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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神无主的阿富傻傻地站在小区外面,直到脚下传来刺痛,才醒悟自己赤着脚。
无心理会各种目光,垂头丧气地慢慢走回家。身心疲惫的阿富躺在沙发上,掏出烟来点上。增经充满女儿欢笑声的大厅,现在却变得如此的幽静。烟一支支抽,烟气弥漫在阿富的周围,久久没有散去,。一如阿富脑袋中缠绕的烦恼,紧紧地塞满心间,却之不去……
怎么办?阿云跟女儿的去向,并不需要担心,除了回去岳母和她姐姐家,阿云根本不会去其他地方,就算想去,她也没有地方可去。老婆根本没有什么朋友,不是她为人难相处,而是性格外冷内热的老婆不想交什么朋友。
时间,全部花在自己、女儿、以及家庭里。用老婆自己的话说,丈夫、女儿家庭才是她的唯一,也是她的全部。可是,现在老婆却弃之而去……
怎么办?这个词无数次涌现在阿富的脑中。找谁商量?爸爸?妈妈?他们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酿成此劫的是自己,唉……
烦到上心口的阿富不停地长吁短叹。看来,免不得历史又再重演,老婆的爷爷已经过世,三堂会审是没有,两堂会审逃脱不掉。
“考!”烦到极点的阿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阿云要求自己跟珀蓝母女划清界线,绝不能有任何瓜葛,才肯原谅自己,那怎么办?
“TMD!你们别逼我!再没路可走,喊齐你们来,当着你们面前老子从楼顶跳下去,让两个女儿知道嗲地、爸爸是你们逼死的!”狠狠地发泄一番,阿富心情顺畅了一点点。
翻身拿起有线电话。
“砰!”电话被阿富抛回去,人再次躺回沙发。
本来想打电话约珀蓝母女,一起去找阿云讲清楚的阿富,拿起电话才想到根本不知道珀蓝的电话号码!打114找酒店电话号码?免了!明天吧,反正答应要去见小玛依。也正好给阿云一点缓冲时间。嗯,就这样决定。
“老妈呢?”接电话的是弟妇。
阿富想起回来后没有见到母亲,于是将电话拨去弟弟家。
“阿富?哦,等等。”……
“阿富?……”老妈也不知道能对儿子说什么。
“妈,什么时候回来?”
“阿富,我和你爸正在商量你的事,晚点我才回来。”顿了顿。“阿云……知道了吗?”
“知道了,还带着小妹丁回了娘家”低沉而失落。
“唉……她……‘破烂’母女呢?”老人家没有忘记她的另外一个孙女和她妈妈。
“住在丽晶酒店,我明天再过去。”迟疑一下。“阿爸回了市区?”
“唉……出这事情,能不会来吗。”阿富老妈叹口气。“阿富,你爸有话跟你说,等等。”
“阿富!”沉着的男中音。
“爸,我……”突然有如回到小时候,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向爸爸求助的感觉。
“……安排好她们母女了吗?”
“她们还好,已经住到了丽晶酒店。”想了想。“不过……”
“不过什么?钱不够?阿富你真是……”老爸责骂了阿富一句。“我带了点钱回来,你过来拿。”
“爸,钱还够用。”阿富不敢说出珀蓝给了自己十亿星条金,否则,肯定惹来老爸一顿臭骂。
“哦。听你妈说,阿云……”
“嗯,带着女儿哭着跑回娘家。”
“唉……明天,我们去你岳母家一趟……”
阿富的老爸也很为难。当年儿子令到十九岁的阿云怀孕,自己不得不厚着脸皮去亲家给儿子说媒,却发现亲家母原来是自己的同学。
就是凭着这层关系好说好歹,亲家夫妇才勉强同意这门亲事,将女儿嫁给阿富。现在阿富又搞出这件事情来,看来不得不为了儿子再次厚着脸皮去求亲家。
“哦,我也是这样打算。”阿富知道老爸又会为了自己而去恳求亲家原谅。
“那个……俩母女住在……”
“爸,‘破烂’她们住在丽晶酒店。”
“丽晶酒店啊,等会我们过去请人家吃顿饭,顺便……唉,到时候再说。”
“哦。”
放下电话,阿富趟回沙发。脑海里一会儿闪现出阿云的身影,一会儿闪现出珀蓝的身影。
女人,真的不能共侍一夫么?珀蓝应该没有问题,她似乎早已作好当二老婆的打算。这应当归功于她奶奶以及她父亲也有两个老婆的环境酚酞。
最大的问题应该是阿云。有什么办法令到她接受珀蓝母女呢?难啊!离婚?阿富苦笑一下。这辈子能离开跟了自己七年的女人么?肯定不能!否则下半世肯定在后悔和思念中煎熬!阿富情不自禁地摇摇头,彻底否定这种想法。
逃避法律可以移民,但是怎么说服阿云呢,真头痛!用钱砸?虽然阿云是有点守财奴的本色,但那是辛苦赚回来的啊。出售半个老公换钱的买卖,她肯定打死也不干!这两年比较穷,也不见阿云抱怨半句,相反还经常安慰自己。
“嘟!……”
“阿富,你过来载你妈,我们去见见她们母女。”
“哦,阿爸,那你呢?”
“你弟弟载我,我们在楼下等你,手脚快点。”
“哦。”
放下电话,阿富穿好鞋子,拿起车匙正想出门。突然想起什么。走进自己的房间,将散落在地上的十五扎钱捡起来放回塑料袋。想了想,掏出一扎塞进裤袋。顺手将装有十四万元的塑料袋扔到衣柜里的一个角落。
阿富载着老妈,弟弟载着老爸,一行四人,很快来到丽晶酒店。阿富没有预先通知珀蓝自己的父母以及弟弟会来看望她们。
“姐夫?”门铃响过后,开门的是茉娜。
“伯父、伯母、阿贵你们好,请进来。”一见到姐夫身后的仨人,茉娜连忙微笑着招呼他们。
“你好!你好!”从没跟外国人相处过的仨人有点不知所措。最后还是老爸首先醒悟过来连声问好。
阿富带头一步跨入大厅。弟弟阿贵从后面扯扯阿富。“她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是‘破烂’的保镖兼妹妹。她们对我们什么都清楚,不要说你的名字了。”
“保镖?妹妹?”阿贵有点糊涂,搞不清楚大佬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点礼貌!”老妈从旁低声骂了俩兄弟以句。
“你以后就知道了,她厉害的很。”阿富不管老妈骂他们俩兄弟当面谈论别人。握起拳头对弟弟晃了晃,表示茉娜的功夫够厉害。
“你们先请坐,我喊姐出来。”茉娜转身快步走向主房间。
“爸,妈,阿弟坐啊。”阿富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招呼发呆打量房间的父母以及弟弟。
处身过于高档的环境,对于穷人来说,其实并不是一种享受,反而是一种煎熬。
普通职工出身的阿富父母以及弟弟,何时有过机会见到此极度豪华极度富丽堂皇的环境?望着因为处身于极高级的环境下明显不适应得家人。阿富有点心酸。要不是自己之前来过,还不是跟家人一样。贫穷与富贵,相差的不仅是金钱。这道坎跨过后,绝对要给家人最顶级的享受。
“爸,妈,弟弟坐下啊,站着干什么?”阿富再次招呼还站着的家人。
“爸,妈,先坐下来吧。”阿贵扯着父母坐下来。
沙发很宽大,俩位老人家却只是半边屁股沾在沙发上,仿佛怕弄坏了这些高级沙发。看看自己父母兄弟四人,全身的廉价衣服,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更见自己父母以及亲弟弟那忐忑不安的神情。阿富心里酸楚的同时,又有些懊恼。
“阿富,这些沙发很贵吧?”老妈小心翼翼地抚摸一下宽大的沙发扶手。“好像比家里的沙发柔软很多啊。”
阿富还未来得及回答。
“肥婆,小心点!”老爸低声提醒老妈。“别用指甲刮花,应该很贵的,万一赔不起怎么办?!”
“这沙发应该最少要几万元一套。”阿贵小声地插嘴进来。
“哦。”老妈一听丈夫的提醒以及儿子所说的价钱,触电般收回手,非常规矩地将双手置于大腿上,怕真的刮花了高级沙发。
面对因贫穷而谨小慎微的家人,泪水再也忍不住涌出的阿富侧过头,偷偷擦去心酸的泪水。都是自己做儿子的无能!父母一大把的年纪了,不仅要操心自己惹出的祸事,还令父母置身在如此不适应的环境中坐立不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赔不起钱!
家人此刻的贫寒窘态,令阿富怨恨自己能力的低微,更孳生了对珀蓝的愤恨!TMD!让自己的父母兄弟等待那么久!在房间里面孵蛋还是在我们面前摆军火女王的臭架子!我操!
悲愤交加的流氓阿富,突然站起来,抓过前面的茶杯盖,对准远处茉娜进入的房间木门使劲仍过去!同时破口大骂。“‘破烂’!丢你老母!你摆什么臭架子!你们给我滚出来!”
阿富的父母弟弟,给阿富突然的发飙,全部惊愕得张开嘴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