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道士脸色羞的通红,低声说道:“这,这,师傅她老人家说过,我西昆仑派是传自天庭之主王母娘娘的道统,门下修炼成仙者都在天庭做了祖师娘娘的侍女。男弟子却是无法安置,门规如此,她也没有办法。”
朱子阳和舞如月看到那玄阴子左手放于背后,一根手指微微一动,一点金光射出,贴着他的背后钻到地下去了,又见那玄阴子冷哼道:“我早知道了,所以我才和玄真子师兄反出师门,没想到你们却不依不饶的死追不放,追了我二十多年。哼哼!师……,玄鱼子,在师门中就数你的心地最好,从来都没有看不起我们男弟子,我不想和你为难,快快离去,我不伤你。”
朱子阳刚要叫,却被舞如月一把捂住了嘴巴,朱子阳扭头看去,只见舞如月脸色冷漠,眼睛中带着漠视世人般无情的寒光闪动,紧紧的盯着场中的两人。朱子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心里哀叹着“乖乖的如月老婆怎么又变成刚认识她那会的样子了!麻烦啊!”却也是不敢再说话了。
那女道士玄鱼子脸色柔和的说道:“师兄,我小时候刚入师门的时候,身体虚弱,是你经常背着我在昆仑山上游玩,我都是记得的。虽然后来我被师傅收在门下,我们渐渐的疏远了。你一直以为我小时候不懂事,从来也没主动找我说过话,我,我……”眼光却是温柔的注视着他。
用力的摇了摇头,玄鱼子叹了口气,又正容道:“师兄,我对开派祖师瑶池金母立誓,只要你把我们西昆仑镇压气运的灵宝日月轮交还,再避世潜修,我可以作主放你走。我可告诉师傅说你已经死了,如何?你和玄真子师兄偷了日月轮,天龙双斩,《日精月华诀》,《金丹大道诀》反出师门,相信这两本道书你已经背熟,只要你把日月轮交出来,其他的我可以对师傅说找不到了。如何?这样的话,只要你修炼个几百年就可飞升仙阕,也可成天仙道果。”
玄阴子一阵犹豫,脸上现出挣扎的神色,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般眼帘垂下,说道:“好吧,但是天龙双斩要做为我防身武器给我留下,还有,只有月金轮在我这,日玲珑被师兄拿走了,但是也离这不远,等下我带你去找他吧。”
那玄鱼子却没有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抹寒光,欣喜的说道:“太好了,玄阴子师兄,那我数到三,我们同时收法宝如何?1,2,3,收!”
朱子阳在旁边却是看的清楚,忍不住感叹着人心险恶,他虽然对那女道士颇有好感,但是和他又毫无关系,又在舞如月的镇压下,也不敢多嘴。
只见玄鱼子手一招,飞在空中的花篮飞快的缩小落在她的手心里,那天空飞舞的白索飞了回来重新缠回她的身上。
朱子阳看的两眼通红,都是好宝贝呀!忍不住偷偷摸摸的把虚化的日玲珑慢慢放大……。
玄阴子也把天龙双斩和月金轮收了回去,看似不经意的向前走了几步,伸出右手,一只小小的月牙儿在他掌心滴溜溜的旋转着。只见玄阴子不舍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月金轮,然后将手中的月金轮向玄鱼子抛去,待玄鱼子小心翼翼的接住后,一掌印在自己胸口‘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把月金轮和自己的精神联系断去,然后借擦血的动作偷眼看向玄鱼子。
玄鱼子接到月金轮时还在小心翼翼的手中掐着诀,随时都能让水火花篮罩住自己,待看到玄阴子毫不犹豫的断开月金轮的精神联系,终于相信他是诚心投降了,心情放松了下来,忍不住把月金轮举到眼前打量着‘这就是先天灵宝吗?’
抬头间只觉得眼角处似乎撇见有金芒一闪,脚下一痛,只感到有一只锋锐之极的细小物体顺着脚下高速钻向自己的丹田。玄鱼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水火花篮罩住自身,缠天七索扣爆发成漫天光索缠向玄阴子。真元爆发,以至于七窍都渗出血丝的玄鱼子努力抬头狠狠盯住玄阴子吼道:“为什么?你不是投降了吗?为什么?”
玄阴子一边用天龙双斩抵挡着漫天不断射下的白色光索,一边得意的说道:“哼!因为我怕死,因为我比你更了解师傅。你虽然心肠好,是真心招降我。可是,你不是门主。师傅那个老不死的决不可能相信你的,想必你们出来抓我的时候,那老不死的肯定要你们不但要把丢失的东西全部找回来,一定还让你们把我的人头带回去吧!我说的可对?亲爱的小师妹。”
玄鱼子脸色惨白,体内那东西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还在坚定不移的破开自己的真元向着丹田移动“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霸道?”
“不用猜了,那是太阳金针!进入身体,连元神都跑不掉,都要被太阳真火烧成灰灰,这是我在西昆仑呆了二百年,唯一练成的法宝呀。哈哈哈哈……。”玄阴子狂笑。
玄鱼子心中懊悔,暗恨自己不该心软,她知道如果没有意外,自己今天死定了,水火花篮虽然也是灵器,却只能防御外部攻击,缠天七索扣更是困人和攻击的法宝‘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死吧!’猛然把水火花篮罩向玄阴子:“定!”玄阴子挥舞着天龙双斩的身体忽然僵硬了一下,立刻就被漫天飞舞的白色光索牢牢缠住。
玄阴子天龙双斩掉在地上,看着身上的光索一楞,冷哼道:“哼!这些光索这么脆弱又有什么用?”猛然运起功力一撑,那光索立刻被撑开,但是他收回功力的时候,那光索缠的更紧了,甚至,只要玄阴子吐一口气,那一点点微小的缝隙也立刻被光索死死缠住,只一会儿功夫,整个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动弹,并且还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丝肌肉的跳动不断的缠的越来越紧。
“呵,呵……,师,师兄,缠天索既然敢号称‘缠天’,那是因为凡被缠天索缠上的人,就连神仙都解,解不开,只有等它自己把缠住的物体勒断才能解开,如果等它勒破你的皮肤见了血,那你的元神也逃不脱,都要被勒成两段,呵,呵……。”玄鱼子感觉到体内的太阳金针已经十分逼近丹田,挣扎着勉强把话说出,看到玄阴子色变的样子,心中一阵快意。
玄阴子紧紧的盯着玄鱼子,要看她是不是撒谎,但是看到她快意的样子,恶狠狠的骂道:“臭婆娘,算你狠!”又转头看了下四周,依然在阵法之内。他却也是心性决断之人,立刻闭上眼睛,接着他头顶处冒出一阵阵淡淡的白烟,形成一个三寸高的,虚虚透明的玄阴子。那玄阴子的元神也是最近才刚刚凝练成功,此刻却是脆弱之极,一阵风来都能把他给吹散喽。只是他自信自己布的阵法厉害,却是也不担心。只见那玄阴子出来后,本想飞向离自己最近的天龙双斩,犹豫了一下,飞向了数丈外玄鱼子倒地时扔出去的月金轮处。
忽然,整个空间震动了一下,完全凝固住了。甚至旁边树上一只小鸟刚刚张开翅膀离开树枝,就那么停在空中忽然不动了,唯一完全没影响的就是那小小的没有主人的月金轮躺在地上,不时的流过一道银色的光芒。
玄阴子飞在半空中的元神也定在虚空,心中惊骇,忍不住叫道:“是谁?是哪位道友与贫道开玩笑。”
“哦,道长不用客气,两个普通人而已?”带着调笑的声音中,朱子阳和舞如月自虚空中无声无息的显了出来。
却是朱子阳刚才眼红人家的法宝,忍不住想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个阵法给装进去,他的日玲珑为先天灵宝,装一块土地又算什么大事了,竟然无声无息间就就把整个小岛给装了进去,而在他日玲珑内部空间,他就是神,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个瞬移实在太简单了,只要一个念头,直接就过去了。
至于能把他们定住,却是他看到那水火花篮的‘定’字诀,心中一动,就让日玲珑笼罩住的小岛所有的物质都不在运行,于是,空间凝固了,时间停止了,唯有灵魂神奇之极,属于半物质半能量体,所以那玄阴子才能说话。
朱子阳可不想学那些电影中的大反派废话太多,结果被正义的一方反败为胜,虽然貌似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于是立刻走了过去,拣起月金轮对舞如月说道:“来来,老婆,这个也是先天灵宝,和我的日玲珑是一对儿,咱俩正好一人一个,赶快先把它祭练了,免得又出什么意外,那个蠢货竟然把法宝中自己的一丝元神给废掉了,省掉好多麻烦啊!”
玄鱼子眼神焦急,却苦于自己现在不是元神之身,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着这两个趁火打劫的狗男女,把自己门派的镇派之宝当成自家的在那分配。
玄阴子却已经面如土色,元神晃晃荡荡,似乎随时要散架一般。
舞如月也不废话,双掌握住月金轮盘腿坐下,朱子阳一手按在舞如月后心,庞大精纯的无属性精神力源源不断的冲进了舞如月体内。
舞如月将自己微弱的精神力连接上传进自己身体的无属性精神力,将那庞大的精神力带上自己的烙印。她只感觉脑中一阵发涨,接着‘轰然’一声,眉心紫府被轰开,全身一阵颤抖,立刻汗出如浆,带着微微的黑色的杂质被汗水带出,一丝丝微弱的精纯的天地元气顺着毛孔进入身体中。舞如月让自己的精神力带着那庞大的无属性精神力在身体中流转了几圈,彻底的成为自己的之后,沿着手掌冲进了月金轮中。
这是个和日玲珑十分近似的空间,也有着星河,宇宙,只是没有太阳,只有月亮散发着银蓝色的光芒。有着后盾源源不断的精神力的庞大支撑,舞如月很容易就找到月金轮的中心处,却是一片高达万丈的巨大的玉石宫殿群,最前面那大殿之上有着月亮与桂树的图徽,宫殿顶上镶嵌着一个和月金轮一模一样的弯月,那弯月下面有三个朴拙的象形文字‘太阴宫’,大殿中最高处一个高高的黄金王座放在哪里,那王座上以银白色不知名金属缕刻着日、月、星辰、桂树。那王座上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高高的端坐其上,宫殿前面那几乎望不到边的羊脂白玉广场上,稀稀落落的盘坐着数十个道装打扮的虚幻的男女老少。
舞如月却有朱子阳练化日玲珑的经验,立刻分出几十道精神力丝缠向广场上那几十个道士。在有无限精神力的支撑下,只一会儿工夫,几十个前法宝主人全部被练化。随着一丝丝记忆不断的传来,舞如月一道青蓝色带着银白色的精神力丝连接上黄金王座上的女人。
遥远不知名位面的空间中,一张白玉床上盘坐着一位满脸威严的女人,此刻睁开了眼睛,如果舞如月能看到的话,那她肯定会发现这女人和太阴宫黄金王座上的女人长的一模一样。只见这女人袖子中的手指微微掐算着,良久之后,只听她语气都带着一丝丝回音的低语道:“这小姑娘却与我有缘,哀家且帮她一把!”手指微弹,一点儿金芒破开虚空消失不见了。
月金轮中,舞如月正拼命练化着王座上那女人几乎凝固若实体的一丝元神,幸好那女人虽然强大,毕竟不是她亲自主持,这法宝也是她丢弃不要的。并且还在她不反抗的情况下,仍然花了半个小时之后,才被练化掉。随着无数破碎的洪荒记忆传来,舞如月赶紧分出一丝元神,仍旧坐于黄金王座之上。正打算出来的时候,空间震动,舞如月此刻已经练化掉月金轮,所以她惊恐无比的感到一点金色光点破开月金轮先天空间,向她射来,她想要躲的时候,思感里竟然生出无论如何都躲不开的挫败感。
那光点飞快的躲开一路上的星球,陨石,避开宫殿的门柱,准确的射进舞如月的额头,接着,她只感到那光点爆炸开来,无数完整的对洪荒的记忆,天道的感悟,深奥的口诀,以及一些杂乱的信息清晰无比的传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舞如月‘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竟然满脸泪水,两道元神合为一体,化为实体肉身,端坐于王座之上。却再也不是虚幻的精神之体了。
舞如月跪了下来对着九天拜了几拜,说道:“多谢师尊成全!”却是刚才那金点中留下信息,那女人欲要收她为徒,以传衣钵。
先天灵宝月金轮从今日起就是自己的法宝了。舞如月欣喜的看了下四周,可惜,自洪荒就存在的月桂树被王母娘娘拿去它用,移植了出去。身形一摇,自头顶上射出一道银光破空而去。
‘砰!’的一声,朱子阳的手自舞如月背上被弹开。只见舞如月身体一震,醒了过来,双眉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一道竖立的银色月牙印记显了出来,一个古朴的金属弯月自月亮印记中射了出来,护住舞如月,在她身周滴溜溜的旋转着。
朱子阳哈哈一笑,自然知道这肯定是将灵宝练化成功的迹象,精神力一扫,把依然飘在空中的玄阴子元神裹着拖回自己的泥丸宫中练化,眼睛又盯上玄鱼子,笑道:“老婆,这婆娘怎么办?杀还是放?”
“不得无礼,这是我西昆仑派之人,怎么能杀?”舞如月眼中闪过一丝苍茫之色,随手一挥,解了玄鱼子的禁止,注视着她淡淡说道:“我蒙王母娘娘收为关门弟子,有太阴印记为证,你可知道?”
玄鱼子拼力压制着身体中的太阳金针,努力的点了点头。
朱子阳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结结巴巴的说道:“什,什么?王母娘娘?徒弟!你!?开,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会做那个古板老太婆的徒弟……”
‘喀嚓!’晴空万里的天上,一道细细的裂缝裂了开来,一条青白雷电自虚空中劈了下来,无视周围阵法的光膜,结结实实的劈在他的头上。朱子阳当场惨叫一声,被雷电炸的跳了起来,浑身焦黑,头发卷曲,张大的嘴巴里还冒出一股黑烟。总算他还反应的及时,一手指向天空急急忙忙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拉!小的知道错了,拜托别再来……,天啊!”又是一道雷电劈了下来,朱子阳连忙腰背用力,一连三个筋斗翻了出去。
那虚空中隐隐有一声悦耳的轻笑声传来,然后虚空中的裂缝消失了。朱子阳扭动着浑身酸痛的身体,疑神疑鬼的抬着乌黑的脑袋看着天上,嘀咕道:“靠,不就说了一声老,那啥吗!何必动刀动枪呢……,靠!”却是不敢再口出恶言,也相信了舞如月肯定是拜在某个万年更年期的老太婆门下的事实。
舞如月捂着额头有点不忍啐睹他那可笑样子,憋着笑意说道:“小猪,那个,你去收了太阳金针,如今我也为西昆仑门下,可不能让门下弟子就这么死了。”
‘哦’了一声,朱子阳走了过去,感应到散发着亲切感觉的太阳金针,手一招,那太阳金针失了主人,却也无法反抗,随着他的一招,刺破玄鱼子的身体化作一道毫光飞到他的手心。
朱子阳精神延伸过去直接练化掉,然后看着手中金光闪烁的三寸金针赞叹道:“好东西呀!通体太乙精金打造,又每日里吸收太阳真火练制,整整两百年下来,已经练成了半能量体,也相当于一件九阶法宝了,再以我变异的太阳真火淬练,全部虚化成能量体后就相当于一件十阶法宝,哈哈哈……”。
要知道这太乙精金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百斤黄金,用三昧真火淬练,才能出一克太乙精金,平常练制法宝只要加上那么一两,那法宝品质立刻就会提高一倍,这太阳金针看着小小的只有三寸长短,竟然重达一两有余,若是兑换成黄金,只怕得有万两黄金。那是多少钱啊?哎,修真者全都是败家子。就更别说那三昧真火了,不到金丹大成休想能发出三昧真火。
那玄鱼子没有太阳金针的威胁,立刻委顿在地,却还是勉强抬头对舞如月说道:“弟子,弟子玄鱼子拜见师叔祖!”
“恩,你有伤在身,不用多礼,就先跟着我们养好伤再作打算吧。”舞如月上前扶住玄鱼子,又对朱子阳道:“小猪,过来帮忙!”
朱子阳答应一声,看了看那平地上简陋的草亭和周围的阵法。十分干脆的大手一挥,这阵法包围的三十丈方圆的地面立刻连地下三尺深的泥土一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却是他生怕有什么宝贝遗留下来,挖地三尺,整块地皮都被他收进日玲珑世界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