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带着地狱一般深黑色的一声,哦。他在用这一个字告诉大家,我毒了他,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而已。
他收刀,手腕转动间刀锋便自我的眉心撤了回去,砰的返回刀鞘。那只被扎了三根毒针的手也没停,一把摘下白色斗笠,露出一张非常不和谐的脸来。
说是不和谐,那是因为太和谐,可就是太和谐了才叫人觉得不和谐。他的眉、眼、鼻、唇都是不太特别,充其量就是秀气加干净一些,可就是这些充其量合在一起,偏偏他这张脸就傲的像仙人一样,俊的如幽魅一般。
他伸手入怀,不见下面动作,惜前已经飘起一薄信封,上书:南宫拜贴。
惜还未及惊讶,来人微微一笑。
“南宫俊逸,奉家父之命,特来拜见凤深资风门主,与事相商。”
南宫俊逸!
他就是南宫俊逸,他就是天下第一剑南宫雄天的独子,他就是南宫家的另类,用刀不用剑的怪人!
我不免多看了几眼南宫俊逸,南宫俊逸算不得江湖上最怪的人,但其可怪之处也是不小。南宫家雄居江湖已是一百多年的事情,自打南宫俊逸的爷爷的爷爷起,南宫家的每一任家主都傲居江湖名人榜的第一位。也就是天下第一!可到了南宫俊逸这一代,不少人为南宫家担忧。
南宫家世代用剑,剑法之精妙超越江湖各大派久远之远,一百年无人企及就是非常好的表现,可是就这么的有一天,南宫家的独种少爷却惊了天下一惊!
他不用剑,若是用剑,残手相对曾几之誓!
他用南宫家的名声来证明自己的承诺,曾几何时,我一度觉得这个做法想当可笑,此刻见了眼前人,我却是略有些佩服他了。他当初做出这样的决定,配上现在的刀法,吃的苦应该不少的吧。
惜原本发呆的表情里忽然勾起一抹邪笑,看着惜的表情,我正一正斗笠,转身想走。
猎少魔女之女公子惜!果然是对的起她这名头啊。我还不及转身,惜以靠近南宫俊逸,邪笑着的她无疑很妩媚动人,轻轻一勾手,惜玉葱一般的手指挑过南宫俊逸略尖的下巴,然后似乎软了一般的按在上面。
“哟,南宫公子啊,你可比那个有脏又臭的杀手俊俏了千倍万倍呢,告诉姐姐,年方十几拉?”
南宫俊逸突的脸红了,一把抓过惜的手仍一边,退一步冷语一句。
“姑娘自重,此乃尔等山门之前,岂……”
“呵呵,呵呵……”
惜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连带着身后的秋雨婷也一起笑出了声。南宫俊逸的脸色微微不对,稍有怒色的盯着惜。
“公子,小女单名无姓一个惜字,以后还请南宫公子多多照顾,公子从江南而来,车马劳顿,想必也是累了,小女这就安排公子一便歇息去。”
惜说的彬彬有礼,南宫俊逸没听出什么不对,眉头微微蹙了一会似乎就把刚才惜‘调戏’他的那一茬给忘了,与惜客套一句。
“谢过惜女侠,我与释兄晨上方在驿站歇息过,这里惊扰了贵门还请包涵,不知贵门主现在可否相见?”
高傲、矜贵、冷静、风度、礼貌都有了,只是欠了几许成熟的稳重。此人非池中之物,可惜他是为什么不继家业?
我带着这份疑问陪同南宫俊逸与释尧一起进了山门,来到主客厅。一路上惜处处调笑南宫俊逸,南宫俊逸先是回答了两句,其后只是嗯、哦不失礼貌的回应。
惜也不气馁,变着法的套问南宫俊逸,只是山路有限,不一会已是到了主客厅,小资快步出来迎接,略扫了一眼,客气的先与二人作揖,然后在惜的眼神下与南宫俊逸笑语道。
“听人来报,说是南宫家少主光临敝派,想必这位就是南宫公子吧?”
“正是…….”
真正的江湖寒暄。我留在这里乏味,想来不如回去练练飞针,以好想出什么办法教红花儿才是。略与惜、凤深资点头告辞,我欲起身回走。
“公…姑娘,留步。”
我转回头去看着挽留我的南宫俊逸,暗笑道:“公子放心,毒我已帮公子解了。”
“这我知道。”
他这一句话惊的我不轻,踏入江湖三年,我用迷毒去毒人、解人可是从来都无人能知晓的。
我回过身,很正经的问道:“那又何事?”
“姑娘可曾认识毒娘子苏如是?”
“不认识又怎样?”
“呵呵,姑娘真是特别之人。家父三月前听闻江南之畔二十八淫贼尽数被白发魔萧与一白衣女子所杀,那些淫贼皆是中毒之后被人一萧致命,江湖之上用毒之最莫不过就属毒娘子苏前辈了。”
“与我何干?”
“姑娘稍安,容我把话说完。”
我颔一颔首算是应了下来。南宫俊逸继续道。
“看姑娘今日打扮,与传言甚是吻合,冒昧一问,姑娘可曾就是三月前与白发魔萧同行之人?”
“不是又怎样?”
“呵呵,姑娘为何不说是又怎样?”
南宫俊逸微微一笑,对于我的回答,他有的似乎只是意见,而不是什么不愉快。他给我一个听他说的眼神,然后与凤深资略做点头,继续说道。
“家父五年前承蒙苏前辈相助,未及答谢心中愧疚,今日我辈三位叔叔无奈中了苗人蛊毒,家父虽是武力卓绝于天下,但毒之方面了解甚少,二婶婶虽是对毒有研究,但她老人家多熟暗器,对苗毒的了解并不是太多。前些时日听闻姑娘名声,误以为是苏前辈再次入世,几番查找探的下落,才是寻到了这里。”
“你的叔叔中了蛊毒?”
我略有些惊讶的问,南宫俊逸很自然的回答:“是的。”
南宫家四老全在江湖风云榜三十名之内,竟然真是中了蛊毒!我得到答案后心中好笑,苏如是何时做起了卦师?几年后的事情她居然也能知道。
我冷漠的说了一声:“不救。”
南宫俊逸的脸色刹时变了,就连他身边的释尧看我也是满面怒火。南宫俊逸一步一步向我走来,面色越来越冷。
近了几步,他边走边道:“为何?”
“苏如是说的。”
“哦?”南宫俊逸停了下来,一脸错愕的表情,“这话从何说起,苏前辈二十年前就与家父交好,怎会说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