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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有点儿悲
    系统提示音来得非常急促:“玩家剑也温柔,您的身体状况有异,且有不明物体冲撞,请马上下线,请马上下线!”

    我匆忙结束催眠,摘下头盔。腋下的小八正不停地拱着我。“干吗?饿了?”我想拿起手机看时间,发现有一串的未接来电。电话正在这时再度响了起来。

    “哥!我失恋了!”那边传来令我揪心的痛哭声,是酒儿!

    怎么会?我的弟弟多好多帅气啊!哪个女孩儿这么没眼光?我想劝他,却发现自己的眼泪也已经掉了下来。庚荇失恋后都跟变了个人似的,弟弟一定非常难过吧!记得弟弟很小时,每当我哭,他也总会嚎啕起来!爸爸说这叫做兄弟情深,但我知道,在我和弟弟的心中,对方就是自己……

    “哥,我要喝酒,我没钱,给我钱!”弟弟的哭音沙哑,也不知已经哭了多久。

    “好……弟,你别哭了,有啥事跟哥说,哥这就给你汇钱去!”我匆忙起身,却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软了很多。昨天淋了雨,难道是感冒了?我的身体很好啊,好像有两年多没感冒了吧!没有时间多想,我披上外衣抹了把眼泪就冲出了房门。中途似乎撞到了某个软软的身体,但我全没注意,也没注意到那个人一把抱住了紧追我出来的小八。

    “真的哥,我太喜欢她了,她也说爱我一辈子的……可是我昨天竟然看到他和干叔叔……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其实一开始她想要的就是干叔,干叔有钱……”

    我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又似乎一个字也没落下。这还是我那个坚强如同金铁,冷静如同山岳,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弟弟么?我把手机按在耳侧,却仍然能感觉到风声如雷。眼前的一切伤佛都不那么清楚了。

    黄金大街就有亭式提款机,距离我的住所两千多米。此时刚刚正午,近冬的太阳仍然炽热如燃。我一路听着电话那边断断续续的哭诉,飞奔到最近的亭式提款机时已经一身大汗。我的信用卡永远放在上衣口袋里,颤抖着手摸出来,刚刚按进插孔,电话那边突然传来邪异的大笑。我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心只突然生出无限的悲伤。

    “哥,我五年前就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人是靠得住的!咳咳,现在终于证实了!哈哈!”

    “弟弟,别这么说。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哥!你错了!大错特错!什么是人?我思故我在,能思考的才是人!现在有多少人在真正的思考?哈哈!看过一部小说没有,《人猿星球》。模仿!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在模仿。模仿别人的思想,模仿别人的行动,模仿……”

    “弟……哥不懂!我只知道大多数人都说……”

    “哈哈!就是模仿大多数人,向大多数人学习,学习他们的尔虞我诈,学习高等脊椎动物的一切劣根!哥,我不想再平庸下去了,我不想再寄人篱下!我需要钱马上开始自己的想法,你和我说过存了九千块想买车,都给我,足够酒儿开始了……”

    没有思考明天还有没有钱吃饭,没有思考还在读高中的弟弟怎么把这几千块钱变成更多的钱。弟弟的卡号我倒背如流,真接将从前视若生命的钱全部打了过去。

    “弟弟,你冷静点儿。中国有几亿女孩子,以后机会多的是。哥还有七千多,都给你了。别想不开……”我按着越来越疼的头委顿在地上,试着学习父亲的语气开导弟弟。

    “我明白的,哥!有些事情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懂。酒儿没事了,和你说会儿话好多了,也冷静多了。咳咳,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者叫隐私。一个人要是生了一双无所不察的眼睛,他就应该学会沉默。如果你要给我找嫂子了,别把什么事都太放在心上。爸说的不对,对自己的女人,就算她真的骗了你也别怪她……只要她真的对你好!这是生活,每个人都要面对的生活……钱到了,我在酒吧呢,酒儿要喝酒了,不醉不休,明天的酒儿会是另外一个酒儿……”

    电话那边外来嘟嘟的断线声,我的手无力垂下。尽管我很笨,也已经明白,那个可爱的酒儿不在了,他的心已经死了。我不想这样,我只想要一个天真活泼的弟弟。他终究是太偏激了!我想着,全然不知很久以后自己终会明白,有些事情,弟弟比父亲看得还要透彻。

    我依靠着提款机艰难站起来。迈出玻璃大门时只觉得今天的太阳分外的刺眼。眼前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白色的人,白色的树……

    白色象征着纯洁,一切不是很纯洁么?

    梦很痛苦。一个一身血衣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问:“我的东西呢?你怎么不把我的装备给我就下线啦!天下第一就这么不守信用吗?”

    我想解释,但那个人渐渐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是穿着金色法袍的术士,应该是被我和胆小干掉的脾气不好吧!

    “你也太恶心了,好个天下第一,就是这种抢夺别人劳动果实的贼吗?”

    我觉得嗓子很干,我想解释,却无言以对。

    脾气没了,再次出现的是拿着大苹果的小冬门,那个卡通感十足的女孩。我想抢先解释说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帮她捡起那个蝴蝶结,但我说不出话。嗓子干得开始冒烟。

    “你真没品!一点儿都不像个绅士!”

    女孩消失了,苹果还在,变成了一个长着苹果脸的可爱小男孩儿。

    “哥,我又被亮子他们打了。这个世界真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打我,还说我是精神病呢?一个人太聪明也有错么?而且,为什么我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呢?”

    我伸手,想说:“哥再去找他们,一定帮你出气……”

    我没说出口,但他似乎听到了。他摇头说:“哥,不用你帮我了!有些事情不应该这样解决的,但我们就算知道解决办法也无力作到!”

    那个小男孩儿开始长大,鼻子下面也出现了淡淡的绒毛:“哥!其实单纯点儿也挺好的!别听他们瞎说,单纯的人最有福气了!”

    “哥,酒儿有定好的想法啦!只是不想去实行,开弓没有回头箭,那本身就是一条不归路!酒儿舍不得你啊!其实酒儿也不是不想找女朋友,没有来电的吗!看酒儿也是个正常的小伙子吧!别再说我偏执狂啦!”

    那个小男孩鼻子下的绒毛开始变的浓黑了,我们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搂着他瘦削的肩,指着来往的行人,心里诉说着他们的幸福。

    忽然怀里一空,他站了起来。痛苦地摇头:“天下人熙熙,皆为利所去,天下人攘攘,皆为利所往。哥,弟要走了,其实根本就没得选择,只要你选择了来到这个世间……”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我想站起来,但身体却一动不动。我想大喊他的名字,但嗓子里已经开始下火。我在哭么?这是眼睛流出的汗吧!压抑,我讨厌这种压抑的感觉!我要站起来,没有谁能阻止我!我不会让你离开的,酒儿,哥哥永远会保护你。因为你是我弟弟,所以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你!

    “酒儿!不要走……”我猛地坐起身来,嘴唇有温热的感觉,还有我渴望的湿润感。我睁开眼,视线内的一切仍然很模糊。一个白色的身影退后几步,一只手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某个部位。

    “你醒了,失恋了?呵呵!年青人失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何必太放在心上,看把小狗狗急的!”

    我渐渐看清了眼前瀑布般的长发,她正低着头给小八理着毛。小八瞪着两只大眼紧张的看着我,渐渐有泪水从那双大眼中涌了出来。

    “别哭别哭!哦……狗狗乖啊!真是个好小狗啊!”她突然抬起头,我感觉到整个小屋都充满了阳光。

    “喂,傻啦!快过来安慰一下它啊!你看你,多不像话。重色轻小狗!”她嘟着嘴推给我一杯水,“渴了吧!你都晕倒一天了。你们老板还给你打电话来的。”

    “你们老板真没品,一听我的声音就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啊……恶心死了!我就跟他说,我是你要找的这个小华的老妈,你说我有没有男朋友啊!咯咯……呃,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爱芙的妹妹,你可以叫我小歪!”

    PS:正常情节。不是因为鸟山心情不好而把祝酒写惨了。祝酒这条线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可以说这件事是祝酒人生的一个拐点吧!

    小歪终于出现啦!本书的重要女主人公露没露脸名字反正都露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