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不错,好几个辰时站在原地算是难为她了,想不到竟然是坚持了下来,看来我教你一招是无妨了。
红花儿见我出门,欲与我说话,我转头即走,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未能出声。现在也不过就是过了五个时辰,她或许觉得自己应该在忍一个时辰开口才是应该的。
我打好洗漱的水回到房间,清理了一下自己才慢悠悠的又出来,红花儿恳切的看着我,眼神表达出了她想说的一切。
我伸手脱下她最外面的羽纱,然后抖上一抖,几百根银针又落到地上,红花儿松了一口直接瘫坐到青石铺的石板上。
“呼…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几百根针啊,一根戳一下我就成马蜂窝了,姐姐啊,您怎么就敢把这么多根针藏在衣服里,如果有一跟不小心扎到你怎么办?”
我先是不答话她的话,从衣服里面拿了两根布条出来,然后才笑一笑说:“呵呵,没有人能在衣服里随随便便的放上几百根针,这些针昨天都是放在这两个布条里面。”
红花儿把我手里的布条接过去看了一下,两根布条上一共三百八十一个针眼,每个针眼头部都有一个小小的银洞,银针插进去之后只要拉一下布条最下面的带子,银针底部就会自动封口。
红花儿主动的将地上的银针拣起来一根一根插进布条里,我拿起一根轻描淡写的扎到远处的树桩上,然后将一条摆满针的布带放到衣服里面。
“既然都不是随便藏在衣服里,姐姐为什么还要?…”
“以后你会知道的。”
飞针是我所学的暗器功夫里面最难学,也是最深奥的,丝毫不用怀疑,飞针就是江湖上的一流武功!此时此刻,如果一代宗师在我面前,我只要飞针管够,一代宗师不见得能赢我。飞针的最大缺陷是近距离和远距离,当然近距离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是无所谓的。
如果是功力不好的,距离近一近,飞针还没拿出来,对方已经先用剑把你砍了;而距离远的话,你飞针射出去,别人早就躲没影了,用飞针做武器,就算是有一代宗师的内力,打出去的最远距离也就是二十五丈!
我当年是十三岁学的飞针,那时候苏如是天天一只手抓着我给我体内灌内力,一只手捏着针在我面前射来射去。苏如是给我灌内力可不是什么好事,她霸气又阴毒的内力不是横冲直撞我的经脉就是肆意鼓捣我的气海,每每我的身体都被她的真气灌的疼痛无比。
就是被她这么狠狠的灌了大半年的内力,我自身的内力开始疯了一般的涨,每天都会被打散的内力后来居然也能自由控制。
那时候的苏如是并没因为我这个发现而有一点惊讶。她教我控制住这些细小的内力,游走到手指。然后试着将这些内力从手指打出来,等把这些内力能熟练的打出来,我的飞针也就初成了。
苏如是曾经这么跟我说:“当年的南帝真是一个笨人,一阳指和六脉神剑这么简单的武功居然花了那么长时间才琢磨出来!琢磨出来还那么多笨人抢着学,哎,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
苏如是那时候说着话,伸出两根手指就将厚厚的岩石打出了两个洞。后来她闲着无聊又开始琢磨弹指神通,后来她又得出结论:弹指神通和六脉神剑其实是一脉相承,都是先将体内的内力切割出一部分来,然后打出体外,只不过一个是压缩,一个不压缩。到最后,当然就是压缩后的六脉神剑比不压缩的弹指神通要厉害了许多。
琢磨完弹指神通,苏如是又开始琢磨另一个绝世武功——葵花宝典。
苏如是大概琢磨了不到三天,她就突然告诉我葵花宝典没什么了不起。
她的说法是这样:葵花宝典只不过是突然的断了男人的阳气,然后在一个很短的时间让男人疯狂的吸收阴气,再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让阴气答到一个顶峰,想想看,一个练了许多年功夫的男人阳气肯定是很足,突然之间他又吸收了许多的阴气,那么阴阳调和,体内的内力势必就是大涨特涨!而葵花宝典上的那个功夫,与六脉神剑也是相似的不得了!一个是用的时候一点点分化内力,而另一个只不过是用的时候将内力一下分成无数个细小的线。
我那时候听的似懂非懂,现在想起来吧,还是似懂非懂。现在要教红花儿练飞针,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总不能像当初苏如虐待我那样虐待红花儿吧?
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就很通俗的告诉红花儿,控制着内力到手上,慢慢的控制,然后控制好了把内力打出去。
我话刚说完,红花儿BIU的一声就把银针打了出去,银针比较准的直接洞穿了树桩!可我还没来的急开心,红花儿突然软软的倒了下去。
我抱起她来一号脉,心中不知该笑该气,这红花儿真是够厉害的,一下子把体内的内力打出去九成,如果不是气海主动留下一成内力,她怕是要睡上一个月才能恢复了!
想来昨晚红花儿心惊胆战的熬了一宿,肯定也是累的不轻。我抱她回房间睡下,然后关门去伙堂打些早饭回来吃。
一路上闻香社的人见了我都是热情的招呼一声,我点头应了她们。背后的窃窃私语我懒的管。众口幽幽,我明面上堵上这一张嘴,背后还不知道又多多少人议论我。
刚进食堂,我背后一凉,多年被人虐待,身心都是很敏感了!我寻着感觉看去,竟然见到了昨天来的那几个人。
湘南离别剑——秋雨婷!她带着怒气的眼神让整个伙堂开始冻结,我站在门口,不想理会她,准备打些饭菜就走。白瑞儿的心还要疼六天,她当然是为这个生气的!
“把解药交出来!”
秋雨婷身边一个圆滚滚的女孩突然窜到我的身边,把手向我伸来。眼前的女孩谈不上漂亮,可却是那种很惹人怜的感觉,后来我想起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像是可爱的木偶有了生命一般。
我平静的问:“你是谁?”
“雪四!把解药交出来!”
我似乎真没听过雪四这个名字,枫红叶的江湖女侠榜从一到二百九十九我几乎都记的,里面似乎真的就没有这个叫雪四的。想不起她的名号,我也就不愿再理会于她。
伙堂今日做饭的是几个女子算是我小半个徒弟,很热心的在我的那份菜里多加了一些份量。我端着饭叠欲往小院回走。
雪四不依不饶的在我身后吼叫一般的让我交出解药,我本就没有解药,哪里交的出来?心中逾发不想理她,我也就步伐稍快了一些。
我步伐的加快,可能是让雪四误会我是害怕了!我见不到她怎么样,直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
只听一声闷响。
心中的那一丝不忍让我结结实实的挨了雪四一下,亏的雪四没用兵器,只是用猫爪狠狠磕了我一下。而我不忍心的,只不过是让雪四躺上一月或丢掉手里这一份饭菜。
我总是控制不好腿上的力量,如果我刚才翻转回身猛踢一下,雪四的猫爪绝对对我无效,我可以直接就将她踢出十丈远!再有,如果我丢掉手里必须双手端的饭盒,完全可以让雪四在打到我之前昏倒。
我犹豫了,稍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忍,我受伤了。
“你干什么不躲?”
雪四在我的背后问,声音迷惑中带着三份怒气,我缓缓的转过身来,然后告诉她。
“这些粮食,是姐妹们,一颗一颗栽下去,然后,再一颗一颗收回来的。”
雪四楞楞的站在原地不动,秋雨婷飞快出来,她抢前一步将雪四拉到身后,与我说话。
“邀姑娘,我们现在也是闻香社的人了,看在同门的份上,你能否把白姑娘的解药给我?”
“毒心白眇无解,惜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七天之后毒性会自动挥发完,若想少受点苦,不要吃热的心就不会痛了。”
我说完走人,留下惊诧的众人。远远的,我又听见昨天第一个与我说话的那个女子的声音。
“臭皮子,傲个什么劲,落到娘的手里非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