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雨飞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站起身往外急走,和从外面进来的江如画撞了个正着。江如画看见她,倒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凤雨飞急问道:“司徒松醒了吗?”
江如画酸酸地“哟”了一声:“怎么一大早就问他呀,你们昨天不是在一起吃饭吗?怎么倒来问我,我可不知道。”
凤雨飞顾不得她语中的讽刺之意,回头向江如龙说了一声:“如果我没回来,尽量拖时间。”转身匆匆去了。
江如画哼了一声:“什么意思啊?哥,她来干什么?”
江如龙心中怅怅的,叹了一口气,道:“如画,你相不相信人是我杀的?”
江如画道:“当然不信了,你怎么会杀人呢?你可是我哥。”
江如龙道:“如果我不是你哥呢,有这么多证据指证我,你也不会相信吗?”
江如画一怔:“哥,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那个女人跟你说什么了?”
江如龙看了看隐乐道:“隐乐,你呢,如果我说人是我杀的,你相不相信?”
隐乐搔了搔头:“江大人,你这什么意思啊?我当然不会相信你杀了人。”
江如画满意地点点头,江如龙幽幽道:“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如画的哥吗?”
江如画从篮子里面取出早点:“哎呀,别说了,快吃东西吧!”
江如龙怔怔道:“雨飞她还没吃东西呢。”
司徒松揉了揉太阳穴,平时他的酒量没这么差的,昨天怎么这么快就醉了,他心里有微微的不安,从房里出来,见府衙里一切都很正常,他暗自笑了笑自己疑心太重。
知县大人江如龙情杀绿竹姑娘一案九元县早就传遍了,今日早衙升堂,巡抚司徒老爷要再审此案,人人好奇,看审的人早挤满在衙厅外的廊庑处。
几通鼓响毕,两排衙役两列鱼贯而出。手中执了木杖,腰间挂着铁链和拶指的夹棍。司徒松上了高座,身后站了武尘。案上放了印玺、签筒、朱笔和簿册案卷。
司徒松掷下令签,让武尘把江如龙带了上来,江如龙也不跪,在堂下站了。司徒松狠狠一拍醒木:“江如龙,直到今天,我才认清你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德行败坏之人,事已至此,你还是不认吗”
江如龙轻蔑地嗤笑了一声道:“司徒大人,我不知道你要让下官认什么?”
司徒松道:“七月二十四戌时一刻到戌时三刻,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和绿竹在一起?”
江如龙道:“当天,我是酉时去她家的,刚刚过了戌时,我听街上打过了一更,大约是一更一点的时候,我就走了。而到我赶到全味酒楼的时候,刚打过一更三点。所以,恰恰是案发的时候我没和她在一起。”
司徒松冷冷一笑道:“你倒推得干净,那么,这件衣服是不是你送回去的衣服?它上面的血迹从何而来?”
江如龙道:“这件衣服确实是我送回去那件,但是血迹是怎么回事,下官确实不知。”
司徒松一拍醒木,喝道:“江如龙,我是证据凿凿,你却是全无悔过之心,那我只能把你押上京城交由提刑按察使司来处理了。来人啦,把江如龙装入囚车……”
“慢!”堂外有人大喝一声,长风分开人群抢先冲入大堂,高声道:“六王爷到。”朱桢随后走了进来,挥手让人把廊庑下好事的百姓喝退,那些人悻悻退出衙门,仍不甘心,在外面张头观望。
朱桢道:“忙什么呀?江如龙这小子犯事了,我也来听听!”
江如画正着急间,一见六王爷,喜出望外:“六王爷,你来了,那可太好了!”
隐乐给了长风一拳:“好小子,我还以为你这小子不够义气,自己走了呢,原来……”长风“嘘”了一声让他轻声。
司徒松心里一沉,起身迎道:“六王爷。”
朱桢挥挥手:“没关系,都坐都坐,不必多礼。司徒大人啦,江如龙犯什么事了。”
司徒松让出正位,禀道:“六王爷,江如龙杀害民女绿竹,证据确凿,但他却死不认罪,下官想把他解送到京城,交由按察司来处置。”
朱桢在正堂上坐了,翻了翻案卷:“哦,是这样一回事啊,江如龙,绿竹姑娘被杀一案司徒大人已经裁断,本来不用本王再多此一举,只是我见案卷上有几处疑点,不由想多问几句。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如不是你所为,本王也自会替你作主,拿获真凶,还你清白,为绿竹姑娘雪耻复仇。如今你有什么话说啊?”。
江如龙道:“回王爷,下官没有杀过人。”
司徒松喝道:“证据确凿,你还低赖。来人……”
“慢”随着一声喝斥,凤雨飞走了进来。她看上去比早上出去时更苍白憔悴,但心情似乎很好。
凤雨飞先到堂前见过朱桢,道:“大人,本案我已经找到新的证据,凶手他跑不了了。”
朱桢一听,道:“好啊,既然有新的证据,还不快说。”
凤雨飞道:“在我拿出证据之前,我先给两位大人讲一个故事。”
朱桢喝道:“咄,大胆,胡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故事啊?”
凤雨飞道:“王爷请稍安勿噪,这个故事是本案的关键,非说不可。”朱桢侧过头问司徒松道:“司徒大人,你看这……”
司徒松忙回道:“一切听王爷的吩咐。”
朱桢挥了挥手,不耐烦道:“那就说吧,快说吧!”
凤雨飞轻咳两声,说道:“其实这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故事了,我们就从从前开始说起吧,说不清是哪一年了,有一个秀才上京赶考,在途中生了重病,病得快要死了,这时有一个姑娘救了他。这个姑娘很善良,也很美丽。在她照顾这个秀才的这段时间里,他二人相互爱慕,继而私定了终身。”
“又过了一些时候,这个秀才在这姑娘的资助下到京城考试,他很有才华,因而一举高中,并且被皇上看中,留在了京城。这秀才虽不忘姑娘当日救他的情意,但不知为何,却迟迟未让这位姑娘迁到自己身边,只是找了一个地方,让那姑娘住在里面。从此二人相隔两地,常常鸿燕传书,相诉思念之情。”
“这位姑娘刚刚开始时并不在意,可时间一长,也难耐相思之情。于是她就问这个秀才为什么不让她住到他的身边,这位秀才总有种种借口推诿,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六年,姑娘终于忍不住了,告诉这位秀才说她要去京城找他,这位秀才就慌了,因为他在朝中为官时,一直说的是自己未有妻室,而当朝太师正在考虑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如果事成的话,那么他就是太师府的娇客,前程似锦。”
“就在这个当口,这个姑娘却说要到京城来找他,为怕事情败露,这位秀才连夜启程,赶到姑娘的住处。他是怎么跟这位姑娘说的,我们不得而知,反正,他向这位姑娘提出了分手的意思。”
“这位姑娘对他痴情一片,自然不愿意。而且,伤心欲绝,曾经还想过自杀,但是被人救起。她这一举动不仅没有感动这个秀才,反而使这个秀才就此起了杀心。”
大家屏了吸听凤雨飞说话,司徒松显出不自然的神色,凤雨飞继续道:“我说到这儿,大家想必已经知道,这位姑娘就是绿竹,而那位薄情寡义,恩将仇报的人便是司徒松司徒大人!”
此言一出,除了江如龙以外,满座哗然,司徒松的脸色猛地变得青白,起身怒道:“大胆,你……你……你一个小小的捕快,尽敢口出狂言,污蔑本官!你……”
凤雨飞不理他,继续道:“司徒大人你想抛弃绿竹,另攀高枝,只因她执意不允,甚至扬言要把你们的事说出来,你就动了杀人的歹念。”
朱桢把司徒松指着凤雨飞的手板下去,缓缓道:“司徒大人,你别着急,听她说。她如果胆敢有一句假话,本王也要治她的罪。凤雨飞,你这样说,可有证据?”
凤雨飞道:“绿竹姑娘长期一人独居,内心自然寂寞孤苦,还好她认识了醉春秋的歌艺花韵姑娘,花韵姑娘极善弹琴作曲,二人一见如故,又各有各的内心苦楚,倒成了闺中知音。”
“司徒大人。虽然你曾叮嘱绿竹姑娘不要把你们的事说于外人,但绿竹还是把自己的事全讲给了花韵知道,还把这些年间你写给她的信也拿了一部分给花韵看。其中有一首南歌子是这样的:泠泠七弦声,皎皎如月心。百花溪边两相悦,溪间飘扬红蕊为卿妍。情迷千里梦,意切殇魂痴。怎奈天涯各一方,惟有瑶琴音飞与君听。花韵姑娘很是喜欢,把它谱上曲唱了出来。”
“当时在竹园,我曾问了大人一句,可曾听过此曲,你回答我是说从未曾听过。”
司徒松哼了一声:“这种艳词,本官当然没有听过。”
凤雨飞道:“是,其实这种曲子听没听过都很正常。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在案发现场时,司徒大人你看见昔日情人的尸体,心下想必也是不忍,随口吟了其中一句:惟有瑶琴音飞与君听。我本以为你曾听花韵姑娘唱过,可是你却一口否定,这让我很奇怪。”
“司徒大人你听说居然有人在唱你写给绿竹的词句,心中大为惊慌,因为你不知道唱歌的人究竟知道多少内情,于是起了斩草除根的念头。”
“我也以为你会主动去找花韵,但是没想到却是花韵主动找上了你。因为她知道你和绿竹姑娘的事,如今听说绿竹被杀,凶手却是江如龙时,心中大为疑惑,但是她真的很天真,她只身跑来找你,想向你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却不知是送羊入虎口。”
“我听小红说你与一位姑娘出府之后,心急如焚,在你们后面一路追踪,却终是是慢了一步,我赶到的时候,你已把花韵姑娘抛入了河中。”
司徒松脸色铁青,指着凤雨飞的手也微微发抖:“你胡说,胡说,这全是不实之词,明明是江如龙和绿竹先有了私情,他们在书房之内搂搂抱抱,这你都看见的,后来他们不知为了何事起了争执,他就杀了绿竹,有血衣为证。”
朱桢咳嗽一声:“司徒大人,你别冲动,凤雨飞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凤雨飞冷冷道:“你以为杀了花韵,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你的事,从此天下太平,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当太师女婿了。还好老天有眼,你把花韵抛入河后离开后,我就赶到了,当时花韵的身体还在水中沉浮,我把她救了起来,她虽然没有死,但是却一直昏迷不醒。”
“你又急着想把江如龙快点带上京,我没有办法,只好和你拖时间,一方面希望花韵早点醒过来,另一方面希望六王爷能早一点赶到。”
司徒松用手指了凤雨飞道:“你……你……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
凤雨飞笑道:“司徒大人,你别着急,你看看那是谁?”
她冲厅外招了招手,蒋文扶了花韵走进来,凤雨飞道:“司徒大人,这花韵姑娘你别说你不认识?”司徒松脸上表情一呆,却又马上恢复了正常。
花韵很虚弱的样子,朱桢让人端了椅子,让她坐下。花韵看着司徒松道:“司徒大人,小女子没有死,你很失望吧。我已经把你所有的事告诉凤姑娘了。”
司徒松却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常态,轻蔑地哼了一声道:“一个小小的妓女,你的话不足为凭。”他转头向朱桢道:“六王爷,这女子勾引本官不成,就想借此机会诬陷本官。”
蒋文脸色气得发白:“你混蛋,你胡说。你知道花韵晓得你与绿竹的事,心中惶恐,想杀人灭口,幸好凤姑娘及时赶到,才救了花韵……”
凤雨飞轻笑道上:“你可以说她说的都是假话,但是……”她从怀中掏出几封书信:“你看:这些是你写给绿竹的信,虽然你已经把绿竹家里与你有关的一切都销毁了,但是你却不知道,她把你写给她的信其中含有诗词的交了一部分给花韵,因为她想请花韵给她谱曲,司徒大人,你不会连你自己写的信都不认得吧?”
司徒松冷哼一声,道:“就算我和绿竹早就认识,也不能说她人就是我杀的吧。你别忘了,她被杀的时候,我正在全味酒楼和你们在一起呢!”
凤雨飞道:“是啊,这确实是一个难题。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通。所以,我去找了江大人,他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他让我去你烧菜的厨房看看。我记得,当时你执意要亲自下厨,还让武尘守在门口,所以,从你进去到出来的那半个时辰里,我们没有人见过你。”
司徒松道:“当时我确实是在厨房里做菜没有出来。况且全味酒楼到竹宛起码需要半个时辰的路,一去一回就要一个时辰,何况还要杀人灭迹,我即便是轻功盖世我也做不到。”
凤雨飞道:“确实如此。从全味酒楼到竹宛需要半个时辰的路,但是我进全味酒楼的厨房细细看过,在它的一面墙上有一道小门,因为很久没有用了,平时就堆了柴禾挡住了,但是只要搬开柴禾,那道小门是可以打开的。”
“从那门出去,走不了多远,就是竹园的后园。这段路我试一下,用平时的速度走一边只要一刻多一点,如果快一点,就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来去就是两刻钟。你在厨房里呆了半个时辰,这已经足够让你从那小门潜回竹园杀了绿竹再返回来。”
司徒松呆呆地看着她,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话!天大的笑话。这都只是你的猜测,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
凤雨飞等他笑完道:“证据其实早就有了,但是在你的指引下,我们一直把它当做江大人杀人的证据。当天,相信你们都还记得,司徒大人穿了一件颜色款式和绿竹给江大人那件衣服都相同的衣服。因为这衣服颜色款式都很大众,所以我们都没在意,可是,你就是选用了这点,嫁祸给江大人。”
隐乐“哦”了一声,一幅幡然憬悟的样子,不住地点头。
司徒松气哼哼地:“胡说八道,不知所云。”
凤雨飞道:“我没动过那件血衣,但是现在我敢肯定,在这件衣服的右衣袖上有一道墨迹,那是全味酒楼的掌柜在给你记菜名的时候不小心划上去的。”
朱桢从案上拿过那件血衣展开,凤雨飞道:“所以,这件血衣实际上应该是你的,你杀了绿竹之后,换上了江如龙刚刚还回去的那件衣服,从原路返回,再把早就准备好了的东坡肉端出来。我已经问过那叶钧师父了,那天武尘在早一些的时候,的确在他那儿端走过这道菜。”
朱桢看着衣服道:“这衣袖上确实有一道墨迹。司徒大人,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凤雨飞道:“司徒大人,如果我想得不错的话,那些所谓的玉佩,香炉全是你暗中做的手脚!当时,你在江大人房间,趁他不备,拿走香炉,留下玉佩,所以你在撞见如画时才会如此慌张。司徒大人,你煞费苦心做这一切,就是要甩掉绿竹姑娘,只可怜绿竹姑娘她痴心对你,连画画也尽画松竹图,但是最终却是死在你的手里!”
她叹了一声道:“绿竹姑娘故意接近江大人,也无非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她对你可算是痴心得很……”
司徒松的脸色慢慢变得铁青,大声喝道:“不是,不是,不可能的,明明凶手就是江如龙,他绿竹有情,有这香炉和玉佩为证,然后……然后他喜新厌旧,看上了你,想和你携百年之好,就起了杀心,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和江如龙有私情,被绿竹发现,你们就杀她灭口,却编出这一通假话来陷害我。”
朱桢拍案而起:“够了,如今证据确凿,由不得你不认。司徒松,你这个恩将仇服,利欲熏心的小人,长风,把他给我抓起来。”
长风答应一声,伸手向司徒松左肩抓去,武尘从后面跃出,拦住长风,口中道:“谁敢对司徒大人无礼!”长风没有防备,被他逼得倒退两步,不由大怒,抽剑在手,向他攻去。
武尘举刀竖挡,长风先指向他左边,才出半招,随即变式,向他腰间横扫过来。武尘却也机敏,向旁跃开,冷不防斜地里飞了一箭,正中大腿,“哎呀”一声,跪倒在地。长风上前,拽过铁链捆了。
司徒松刚开始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退到凤雨飞左侧,顺势击向凤雨飞左肩。凤雨飞见他袭到,急往后缩身,斜跨出两步,转身向他踢出一脚。
司徒松一击不中,怒色更甚。见她左脚踢到,冷笑一所,右手疾抓。凤雨飞见他招式迅猛,想往回收腿,头却一阵眩晕,身形稍稍滞了一下,就感左足踝上陡紧,犹如铁箍一般,右足疾疾点出,踢他面门。
司徒松顺手提起一条木凳来挡,“啪”的一声,那木凳被踢得粉碎。司徒松右手运劲,狠狠将凤雨飞往地下掷去。
凤雨飞肩背重重摔在地上,只觉一阵钝痛,片刻间难以起身。
这变化甚是突然,堂上一干衙役还未反应过来。江如龙见他拿住了凤雨飞,不由大惊,也不顾手上脚上铁链还没取掉,急翻身来救。
司徒松已从旁边一位衙役手中夺过一根刑杖,见江如龙飞身攻到,忙举杖相迎,江如龙见他杖势凌厉,闪身滑步相避。司徒松挺杖疾闪,冲他头上打来。江如龙大惊,急忙卧倒几个翻身闪开。
司徒松飘身再上,举杖下劈,杖影已封住了江如龙全身大穴。江如龙手无士铁,唯有左避右闪,突觉脚上一紧,原来司徒松杖身撩着他的脚链,顺势横扫,江如龙右足脚尖一撑,身子斜飞出去。倒在离凤雨飞几步之外。
司徒松发一声恨,丢下江如龙,却挺杖向凤雨飞扫去。凤雨飞肩部疼痛,想是肩骨已裂,一时活动不便,眼看那杖就要打到胸口上,江如龙大喝一声,双足点地,飞身上前抱住凤雨飞带着她就地滚了几转。司徒松手中的刑杖在凤雨飞刚才躺的地方打出蓬一声巨响。
司徒松不待二人起身,不加思索地向二人落身之地又是一杖。凤雨飞再次摔倒,一时间挣扎不起,江如龙牙一咬,张臂将凤雨飞紧紧搂住,一心想护了她,却用背对了司徒松,眼看司徒松那一杖正狠狠打在他背上,江如龙闷哼一声,硬受了他这一杖,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司徒松大怒,挥杖又打,真是惊险万分,江如画在一旁吓得失声尖叫。
就听“扑扑”两声,司徒松闷哼一声,从空中栽落,身上和腿上各中了一箭。隐乐在一旁拿了弓箭发怔。
凤雨飞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脸色发白。此刻被江如龙搂在胸前,觉得他的胸膛宽广而坚实,又被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所包围,加之见他不顾性命的来护的自己,瞬息间不由意乱情迷。
但随即她就清醒过来,用手撑了地想站起来,去见江如龙怔怔看了自己,却没有松手的意思,脸上一红,低声道:“让我起来!”
江如龙一呆,连忙放手,把她拉起来。讪讪问道:“你……没事吧?”凤雨飞摇了摇头,反问道:“江大人,你……你怎么样?”
江如龙还未答,江如画欢呼一声,上前拉了江如龙:“太好了,你没事了!”又顺势踢了司徒松两脚:“你这个坏蛋,绿竹姑娘瞎了眼才救了你。”
朱桢丢下一根令签,喝道:“司徒松,好一个沽名钧誉的败类,礼义廉耻、圣人教诲都抛闪到一边,不知思恩图报,却作那恩将仇报,见利忘义之举,白日昭昭,可见天理不假,如今你还有何话说,左右,与我拿下了!”
左右衙役将司徒松与武尘一同带了下去。再喝一声:“退堂!”还在堂外观审的百姓欢声迭起,喝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