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雨飞一愣:“是啊,我向他汇报一下今天的事。”
江如画把她拉到一旁:“待会再汇报吧!”
凤雨飞见她神秘,笑道:“怎么啦,有客人?”
江如画道:“是有人,但是,可能很快就不是客人了。”
凤雨飞问道:“是谁呀?”
江如画笑道:“是绿竹啊,你没发现这段时间她老来找我哥么,我哥看起来对她也不反感。”
凤雨飞跟了江如画到石凳上坐下,答道:“那倒是。”
江如画喜道:“你也看出来了。你觉得绿竹姑娘怎么样?”
凤雨飞道:“挺好的,挺漂亮的,又有文才,看上去挺温柔的。哎,你好像对你哥的终身大事好像挺上心的?”
江如画叹了一口气:“那倒是,我哥有心结呀,我怕他想不开……”
凤雨飞一愣:“你说什么?江大人有什么事想不开的?”
江如画自知失言,忙掩饰道:“没有,我是说他不会和女孩子相处,怕他不能讨女孩子欢心啊。”
凤雨飞笑道:“你这做妹妹的倒管得不少。”
正说着,司徒松从外面进来,看见二人,走过来道:“是你们两个,江大人呢?”
江如画指指书房,问道:“司徒大人,你有什么事吗?”
司徒松道:“我把醉春秋一案的批文写了要拿给他,凤姑娘你也一起来吧。”
江如画见是公事,“哦”了一声,没说什么。凤雨飞见江如画没有反对,就跟了司徒松往书房而来。
书房内,绿竹又在画一幅画,江如龙从一旁走过,看了一眼道:“绿竹姑娘,我发现你挺喜欢画竹子和松树的?”
绿竹又画了几片竹叶道:“是啊,我最喜欢这两样东西了。”
这时,门外传来司徒松和凤雨飞的声音,绿竹似乎吃了一惊,放下笔准备从桌后转出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往前扑倒,江如龙正站在她前面,下意识伸手扶住,就抱了个正着,此时,书房门“吱”一声被推开,屋内的情形被司徒松和凤雨飞看了个清清楚楚。
江如龙急忙把绿竹推开,绿竹红着脸跑了出去。凤雨飞转过头望着窗棂上雕的花,司徒松脸上阴阴暗暗不知是什么表情。
江如龙讪讪道:“她刚才不小心摔倒了,我……扶了她一下……”说后,又觉懊恼,真是多此一举,倒像是越描越黑了,看司徒松和凤雨飞脸上果然都是莫测的表情,也不知相没相信他说的话。
晚上,江如龙站在窗前望着对面那一窗灯火,也不知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正发呆时,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却是司徒松。
忙让进来。司徒松看上去精神不错,江如龙笑道:“司徒兄,这几日不见你的人影,却是上哪儿游玩去了?”
司徒松笑道:“也没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到处瞎逛而已。这一趟玩够了,也高兴了,今天是来向你辞行的。”
江如龙道:“怎么了?你难得有闲来一次,怎么不多玩几天?是嫌下官招待不周吗?”
“哪里,江兄玩笑了。有这几日的休闲已是难得了,我还得尽快回京,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呢!”司徒松踱到窗前,向外看了看:“哎,你看那不是雨飞姑娘吗?她在干什么?”
江如龙也走上前去看,见凤雨飞提了她那盏红纱灯笼开门出来,顺着走廊向外去了。灯笼的光映了她的脸,只觉容颜如玉,不变的仍是那深沉的忧郁,江如龙此时的心飞了一半在她身上,答道:“不知道,她可能出去有事吧?”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才收回目光。
却见司徒松坐在书案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神情怪怪的。
江如龙不自然的笑笑:“怎么了?”
司徒松道:“没什么,江兄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司徒松说着急急往外走,差点和一个人撞在一起,急忙后退了两步。定睛着时,却是江如画,她手里拿了一叠干净的衣服:“哟,是司徒大人啦,我没撞着你吧?”
司徒松用手抚着胸口道:“江画小姐,你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你们兄妹俩慢慢聊吧,我要回房了。”说着话从江如画身边插过。
江如画闪身让他,冲他的背影道:“司徒大人,这么匆忙干什么?”见他走远,回身把手中的衣服递给大哥,口中仍嘀咕道:“还是男人,撞一下也怕成这样。”
江如龙接过衣服,道:“绿竹姑娘的衣服你给我找出来,我明天去还给她。”
江如画眼珠一转:“何必你亲自去还给她呢?下次她来的时候再给她不就行了吗?”
江如龙道:“别了,说了多少次,有哪一次你记得把衣服还她了。我告诉你啊,你别胡乱猜测啊,我和绿竹姑娘什么都没有。”
江如画怀疑问道:“真的什么都没有?”
江如龙大声道:“是啊!以后我谢谢你,不要这么多事了,走走走走,晚了,休息了。”说着将江如画赶了出去。
第二日,当凤雨飞从街上返回府衙时,被江如画逮住,说司徒松要走了,特别在全味酒楼宴请他们,说一为答谢他们的盛情款待,二就权当给自己送行。
凤雨飞本不想去,被江如画不由分说拉了就走,见隐乐和长平还有江如龙站在全味酒楼下面,全味酒楼碧瓦凝月,红灯高悬。隆起的甍脊、飞起的檐角上都装饰了灯彩,五色斑驳,气象华丽。
一直到走近了,凤雨飞才发觉灯下那人不是江如龙,而是司徒松,他穿了一件和江如龙前两天身上一样的衣服,连那个武尘也在。
江如画也发现了,道:“咦,司徒大人,你也有这件衣服啊!”
司徒松笑笑:“我见江兄那衣服挺好的,就也去做了一件。”凤雨飞不知是不是因那衣服的原因,感觉怪怪的。她连忙让自己抛弃了那个想法。
司徒松看上去兴致很高,对着凤雨飞说了很多场面上的话,怎耐凤雨飞本就不喜客套,对他的话也只淡淡地回应着,还好江如画喜欢热闹,司徒松就转去和江如画聊天去了。
凤雨飞见江如龙不见,问江如画道:”你哥呢?他不来吗?”
江如画答道:“他说要把衣服拿去还给绿竹,一会就到。要不我们先进吧!”
众人陪了司徒松往楼上走,凤雨飞这才发现整个酒楼就他们几个人,想是司徒松把整个酒楼都包下了。“这样吃东西清静些,也好和江兄多叙一会。”可能是发现了凤雨飞脸上的神情,司徒松这样说到。
掌柜的亲自拿了纸笔让司徒松点菜,满脸堆笑道:“司徒大人真是赏脸啊,要是能多遇到几个像司徒大人这样的客人,我们小店就发财了。”
司徒松随口答道:“哪里哪里!”
掌柜认真道:“真的真的,司徒大人不仅会吃,还会自己做呢?”见大家面露疑惑,又道:“上次,司徒大人在我们这儿,还自己下厨烧了一道菜呢。”
江如画睁大了眼:“是吗?司徒大人,看不出你真厉害!”
司徒松情绪很高,笑道:“其实我从小就喜欢做菜,小时候还想着长大了当一个厨师来着。”叹了一声道:“自己做的东西呀,吃着味道就是不一样,要不这样,现在时辰还早,江兄也还没有来,我下厨烧一道菜给你们尝尝!”
大家都有些惊讶,隐乐忙道:“不不不,这可不行,江大人来了,会说我们对司徒大人不敬,要怪罪我们的。”
司徒松道:“这有什么?今天我高兴,你们有口福了。连武尘也吃过我做的东西呢,是吧,武尘。”武尘憨憨一笑,算是默认了。
司徒松吩咐道:“掌柜的,你把材料给我准备齐了,如画姑娘,你不是喜欢吃东坡肉吗,我今天就做一道正宗的东坡肉给你吃。”
掌柜忙忙的答应着,用笔将他要的材料一一记下来,司徒松双手一展,动作大了一些,衣袖在掌柜拿在手中的笔上拂过,掌柜的急忙缩手,但已在他的袖子上划了一小道墨迹。急忙连连陪罪。
司徒松倒也不在意,继续道:“我这东坡肉可是有秘方的,做菜的时候你们谁也不能偷看哟。这样吧,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做好了再叫你们,武尘,你给我把好了门,别让他们进来偷看。”说着站起来,竟真的向着后院厨房走去。
长平望着他的背影道:“看不出,他的兴趣还真大。”又见那个武尘真的煞有介事地站在厨房门口,笑道:“还真的要守着啊,好像我们真有人要偷他的秘方一样。”
几人闲谈了一会,听外面打了一更三点,江如龙从外面走进来,江如画见他一人,眉一皱道:“怎么就你一个,绿竹呢?你没叫她一起来?”
江如龙看了她一眼:“司徒大人请的是衙门里的人,她来干什么?”江如画嘴巴一翘,低声嘀咕了几句,江如龙没听清,道:“你说什么?”
江如画赌气一般道:“没说什么!”这时,厨房门开了,司徒松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托了一个盘子,热气腾腾的交到武尘手里,武尘端了上来。
司徒松擦着手道:“大家都尝尝吧。”江如画深深吸了一口气:“哟,还真香。司徒大人,看不出你还真有两下子。”
司徒松看见江如龙,笑道:“哟,江大人也来了,正好,来看啊。这东坡肉啊相传为北宋诗人苏东坡所创制。你们看:先将五花肉切成大块,一半为肥肉,一半为瘦肉,再用葱姜垫锅底,我再加上酒、糖、酱油,等等,用秘方煨制,入口肥而不腻,带有酒香,葱姜的香昧。这色、这香、这味俱是上上佳品啊,来来来,你们大家都尝尝。”
江如画夹了一块,直嚷道:“好吃,真好吃,这比‘一品堂’叶钧师父做的都好吃。”凤雨飞见他们说得热闹,也夹了一块放在嘴里,觉得和叶钧做的也差不多,见江如画向她不露点痕迹地眨了眨眼,也点了点头道:“是啊,挺不错的!”
不司徒松吩咐上了菜,像什么姜汁鲜鱿、烤雏鹬、烧鱼翅、熏火腿、葱爆羊肉、鹌鹑蛋汤等等等等,珍馐肴撰满满一桌,酒过几巡,很快便笑语飞声,喧闹成一片。
宴席上尽欢极乐,不为细述。司徒松喝红了脸,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就有些落寂,幽幽叹了一声:“唉,自古红颜多薄命啊!”江如龙见他脸上有些凄苦之色,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怕他喝醉了说出什么自己不该听的话来,倒是不好,早早吩咐大家散了,让武尘扶了司徒松回到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