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于茶几,盘腿沙发,一通乱敲,或急如惊马狂飙,或慢如将死抽噎。
劈手夺过小木槌,柳眉倒竖。“你抽哪门子的风?!”
“老婆……”我顿一顿。
“我没抽风!你才是!”妻子反应迅速。
“不是说你。我想说心烦,敲木鱼能除烦去恼。”
“不准敲!听到那‘卟卟’声就烦!”
“哦。”挥泪告别二十元买来敲了不足一分钟的木鱼和木槌——在心里。
“用来敲敲麻痹的手脚还真不错。”老妈信手拿过小木槌。
“我用来装硬币!”女儿抱起木鱼。
“三十元,谢谢!”我双手分别摊到一老一嫩两个女性眼前。
“啪!”小木槌砸在我摊开的左手掌上——我未见光时的房东用小木槌回答。
“嗲地我拿钱给你!等一下呀!”还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最亲!
俄顷。
怀抱木鱼,女儿风车似的跑回客厅。
捏着女儿放在我手心的三十元,眼睛霎时眯成线条,心里窃喜不已。
“咯咯……”钱货两清后,客厅充满女儿得逞的欢笑声。
撑开眼皮,调好焦距,美滋滋地欣赏转手赚来的银两。咦?怎么这张有墨迹的二十元那么眼熟?顾不得穿另一只拖鞋,脚高脚低地疾步窜进房间,抄起银包展开。“嗷呜!”我惨叫一声。
旋风般飙到房门口,使劲在门框一推,急转弯,扑向客厅!
“嘭!”我人未至客厅,女儿房间门已经狠狠地关上。“咔嚓!”门锁弹簧跳动的金属声音清晰传来。
“咯咯……”房门后女儿那天真无邪的童音,令我吹须瞋眼却又徒呼奈何!
咬牙切齿地灰溜溜回到客厅,屁股还未沾上沙发。
“偷鸡不成蚀把米!”老妇人摇晃着手里的小木槌。
“有其父必有其女!”某个冬冷夏热,身体反季节的美貌少妇口吐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