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松黑了脸喝道:“仵作已经验过了,她死的时间是在戌时一刻到戌时三刻,而这段时间江如龙正和她在一起。”
江如画道:“在一起又怎么了,在一起就能说明是我哥杀了她吗?你有什么证据?”
司徒松一拍桌子:“这衣服就是证据,当时他是去还衣服的对吧,为什么这衣服上会有血?”
江如画有些语塞,尤自强硬道:“我怎么知道,这样的衣服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你穿的还和这衣服一样呢!”
“大胆!”司徒松怒道:“江如画,你这是咆哮公堂,辱骂本官,理应打你三十大板,我念你年幼无知,护兄心切,不怪罪于你,还不快快退下!”
江如龙道:“如画,你出去。我一向行得正,没做过的事不怕他查。”
江如画有些着急,那眼中便泪汪汪的,狠狠瞪了司徒松一眼,一扭身跑出去了。
隐乐心中不忍,想要跟出去,却被司徒松叫住:“隐乐,记住你的职责。”
江如龙道:“隐乐,随她去吧,事情查清楚了也就行了。”
司徒松缓了缓口气道:“江如龙,我也不相信是你干的,但是你告诉我,那天,你和绿竹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
江如龙道:“我拿了衣服去还她,当时黄妈已经回去了,我们就随便聊了几句,我就告辞去全味酒楼了。”
司徒松道:“这我知道,你到全味酒楼时已经快倒亥时了,从绿竹的家到全味酒楼差不多要走半个时辰的路,也就是说,她被杀的时候,你正和她在一起。”
江如龙正色道:“我没有杀她,我走了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武尘急冲冲跑进来,手中拿了一物道:“大人,这是仵作验尸的时候从那女子手中发现的。她纂得甚紧,费了好大的力才拿出来。”
司徒松接过来,却是半块玉佩,上面雕了鸳鸯的图案,因是半块,所以只有一只鸳鸯。
司徒松阴了脸看着江如龙,江如龙道:“我从未见过此物。”
司徒松冷冷一笑:“江大人,我要搜你的房间!”
江如龙见他真盯上了自己,只得答道:“好吧!”带着众人来到自己房中,在一旁站了,看着他们。
长平,隐乐和凤雨飞都没有动手,在一边看了武尘带着人到处乱翻。
司徒松问道:“你的香炉呢,在哪里?”江如龙往他平时放香炉的地方看去,却是没有,心中也大惑不解,道:“我明明放在书案上的,怎么不见了?难道是下人打扫的时候拿走了?”
司徒松道:“是谁负责打扫你的房间,把他叫来。”平时收拾江如龙房间的叫是个叫小三的下人,叫过一问,却说没有动过他的香炉,江如龙知道自己府上的人不会说谎,可是,那香炉真的是自己飞去绿竹家了吗?连他自己也有些迷惑了。
武尘在床边翻了一遍,从枕下掉出一个东西,大家看时,却是那鸳鸯的半块玉佩,司徒松接过与自己手中的拼在一起,恰好是一块,他沉了声问:“江如龙,你还说告诉我没见过这东西吗?”
江如龙彻底晕了:“我……真的……没见过,它怎么会到我枕头下面去了?”
司徒松冷笑道:“大但江如龙,明明是你和绿竹有私,你二人不知为了何事起了争执,你便将她杀了。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低赖。来人……”
江如龙大声道:“大人,如果真是我做的,想来一定不会留下这么多证据让你搜到。”
司徒松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那么是谁,是长风,隐乐,还是凤姑娘,或者你是在说我?”
江如龙一时语塞:“这……大人,暂时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确实没做过。”
司徒松手一摆:“押下去,收监!”
隐乐和长风没动,司徒松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武尘,押他下去。”
武尘答应一声,上前拽江如龙的胳膊,江如龙一把推开他,司徒松喝道:“江如龙,你敢拒捕!”
江如龙道:“不用他押我,我自己走!”转身出门去了,留下长风,凤雨飞和隐乐面面相觑。
远远传来江如画的声音:“大哥,大哥,他们要把你带到那儿去呀?隐乐,你这混蛋!还不快出来帮忙!”
隐乐涨红了一张脸,出门赶了上去,就听江如龙说道:“如画,事情总会有弄清楚的一天的。别为我耽心,隐乐,照顾好如画!”
深夜,案桌上的烛火闪烁不定,宽敞的衙舍笼罩着一种悲哀的气氛。凤雨飞,隐乐,长风三人陪着江如画,彼此都心情阴郁,缄默不语。
江如画怒冲冲地:“那个司徒松安了心陷害我大哥,隐乐,你和我去把我哥救出来。”
凤雨飞一惊道:“万万不可,你们千万别做傻事。这样对江大人一点帮帮助都没有。况且,你说司徒松针对江大人,但是,事实是到目前为止,确实所有的证据都对江大人不利。”
江如画涨红的一张脸,大声叫道:“凤雨飞,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相信绿竹是我哥杀的吗?”
凤雨飞不想和她争,站起身道:“天晚了,大家都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转身走了。江如画恨恨地瞪了她的背影一眼。
凤雨飞揉了揉发胀的头,这一切真的不可思议,这么多证据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让人不容置疑,难道真的是他做的吗?可是没有理由啊。但如果说与他无关,是有人要栽赃嫁祸给他,那么会是谁,谁会有这么周密的布置,除非那人在作案之前早就想好了一切,谁会这么做?真正的凶手又是谁呢?
她从后园出来,进了书房,司徒松坐在平时江如龙坐的椅子上整理着卷宗,绿竹画的那幅松竹图胡乱地放在一边。
凤雨飞道:“司徒大人,累了一天,你还没休息吗?”
司徒松看了看她,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案卷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凤雨飞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他一下,他又道:“我知道,隐乐和长风都不相信,他们和他的关系好,遇到这种事,总难免有感情用事的时候,我也不怪他们,你呢?你怎么看?”
凤雨飞不动声色道:“我嘛,只看证据,如果证据确凿,即使不愿相信,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司徒松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凤姑娘与众不同,公私分明。”
凤雨飞淡淡道:“现在虽然证据都指向江如龙,但是他并没有承认,如果他一天不画押,我们就一天不能结案。”
司徒松皱了皱眉道:“是啊,我也正在为这伤脑筋呢!凤姑娘有什么好办法吗?”
凤雨飞还未答话,书房门口传来一声怒喝:“凤雨飞,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哥平时待你不薄,你……你也要落井下石吗?”
江如画从外面怒冲冲的进来,凤雨飞一怔道:“如画,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从目前掌握的证据看,你哥确实嫌疑最大。”
江如画气得满脸通红,用手指了骂道:“你这个混蛋,我哥瞎了眼才把你请回来。”举掌欲打,把从后面赶来的隐乐一把拦住:“如画,你别胡闹了,快回去。”
司徒松道:“来人,把她带下去,如画,你再这样,小心我不讲情面,连你一齐关起来。”
隐乐把江如画连拖带拽的拉了出去,江如画口中尤自道:“你不计讲情面,你有什么情面可讲,你这个昏官!”
凤雨飞见司徒松脸上表情难看,道:“司徒大人,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你别见气。”
司徒松脸上现出笑容道:“哪里,凤姑娘你都不生气,我生她什么气。”
凤雨飞瞟了一眼那幅画道,幽幽叹道:“绿竹姑娘琴画双绝,却没想到这么早就突遭横祸,真是天妒红颜。明天一早我还想去她家里一趟,也许还会有别的什么证据。”
司徒松略一沉吟:“好吧,我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