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女婿一家上门求情,从那个名字叫珀蓝的外国女人对待女婿的表现看,自己女儿跟女婿的婚姻是否能延续下去,又似乎取决于女婿的态度,而并不是普遍的现象——取决于有财、有势的二奶的态度。
自己已经是七十出头,说句不好听的,大半的身体已经埋在黄泥里了,在这个时候看着最小女儿的婚姻崩溃,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珀蓝的一番话,更是说中了自己家庭的困境,看着两个儿子跟媳妇们日夜操劳,所得却是无几,反而自己俩夫妇担惊受怕。
怕帮二儿子借钱回来搞的渔场跟猪场会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又要厚着脸皮帮儿子东拆西借。自己跟老伴已经老了,稍微干点重活后,晚上睡觉时全身关节隐隐作痛,老伴的身体比自己更差,每每见她干点稍重的活后,更是不停地捶着自己的腰。
女婿阿富的人品虽然实在是很流氓,但他一直待自己的女儿不错。以前他在外面乱搞,也没于听女儿抱怨说他要离婚另娶之类。以自己对女儿性格的了解,最后女儿肯定会为了娘家得到资助而委屈自己,进而答应那个珀蓝共侍一夫。
意外的是珀蓝的来头居然能惊动情报局的高层主动来找自己。要求自己这个老党员为了国家的国防事业一定要劝女儿接受珀蓝,千方百计将珀蓝留在中唐国,绝对不能因为自己女儿的极力反对而令到珀蓝失望之下回星条国。这件本来只是一般的婚外情纠纷,却因珀蓝的身份而上升到国防大事,自己这个老党员老军人能拒绝吗?
待陈副局长告辞后,自己先跟老伴一商量。还好,老伴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再召集全家人,将珀蓝的身份重说了一片,更是将国家高官来访要求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儿子跟儿媳,特别是大儿子听到这种情况,反而规劝小妹。小女儿虽然没有点头答应,却也看出她已经是默认将来要和珀蓝母女一起生活的事实。
正在家里默想这件事情的李永富岳父,又再次听到汽车停在自家院子外面的声音,以为是陈副局长又有什么新的要求再来吩咐自己,连忙站起来制止住想要开门出去看看是谁的老伴。
“岳父!”李大富豪右手提着沉重的密码箱,左手牵着小玛依,一伸脚“嘭!”声关上奔驶600车门,转身却看到老岳父走出门来。“小蚂蚁,喊外公。”
“外公好!”小玛依靠在爸爸身边,仰着小脑袋望着李永富的岳父。
“阿富来了?进去坐。”转而笑呵呵地对小玛依说。“呵呵,蚂蚁好,跟爸爸来了啊?”
“是的,我跟爸爸来找姐姐玩。”小玛依将头歪靠在爸爸大腿边,眼睛却向院子门内猛瞧。
“哦,小雨在里面。阿富,进来吧。”
“哦。”李富豪牵着金发碧眼的小女儿跟随老岳父身后走进门去。
李大富豪走进屋里,扫一眼。老婆娘家的成年人都在,除了嫁到市郊区的大姨子。“岳母、大舅子、大舅嫂、二舅子、二舅嫂。”最后看着自己的老婆。“阿云?”
“嗯。坐吧。”李永富岳母艰难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嗯。”给流氓妹夫揍了一老拳的大舅子无什表情的应了一声。
“嗲地!”在看电视的小雨转头看到爸爸后大喊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向李永富。
“阿富,来接阿云回去啊?”二舅子笑着道。
“废话,难道是来接你!”二舅嫂取笑丈夫。
大舅嫂没有回应李永富,当作听不到一样走进房间,李翎云也默不出声地走进父母的房间。
“玛依,喊人啊。”李永富眼望着老婆阿云进去房间后关上房门,低头对小女儿说。
“外婆!舅舅!舅舅!舅母!你们好!”玛依分不清李永富的两个大舅子谁大谁小。
“哇!小姑娘好漂亮哦。你叫什么名字啊?”二舅母逗弄小玛依。
“蚂蚁?呵呵。”二舅嫂抬头问。“阿富,她干吗取这样奇怪的名字?”
李富豪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你下次自己问她妈妈。”
靠在爸爸左边的小玛依看着同样扯住爸爸右手的小雨。“姐姐?”
“你是蚂蚁?”小雨看着小玛依奇怪地问。
“是的,我名字叫玛依。”
“是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蚂蚁吗?”小雨指指地上问。
“姐姐,我不在地上爬来爬去。”玛依的小脑袋摇得如摇摇鼓一样。
“你是我妹妹吗?”
“我妈咪说我是你的妹妹,她叫我喊你姐姐。”
“我妈咪没有说过我有妹妹啊。”扯扯正在跟二舅嫂说话的李永富。“嗲地,蚂蚁说她是我妹妹,是吗?”
李永富低下头看着小雨说。“嗯,她是你妹妹。以后,你就跟妹妹玩,不准欺负妹妹哦,知道吗?小雨?”
“哦,知道啦,嗲地。”小雨仰着头看着李永富说。
“带妹妹去玩,我跟外公说说话。”李永富将左手牵着的小女儿拉到小雨旁边。
“哦。”小雨拉起玛依的手。“妹妹,嗲地要跟外公说话,我们看去电视。”
待小雨拉走小玛依后,李大富豪将沉重的密码皮箱提到岳父跟前。“岳父,这是破烂孝敬你的一点点心意。”
疑惑地看着眼前黑色的皮箱。“破烂送我的?阿富,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破烂没有跟我说。”李大富豪对岳父撒谎。
“爸,打开看看不知道了?”二舅子走过来看着皮箱说。“这皮箱不错啊,似乎不便宜吧?大哥,你见识广,过来看看。”
在旁边冷眼看着的大舅子,心里也好奇那个抢自己妹夫的外国女人送的是什么给父亲,只不过早上跟妹夫吵闹过,不好意思自己走过来看,当听到弟弟喊自己帮忙,马上将屁股抬离板凳,走过来观看。
“好重啊!阿富,她不是送来炸弹吧?”二舅子笑着对妹夫说。
“乱说!”李永富岳父喝了二儿子一句。
“这是名牌,我见过,但名字我不知道。”大舅子低头看看皮箱说。
“阿富,密码是多少?”二舅子手指按住密码锁问。
“密码是阿云的出生年月日。”
李永富岳父意味深长地望了女婿一眼。
“岳父,别看我。这是破烂设定的,我来的时候,她才告诉我。”
“妈!阿妹的生日是哪天?我只记得年月。”二舅子转头问一旁的母亲。
“一九八二、十二、二十。”李永富不待岳母娘回答,很流利地将老婆的出生年月日说出来。
“啪!”密码锁的锁头弹开。
心急想知道皮箱里是什么的二舅子将皮箱盖向上一扯,继而撑眼张嘴惊呼。“哇!”
看着满满一箱绿油油的钞票,李永富岳父皱眉问。“阿富?”
“爸!这是星条金啊!”二舅子以为老父亲不知道这是哪个国家的纸币。
“我知道!我想问阿富这是什么意思!”李永富岳父没好气地对二儿子说。
听到大厅里的惊叫。大舅嫂跟阿云亦相继走出房间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这就是星条金?哇!这箱装有多少啊?”大舅嫂满眼冒着绿光地问大舅子。
“可能有几十万。”第一次见这巨额的钞票整齐地码在眼前,大舅子也保持不了镇定。
“阿富,这里总共是多少星条金?”二舅嫂很艰难才将目光从绿钞票移到李永富脸上。
“总共一百五十万,兑换成中唐币大概是一千二百万吧。”李大富豪嘴里漫不经心吐出的数目,再次引起了众人的惊呼,除了某人。
“阿富!这全部都是给我们家的?!”在垂手可得的巨额星条金面前,大舅嫂对李永富的偏见霎时间烟消云散。
青草!当年怂恿岳母叫阿云打胎也不要嫁给我!说什么我这人永无出头之日,说什么阿云跟着我会一辈子吃苦!现在呢!先玩玩你丫的。“不是,这钱是破烂送给阿云的。”
“你刚才不是说送给你岳父的吗?”大舅嫂急忙指出李永富在说谎。
“呵呵,我记错了吧。”丫的!原来你个大舅嫂躲在房间偷听!
听到李永富这样说,一屋子的人齐齐望向李翎云。
李翎云看看给星条金染绿了脸孔的两个哥哥以及嫂子,再望望满脸沧桑的年迈父母,伤感地低声道:“爸、妈,这钱你们分给大哥二哥吧,我不要。嗯,还有,记得分一份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