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棵树都很照顾我,把我挤在中间。中间的位置是最好的——如果看电影的话。
今天果然有电影!林语唐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立方体——折叠式笔记本。这东西的价值在十台旅英100以上,是我未来二十年的人生目标。
美高分给我一个无线耳机时,我注意到三排后的庚荇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我,我答应班长从今以后好好学习的……”我的嘴里有些发苦。
鲁信猛回头递出一个凌厉的眼神。坐在庚荇身前的甜甜心领神会,微微坐直了伟岸的身子。我知道,有甜甜在,庚荇这节课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样不好吧!好像有点儿自欺欺人的感觉?”我求助的看向美高,很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说服自己看电影的理由。
“听那厮讲课,就是被别人欺骗!和自己骗自己相比,你更喜欢哪个?”美高不负希望地打消了我最后的疑虑。
我抬头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讲师,看来他真的是没什么听众啊!我终于心安理得地和三棵树(哼哼,我还记着呢!)挤着脑袋看起电影来。虽然这种经常被人照顾的感觉不是很爽,但我知道他们没什么恶意,纯粹是在用他们的方法帮助自己的同班同学。(同学,同班同学,多么激扬的词句!那时,我们心无旁骛;那时,我们同情同恨;那时,我们是大学这个小社会里,最亲的亲人!)
班长是对的,我真该多来听课,就算不是为了学知识,也该留下点关于同学的记忆。
电影是好莱坞翻拍的中国古装剧《梁祝》,摄影和配乐都要差上很多。看来就算是从前的电影之都也失去了与强势中国电影对抗的能力了。
看外国的《梁祝》主要是看个新鲜,里面的那个女主角绿色长发还是挺性感的。我很少看电影,因此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和三个帅哥坐在一起也是很让人骄傲的事。
鼻中涌来淡淡的苹果香气,我感觉屁股上被轻轻踢了两记。我低头,看到一个黑色的靴尖——很眼熟。两根细细的手指拈着折叠很好的纸条递了过来。我回头,就看到卡通小美女正对我恶形相向,大有我不接纸条就没有好结果一般。苏步武则低着头,估计也在看电影。
我犹豫了一下,立刻感到屁股上再次被踢。被踢的部位麻麻痒痒的,根本就没有疼痛,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奇怪。
硬着头皮接过纸条,我只感觉脸热的烫人。这是我第一次接到女孩子的纸条。纸条上是一行小字,我仔细分辨了一下,心里升起莫名的满足感——终于看到比我还差的字啦!我把纸条递给美高,美高又传给鲁信,最后老大林语唐仔细研究了半天,终于再次回到我的手上。林语唐低声对我说:“还是你回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冬门,她正一脸不爽地看着我,嘴嘟得很小,有唇膏的莹莹反光。我握笔的手有些颤抖,毕竟是第一次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单线联系。三树故作兴味十足地看电影,这让我好受了很多。
纸条写好后,我从原路传了过去。中途指节碰触到软软的东西,没敢低头,但我猜是小腿。
过了一会儿,两根温热的手指突然偷袭过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拿下了无线耳机。我呆愣不敢回头,因为耳边传来一阵温热。YY过无数次这种情况,但真的发生时,我忘记了应该回头制造出一个“偶然间的吻”!这时,我的脑温估计达到了五十摄低度,我呼吸粗重,完全陷入了石化。难道这就是极品CN?我的心很受伤,开始为自己的没用而默哀。
“呵呵!看不出来啊!你个大男人这么害羞!脸红得像我昨晚吃的油焖大虾!”耳边吹过一阵苹果香气,我猜这个冬门很喜欢吃苹果,当然她也可能用的是苹果味道的香水。
“你写的什么东东啊?我都看不懂,解释一下吧!”耳边的吐气有些强烈。我日,这种玩笑已经可以算是挑逗啦!难道她只是表面卡通,内里妖精?
我咽了咽唾液,低声说:“我写和你问的差不多,是:你写的是什么东东啊?我们四个人怎么没有一个看得懂啊!”
耳边的呼吸声加快很多,几秒后才蹦出几个字:“你们真坏!”
我的耳边恢复了清凉,心里却感到十分失落,我很渴望这种感觉么?低头再看那点靴尖,我冷静下来。靴侧的标志我见过,有这种标志的物品不会比旅英100更便宜。
我长舒口气,仿佛这样能解脱自己,但心头的重压反而更强烈了。没有戴上耳机,我闭上眼,开始按照那本苏氏内功心法平心静气。两分钟后,意识终于平静下来。
我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自己头腹间中阳脉的异常。那股漏网的气线比初时清晰了一些。一但重新汇聚成形,它几乎没什么考虑就一头扎向丹田处。那应该是一种天性,天性要它回归那里,因为它生在那长在那,那里还有它的很多同伴。
我第一次“看到”了丹田处的那种不知是否存在的僵功之力。如果漏网气线是小河,那僵功之力的黑色气墙无疑是海堤。小河狠狠地撞击在海堤上,却被撞得粉碎。小河以极快的速度重新聚合,再次无所顾忌的撞击又开始了。
一定要赢啊!我默默鼓励着气线。虽然不明白它为什么要作这种明显不能成功的事,但我很希望它能有所收获。或许我的未来就在这条弱小的气线身上?我心底响起弟弟八年前的话语:要么就成为世间最有钱有势的人,要么……就做超人!那条气线是所谓的内家真气吗?是我的希望所在么?
做超人!我的意识空前集中起来,无边的意识如同无数只小手,攫取着每一个细胞内的生机,再与气线汇合,然后再度发起冲锋!
我怎么也做不了最有钱有势的人,那我就做超人!我要做那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超级高手!冲啊!就算是粉身碎骨,就算是万劫不覆,就算抹去你一切存在的印迹!今天,我不希望退却!
心跳急剧加快,我的整个意识之海沸腾了!我的呼吸在加快,而那条渺小的气线——已经疯狂了!
每秒撞击十次?一百次?我已经看不清它的分分合合,我只知不停的催促它,前进!冲!海堤已经完全弥漫在气线破碎成的雾气中,但我知道,那里有一条细如蚕丝的气线,它像我一样不甘,像我一样被压抑了二十年!它就是我,所以,它需要力量,那股本来就属于它的力量!
轰!最强烈的撞击结束了,我的内心无比的压抑,那是意识的强裂攫取压制住了我的心跳,我的呼吸!我难受,憋闷得难受。我想喊出来,就像美高压抑不住爱情的喜悦一般!我张开嘴,极力鼓动自己的肺部吸纳外界的空气。
“僵功之药力只知防御而不明进攻,因而其阻成之力为最大!功弱者则药力强,功强者则药力缠。”
“如此求武者莫非皆难有成?”
“不然!僵功之药力可称死气,由沉沼中的落足草炼成。人年岁之增,概由死气而起。不破虚空而死气不止。因之一毫药力即可成种,种入人体而自行壮大。生死,大敌也,下丹田为气之海,藏命之所!生气之增盖因此穴。死气自围生根不退,如同浪堤捕海,无坚可摧。人有死气则不破虚空,因此当世高手者,死种入体则再难寸进!此药之神妙尤在于:不破气海,生气不尽,而人寿不折。生气自增,然死气更强!新修武者由之苦于道高一尺而魔高一丈。天下之大,何人奈何?”
“哈哈!萧卿所言亿万之一幸运者当如何?”
“呵呵!此药之解曹公犹不知,况乎世人。所谓亿万之一幸运者,不过概论耳。”
我快被闷死了,完全分不清这是我的错觉还是真实。如果我再清醒一些可能会想到,自己心跳停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挂掉?
我什么也没想,精神已经和那条气线般同样虚弱不堪了。我怒了,意识长久地停在那堵黑色气墙上,仿佛自己忍看弟弟背井离乡,买不起旅英100,甚至不敢找女朋友都是因它而起般。
气线也停止了冲击,头部在气墙外围不停地摇摆着,那里也有无限的怒火和不甘。是的,是这个人在八年前开始了修练之旅,赋予了自己生命。是他坚持的修练(就是睡觉)使自己得已壮大!它在等他的命令,尽管他很多命令都是无意识地发出的。今天它清晰感觉到了他的命令,他的渴望,他希望——辉煌!!
不要回头,扎进去,告诉他们,一起毁了它!我农民式的冲动暴发了。不能容忍,不能容忍你的强大;不能容忍,不能容忍我的卑微!
气线如箭,如钻,一头刺在黑色气墙上。我的气海丹田在一瞬间爆发了……
“我要做超人!”我仰天大吼!眼前清亮一片,讲师拿着电子笔的神姿完全定格,脸上的肌肉十分僵硬。
我低头,三树张着嘴,电影依旧播放,他们的大脑却已当机。
我回头,五百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就像看一只没毛的猩猩。
“噗……”我感到身后很湿。偷喝苹果汁的冬门把小脸深埋在臂弯里,小拳头在大腿上一下一下地砸着,身子颤抖的厉害。
“那个谁谁谁……你完了,我告诉你,我希望在这门课的考场上永远看见你!”讲师用力挥舞着电子笔,如同一支三流乐队指挥的指挥棒上因恐惧而癫痫的蚊子。“我很讨厌这个人!”我心里说。
一种无力感从心底升起,心脏在最后一次有力收缩后终于泵出了全部的压抑。我眼前的一切都渐渐迷茫,我张嘴,一股血泉如同水炮般喷了眼前的讲师一头一脸。
我感到有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我,那是美高。我听到身后突然暴发的大哭,和声声的哭喊:“不是我!”
我回头,隐约见冬门的哭相很卡通,因为她的泪水实在太多了!她努力隐藏在身后的,好像是……一罐苹果汁……
PS:游戏时光正式开始,人物基础基本完成,以后将是大戏上演的时候了!风华还会一直单纯下去么?人性的悲哀与可爱,人类的劣根与坚持,什么才是重要的?当你拥有了超越常人的能力后,你会怎么办?在打劫银行和平淡如常间你当如何选择?不要说出答案,忍看30章,风华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你答案。
顺便帮一位黑人哥们儿推荐下他的电影,我认为很好,但在中国看的人很少。威尔史密斯《当幸福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