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在家自闭一年半后,弟弟见他老是这样,不是办法。喊阿富去他们公司应聘上班,当了一个化验员。工作非常清闲,但工资只有1500元。每月只留下300大元自己用,已经包含汽油、烟、早餐、和零用钱。其余全交给老婆大人。这一千二百大元,还是阿富半年来节衣缩食,经常不吃早餐,和处于半戒烟状态下,苦苦省下来的。
阿富所居住的小城,坐落在竹三角(地方名字)的西江边,离大洲只有四十五分钟车程。来到白耘山脚的入口,离约定的早上九点钟,还差五分钟。无聊地掏出香烟点上,喷出一条烟龙,烟味很辛辣,四块钱一包的劣质烟能好么。
等老子发达了,要抽最贵的,不要最好的。唉!可是什么时候才会发达呢,除非中彩票,但我没买过啊。下次一定买十块试试。
“永富,你好”一声女中音打断阿富的YY。转头一看,这就是瑶瑶啊,跟照片一样漂亮:素面,无任何化装。一条白色碎花围巾遮住了白皙的脖子,肩上挂着一个浅紫色的小皮包。剪裁合身的白色短皮衣,胸部把皮衣涨起,大哇!紧身黑色的厚绒裤,勾勒出她笔直的腿,浑圆而挺翘的PP。黑色的薄底软波鞋。目测身高起码有一米六十七,比我矮两三公分。
阿富双脚一并,举起左手向瑶瑶敬个军礼。“瑶少校好!”声音含糊不清,因为他嘴角还叼着烟头。
“啪”瑶瑶条件反射般并腿、挺身回礼,不过举的是右手。
“嘻嘻”阿富得逞地嬉笑。张嘴嬉笑之下,忘记嘴角叼着的烟头。烟头在他胸口砸出一溜火星才掉落地下。
“啪”反应过来的瑶瑶轻轻地拍一下阿富头,笑着说。“我姓陆不姓瑶,敬军礼是用右手不是左手。嘴还叼着烟,像个流氓!”
阿富将头一缩,申辩:“我哪里像流氓啊”
“就象!”
“美女说像就是像。我们先上山?”阿富鼓起色胆一把握住瑶瑶的右手。瑶瑶微微挣一下,见阿富死抓不放,不好用强之下由他拉着。暗自沾喜的阿富感觉到瑶瑶的手很温暖,但不如自己老婆的滑,微微有点粗糟。
虽是初次见面,但毕竟信息交往已经两年,彼此已经非常熟悉。
拉着瑶瑶一路慢慢走上山。路两傍的野草还是像草那么绿,树木还是像树木那么挺拔(嘿!嘿!)。虽然气温有点低,阿富也不感觉到半点冷意。目光所及,一切看起来,特别顺眼,除了拦住阿富要求他俩买门票的那个保安。
他俩用脚步量山路,直到中午。阿富又饿又累,脚上的波鞋变得特别重。路傍的野草开始枯黄,树木也弯了许多。瑶瑶非常沉默,很少说话,只是听阿富说,偶然简单回应一下。
除了刚见面笑过一次外,路上再没见到瑶瑶的笑容。满怀的心事写满在她的脸上,阿富问她,她也是摇摇头。
满怀心事的瑶瑶根本没注意到,阿富越来越沉重的脚步。而她的步伐一如来时的稳定有力。本来男人老狗的阿富应该坚持下去,但想瑶瑶主动停下来找地方休息吃饭是不用指望了。
“瑶瑶,我早餐没吃,现在12点了。很饿,找地方吃饭吧。”阿富实在忍不住。开始痛恨开发白耘山的混蛋,把山路弄得没完没了。
“哦,你怎么不早说。”瑶瑶终于回过神来。
我郁闷啊!你丫不知道在想啥,整个失恋的样子,魂不守舍。却看不到我打眼色,拖后腿,就差一屁股坐下赖死不走了。
“我就算说了你会听到么。”阿富很小声的咕噜。
“对不起”瑶瑶的听力回复到驾驶直升机时的水准。
“这里哪里有饭吃?”站在一个岔路口。阿富第一次来白耘山。
瑶瑶向四周望了望说:“跟我来。”
跟着瑶瑶向右路走了不到一百米,转过一个山角,见到一间小饭店。
店虽小,也挺干净。客人不多,半小时左右,三菜一汤便已经上齐。瑶瑶十分钟便吃完饭,两碗饭两碗汤。阿富注意到她素与肉的分量,吃的差不多。姿势快速利索,前面的桌子异常干净。反观自己桌面骨头乱扔,菜汁、汤水、饭粒遗下不少。一点也没有在美女面前应有的斯文。
切!老子女儿都六岁了,无权、无势、无财,典型二十一世纪的三无人员。还能对眼前的美女有啥指望呢?还不如表露出真性情。反正我的境况早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她。
一顿饭让阿富吃足两个小时,瑶瑶没有显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只是双手捧着茶杯,看着袅袅上升的热气散发,又或望着窗外远处的山岭发呆。完全忽视她对面的阿富,努力吹出的一团团烟圈。过足烟瘾后,阿福见实在不好再待下去。于是喊来服务员结账走人。
山路,还是那么的长,仿如永没尽头。阿富的脚步却比早上轻松不少。不知不觉间来到玩蹦极跳的高台旁。
“瑶瑶。”
“恩?”
“你不是说,你是驾驶直升机的么,懂跳伞吧?”阿富试探她。
“这是我们最基本的训练科目。”
“那你玩蹦极跳,应该是不在话下咯?”目测一下高度,应该有七八十米高。
“小意思!”瑶瑶抬头望望高度后说。
她抬头向上望时,阿富注意到瑶瑶的胸部凸现得更大,更圆。
“我们上去。”瑶瑶朝高台走过去。
“呃。”阿富表情一僵:我们?不是你跳么,干吗拉上我!
“磨蹭啥?”瑶瑶见阿富迟疑不动。
“那个……”丢脸就丢脸!老子丢得起!阿富决定说实话。“瑶瑶,我有畏高症。我去买票,你上!”
“那好。”
开玩笑,那么高,别说跳,只是站在上面,保证阿富双脚酸软,站都站不稳。只会死命抱着栏杆发抖,说不定,或许大小便会……
天气有点冷,来玩蹦极跳的人,半个也没有。售票小屋里坐着一个大婶和保安,显得冷冷清清。
“老板,你好,是两位玩蹦极跳么?”大婶的服务态度不错。
“一个,多少钱?”
“本来平时是一百元,今天元旦打两折,只收八十元。”
“恩,来一张。”阿富递钱给大婶。
“老板,你女朋友好靓女啊,怎么不一起玩呢?很刺激,非常安全的。”大婶撕着票嘴里还不忘记推销。
女朋友?阿富斜眼偷望一下身边的瑶瑶,她面无表情。瑶瑶肯定听到,但她没申明我们的关系!心中一乐,张口道:“大婶!零钱不用找了,送你当小费。”
“先生!对不起,你只付了八十元!”大婶以为阿富捉弄她,脸色有点不好看。
“嘻……”身傍的瑶瑶忍不住诘笑。
“呃,不好意思,我记错了。”阿富赶紧向大婶道歉,忙掏出二十元给大婶,接过蹦极票。
“谢谢!”大婶脸上再次出现笑容。
先一步走出去的保安,提着绳套站在六米外的小升降台旁。提着绳套,叉开两脚站着的保安很壮实。令阿富想起外国电影中,站在绞刑架下的刽子手!
瑶瑶在阿富胡思乱想中已走过去。
“咦?怎么是你女朋友玩啊?”走到小屋门口的大婶问阿富。
“嗯,我不敢玩。”阿富看着瑶瑶站上升降机,让保安扣好安全带道。
“你女朋友,她真靓女,皮肤也白,身材高挑,跟你一样高吧?”大婶的话不少。
“我比她高!”前面的话爱听,后面的那句不顺耳!老子一米七呢。恩,等下问问瑶瑶身高是多少。
“你女朋友,是外省人吧?大东人极少有长得那么靓女的。”大婶阅人无数的样子。
“是的。”两年的交往,阿富只知道瑶瑶会听,却只会说几句简单的大东语。至于具体是哪里人,她没有说。
“大婶,你怎么看出她不是大东人?她没说过话啊?”阿富向大婶取经。
“她皮肤白皙细腻,脸上没有一点化过妆的痕迹,那是天生的。大东人的皮肤都或多或少有点黄。”大婶经验老到。
“你女朋友好像有点酷哦?”见阿富不支声,大婶又问。
“她今天好像不开心。”阿富望着已经升到顶的升降台说。
“吓!”大婶猛然拉高八度声音。“你们吵架?她心情不好,你还让她上去?她万一想不开而出事,那怎么办!”说完,急忙走向桌子上的对讲机。
“大婶!你搞错了!她只是有一点点不开心。没事的,你放心!”阿富赶紧拉住大婶。
“真的?”大婶还有点不放心。
“珍珠都没那么真!”阿富很肯定地点头。
“而且,我们恩爱着呢,准备春节结婚!她绝不会想不开!”阿富毫不脸红地补通。
“你们春节结婚阿,那就是下月咯,先恭喜你们。”大婶放下手里的对讲机。
“谢谢!到时候请你吃老婆饼。”阿富乱开支票。
“你妻子肯定能帮你生个胖儿子!”大婶又开始八婆。
“吓?大婶你懂相术?”眼前的是入世高人?但我家里的小宝贝,可是蹲着撒尿啊。
“你未婚妻。”大婶指指高台上的瑶瑶,以鉴定牲口般的口吻说:“她腰虽然细,但盆骨够大,屁股又圆又翘,肉厚结实。”
喝了口热茶,放下茶杯的大婶继续八婆。“她胸部够丰满,孩子的奶水肯定足够,连奶粉钱都能省了呢。”五十出头的大婶越说越强悍,毫不在意阿富偷瞄她肥大的屁股,及水桶般粗细的腰身。
“大婶,借张椅子我坐着看,老抬着头,脖子很辛苦。”害怕滋润喉咙后的大婶继续强悍下去,忙打断她的话。
“可以啊。”大婶搬出一张塑料靠背椅子给阿富,看来小费的效果还没消失。
“谢谢大婶。”接过椅子一坐下,阿富伸直双脚,头靠在椅柄上,把瑶瑶的皮包放在腹部。整个人半躺着,舒服啊。
点上烟,深深吸一口,“呼……”
“大婶,他们在说什么?”阿富仰望高台上工作人员指手画脚地对着瑶瑶说着什么,于是问问一旁也搬出椅子坐着的大婶。
“说注意事项呗。”大婶头也不抬。“如果客人怕的话,就闭上眼,背向跳台,由工作人员推下去。如果客人胆子够的话,就面向跳台,自己跳下去。”
瑶瑶已经在工作人员在帮助下,去到引桥的跳口。
“那个安全吧?”阿富有点担心。
“比抬炸弹还安全呢。”原来屁股相术高手也会幽默。“扎着脚的强力弹绳有两根。一根的极限是三吨,两根是六吨。而且,一百公斤的人从一千米高度内掉下地面的冲力只有一吨左右,远远未达到六吨。所以不怕的,你尽管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