,遍布中原的广路车行的幕后老板就是他!而他,每一年都会变换着模样与天下第一的南宫雄天比武。可就连跟他打了不下二十场的南宫雄天,也不知道哪一年见的东方不二是真面目。
洛阳到姑苏一路皆是长江平原,路说不上陡,但土路多坑坑洼洼,再怎么技术好,三天后我们还是像散了架一样的难受。
时过正午,马车很快就要出南直隶。惜早以不耐烦的坐在车外与小伙计谈着人生。红花儿在练习我交给她的‘破内大法’。只剩下雪四一个人无聊的东看看,西看看。
路边再怎么看也就是一望无际的麦田或者树林。雪四懊恼的蹙着眉头,大概是心烦为什么要听惜的话一起跟来。其实喜拉她来的目的很简单,雪四是一个非常话多的女孩儿,几乎可以用滔滔不绝来形容。可是再多话,也经不起三天一直说。这不爱说话的雪四也非常无聊了。
她看着我一会,大概了脑中灵感忽现,又找到了新话题,悄声问我:“邀儿姐,你为什么总是带个斗笠啊?”
我浅笑着回答:“长的很吓人,怕吓着你们。”
雪四呵呵的笑了,轻声与我讲起她小时候并不好看,只是等长大了才一点一点像个可爱的木偶的经过。
我笑着时不时的嗯上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邀儿姐,你让我偷偷看一下好不好?”雪四刚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稍有一点惧色的看着我,然后嘿嘿笑道:“当我没说过啦。邀儿姐可真警惕,夜里你睡觉的时候,我们三个偷偷商量了,要揭你的纱看一下的,可每次一过去,你的呼吸就变了。”
“雪四!你这是赤裸裸的出卖!”外面的惜大声笑道。
我和雪四都笑了,红花儿也睁开眼睛呵呵的笑了。随后她问了我一些关于破开内力的办法,当初我是被苏如是‘灌’开的,哪里晓得怎么破开内力,只好顾做神秘的说:“很多东西,要自己的体会的呢。”
红花儿笑着白我一眼:“姐姐可真藏私,你就掖着吧,花儿我就不信了,我这么漂亮还练不出一套武功。”
“邀儿,无视你对面那个自恋的女人,我们不认识她。”惜的话无疑又是很惹笑的。雪四呵呵的笑个不停,红花儿狠狠的白了我和雪四一眼后又闭起眼睛。
一个人若自恋,那得有自恋的资本。红花儿自恋自己的美,但是她是公认的闻香社第一美女,所以,她有这个资本。只是很多年后,我忽然想起那句:有道是,恨苍天,红颜自古多薄命……
相对于冰雪堂的上百个男人,我似乎更喜欢闻香社的胭脂气氛。三年,我在冰雪堂里,除了与萧说话外,与其他人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今天,这里的气氛让我很喜欢,很想要把它,时时的留下来。
马车忽然一下噶然停止,我们三个在马车里东倒西歪,红花儿的脸色很不对,她刚才沉浸在内力中,这样一下被外力打扰很容易出问题。
我稍有怒气的与赶车的小伙计道:“怎么弄的,突然停下来也不说一声,不是跟你说了里面有人在修炼吗?”
“对不起,对不起…”小伙计连忙道歉。惜突然道:“大姐,别抱怨了,我们遇见抢劫的土匪了。”
我请咦一声,土匪?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呢。以前一夜间杀干净了邪马客,目前还不知道土匪和邪马客有多大区别,是土匪厉害呢还是邪马客厉害?
我快速从马车里跳出来,交代一声雪四:“你们要么就别出来了,雪四你照顾好红花儿吧。”
雪四应了我一声好,红花儿说什么我未能听清楚。细眼打量周围的情形,我不免蹙起眉头,这里,不是宽阔平整的官道,也不是崎岖不平的山路,(长江平原根本没山)准确一点,是一条平整,但却人烟十分稀少的林中阔路。
在这不算太茂密但已经很茂密的树林之中,怎会有这么一条不知用途为何,却又很显然是人工修葺的道路呢?林中的松鼠野兔都看出不大对头,战战兢兢的看着我。可偏偏南宫俊逸就是图省路横岔了进来。这不,送到人家门口上来了。
根据枫红叶写的《抢劫绑票心得》中记载,南宫俊逸此刻完全属于没事找抽型,或者是顺路抢劫型。
马上的南宫俊逸若无其事,我丝毫不去理会身前身后正不断汇聚的土匪强盗,走上前去冷眼看他(虽然他看不见),道:“为什么要走这么明显的地方?你可知道你差一点害死我的妹妹!”
南宫俊逸显得很惊讶的看着我,然后微微一笑,“想不到啊,毒娘子的徒弟也会有人的感情。”
“把话说清楚,否则你会很倒霉。”
南宫俊逸挑衅一般的看着我,道:“试试?”
我轻出一口气,面前的白色斗笠一飘。南宫俊逸哈哈大笑,随后轻声道:“邀姑娘,省了吧,唐门迷毒对我没用。”
我冷哼一声。想要来个再狠点的,对面的集结好的土匪中忽然有人来了一嗓子。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你的买路财!”听声音还是个女的。枫红叶曾经把这句话列入江湖十大名言之首,我几年前看的时候一直不明白,现在差不多是懂为什么了。
我和南宫都寻声看去,正见人群分开一道,一女子缓缓走来。此女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身材极其匀称,眼睛出卖了她的年纪,约莫三十岁不到。那张脸带着很严重的匪气,说不上倾城倾国,但着实也让人眼前一亮。
她绝对属于一个很特别的存在,我如是这般想。其实我还很想告诉她,狗尾巴草里有慢性毒素,咬多了人是会减寿的。比如说最典型的活生生例子,苏如是就可能是咬多了狗尾巴草死掉的。
“大平原上的,你们是……山贼?”南宫俊逸大概想说马贼来着,可惜这群人没马。看他从容的表情,他似乎不是第一次被劫。
我小声问他:“你想干什么?”
“钱都给你们凤门主,为了让你们几位姑奶奶吃好喝好,我不得挣点路费钱?”南宫小声与我说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武林中的第一庄少庄主居然打起了抢劫土匪的念头!真是个让人不知该作何想法的事情。
其实,我现在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将来,我就会在这个金钱问题上,狠狠的摔上一个狼狈的跟头。
“错了!我们是平地贼!”女土匪头子与我们说道,她一窜身,轻轻松松的来到我们这两只待她宰杀的‘肥羊’面前,继而再说道:“在下不才,是匪窝的窝主,这位公子哥,请下马吧。”
南宫俊逸很配合的跳下马来,然后很识时务的把怀里的钱袋掏了出来,扔给女土匪头子,笑着道:“马车不能给你,马也不能给你,马车里是些女眷,马,我要骑的。”
叼着狗尾巴草的女土匪头子很狐疑的看着钱袋子,拿在手里颠了颠,一口把狗尾巴草吐到南宫俊逸的身上,回身向土匪群走去。
我和南宫都很疑惑加郁闷。这个女土匪头子不会也很识时务的就拿这么多就散了吧?我刚才因为略生南宫的气,可还没对女土匪头子下毒呢。
女土匪头子回到人群里,看着南宫干笑两声,道:“首先呢,南宫公子,你的态度很好,值得表扬一次。”
南宫俊逸的脸色刹变,对方居然认出他了还敢抢,这显然证明对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不过随后他眼角瞥了瞥我,信心就又回来了。他也不说话,听那女土匪头子继续说。
可南宫俊逸应该怎么也没想到,女土匪头子的下一句话还是吓了他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