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沈碧馨才看着凌风缓缓的说道,“我的另一半,必须是个有如王子般优秀的男子。他必须有无穷的财富,满足我的一切消费需求,拥有能驾驶高级机甲的体魄,还有拥有显赫的地位,能自由出入上流社会,能保护我不受到任何的伤害。凌风,我们做普通朋友好吗?”
沉默,令人心悸的沉默,这个结局完全在凌风的意料之中,沈碧馨的话很现实,虽然不清楚她家具体是做什么的,可是绝对很恐怖,因为凌风曾经看见过一架中级战斗机甲不知道什么原因来接过她一次,要知道中级战斗机甲可是战争中的中坚力量,普通的富豪即使有钱也不可能买到,要知道即使低级战斗机甲,在军事管制严厉到连手枪都列入违禁品的天蓝星,能拥有的富豪也是不多,即便是退役了的低级战斗机甲也不是谁都能买到的,不是买不起,而是买不到。沈碧馨家的财富和权势可见一斑,而她对另一半的这个天蓝星99%人都无法做到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只是两年了,偷偷暗恋她两年,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这样沉迷下去,公主嫁个民工这种美梦是不可能的,如果再继续下去只会让自己伤得更重,失去更多,只是沈碧馨柔柔的话语依然让凌风心口一痛,险些喘不过气来。凌风努力的驱动几乎要碎的身体,勉强挣开了沈碧馨的搀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碧馨。谢谢你认真的拒绝了我。”语气中没有一丝的埋怨,只有无穷的失落,同时转身向外走去。
“你的身体,不去医院行吗?”
“恩,没事。”
看着那无比落寞的背影,沈碧馨有什么东西从心里涌了上来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之冒出一句,“我们还是朋友是吗?”
那背影一颤,“恩,我们还是好朋友!”却不再向这边看上一眼,无比落寞的离去。
手中拿着一块5元的大面包,凌风失魂落魄的独自一人坐在公园的凳子上,断裂的肋骨不断的向他的大脑发出疼痛的信息,失恋那股难受的不断的涌上心头,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居然将失恋的难受冲淡了几分。看着美丽的星空,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孤单一人,寂寞无比,支撑了他努力的两年的支柱断裂,拼命打工努力挣钱独自生活的两年仿佛什么意义都没有,没有一个人会关心自己,也没有一个人让自己去关心,自己在世界上仿佛是多余的,一时之间竟觉得干脆就这样混着,领政府的救济过日子算了。
好难受呀,哎,穷人实在是太郁闷了,失恋了连借酒消愁都办不到。凌风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静静的想着。一瓶酒的价钱是12元,以凌风的流动资金买了面包之后,连瓶普通的啤酒都买不起。
公主果然还是要和王子在一起的啊,癞蛤蟆只能配癞蛤蟆,向我这样的人也只能配乞丐婆了吧,无奈呀,无奈呀。我不是早就知道事情会是这种结果了吗?为什么我的心还那么痛呢?
沈碧馨呀沈碧馨当初你为什么要坐在我的旁边呢?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你的美丽呢?一切都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的错!
凌风在心中思绪万千,但是却清楚的知道,这一切谁都没有错,唯一错的就是他不应该喜欢上喜欢不起的人。现实不是童话,公主注定只能是王子的,癞蛤蟆永远也不可能吃到天鹅肉。
凌风想东想西了一个钟头,却不经意的发现,一个穿着破烂满脸灰尘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目光直直的盯着凌风手中的大面包,显然是饿急了。
“你想吃吗?”凌风看着女孩问道。
“恩”,女孩点点头,一声极为好听的童声响起。
“给!”失恋的凌风现在也吃不下这干干的晚餐,将那大面包递给了女孩。
“谢谢叔叔!”那女孩极为有礼貌的谢过凌风,接过面包急急的吃了起来,显然是十分的饿了。
“叔叔吗?我有那么老了吗?”凌风苦笑一下,自嘲道.
凌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那个女孩,那女孩虽然吃得很快,但是吃相却一点也不难看,如果凌风再有见识一点就能看出这个小女孩的举动优雅无比,显然经过了良好的礼仪教育于训练。而他现在只是这个女孩吃相十分的可爱,就好像一只优雅的小猫咪在进食。这个小女孩十分的普通,小脸平凡,身材比与她这个年龄的小女孩稍微好一点,有做模特的潜质,但是她的相貌决定了她不可能成为模特。
看着看着,凌风只觉得这女孩与6年前的自己极为相似,都是无依无靠无父无母,没有户籍,连政府救济都无法领取挣扎在社会最底层最底层的流浪儿。一时之间,头脑一热,血气一冲,一句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我们一起努力生活吧。”
许多年以后,凌风一直为这时候的这句话而感到暗自的庆幸,而每当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淡淡的心痛与浓浓的幸福涌上心头。
那女孩听了这话,一抬头,静静的盯着凌风眼睛。双目相接之时,凌风才发现,那个女孩有着一双孕育着无穷智慧与让人惊心动魄美丽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骄傲与自信,竟让凌风不敢再看下去。
“对不起,那个……我不是色狼,恩,对不起,刚才那话就当我没说。”那个女孩的气势让凌风觉得自己好像低她一等,有些慌张。那种癞蛤蟆配癞蛤蟆的心思也烟消云散,这小女孩虽然衣衫破烂相貌平凡可是给凌风的感觉竟是一只高贵无比的正在成长的小天鹅公主。
“恩,好的。”仔细的看了凌风一会,女孩儿点点头,同意了凌风的提议。
“真的?”
“恩。”
“那我们回家吧。”
“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凌风。”
“叔叔,我叫云梦月。”
“那个”迟疑了一下,凌风还是说道,“能不能不叫我叔叔,我今年才17岁,比你大不了多少。”
“好的。”
就这样两人边走边聊,只是凌风除了得到云梦月的姓名之外,什么也了解。她的来历,她的经历,她是否有亲人,一点也没了解,而自己除了那个最深的秘密之外,什么都被挖了出来,连两年的暗恋与今天的失恋也和这个相识不久的女孩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