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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现实中的破烂
    认识她是车祸。

    我开车从住的楼后面冲出马路。嗯,我承认是开得快了一点,她骑着一架破旧的女式自行车,骑得很慢,但她逆行。“嘭!”她的自行车前轮笔直地狠狠撞上我的新车(本田2.0纯进口版本)左前轮。

    我虽然开得快,但反应也很快,一转出楼角瞄见她的时候尽管已经距离很近,我一脚踩死刹车,小日本的东西还是不错,车子马上停下来。我是停下来了,可她优哉游哉地骑着车还东张西望(后来她说:才来中国几天,觉得陌生的环境好奇。)

    结果是她撞上我,我认为。但,她认为是我撞她。

    尽管她的腿很长(后来知道她172公分),自行车很矮,她还是摔了下来,她坐在地上撩起牛仔裤。我刚好下车看到她的小腿很白,洁白的膝盖上破了皮在慢慢渗出鲜血,而牛仔裤却没有磨破!

    “你怎么逆行?”我问她。

    “NO!您……您撞我!”(她说的是国语夹杂英文,英文我听不懂,但加上一大半顺序掉乱的国语,我大概猜道她说的是什么。她一直搞部清楚您和你的分别和用法。她说的话,我用中文写出来,当年学的英文我忘记九成了。)

    “你逆行!而且我已经停住了车,你撞上我的车!”我指指左边前轮上的沙盖。“你撞花我的新车了!”

    “不!你撞我的!”她撒赖地拐着脚,走前两步,一屁股坐到我车前盖上!

    当时是三月初,中午,阳光已经比较猛烈(广东)。因为我刚从车库里开出来,发动机的温度还不高,车盖(车身是黑色[车身颜色的深浅在雨天和晴天会稍有变化。],在太阳下很快会晒的滚汤,)也未给太阳晒烫。所以她坐得很稳妥,屁股没有给烫得跳起来。

    我有点想发火。“我怎么撞你?!我的车还是横的!难道我的车能横移着撞你?!”

    “什么?”她望着我摇摇头。“请您别说的那么快?OK?我听不懂。”

    我有种无力的感觉……

    右手指指我自己,代表我。左手指指她,代表她。

    她狐疑地看看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我右手竖起向前直插,代表我的车直行;竖起左手从左到右移动碰在右手上。

    “不!你撞我是!”她明白我的意思,马上抗议,还指着自己的膝盖。“受伤流血。我要找警察!”

    中午是吃饭的时候,围观的却也有十多人。看到现场以及我的解释,围观的人群也明白是她不对。“年轻人,她受伤了,先送她到医院止血吧,虽然是她行错了路线。”一个满头白发推着自行车的老伯对我说。

    “可以啊,但她老说我撞她!”我有些气愤。“明显是她的错啦!”

    “没有错我!是你撞伤了我!”巴眨着海蓝色大眼看着我跟老伯说话的她又抗议。“您们中国的交通法规定,以上伤者为重!”

    听到她这样说,本来想送她到医院随便包扎的我,怒火又起!

    “丢!你只是破了一点皮!什么伤者为重!”我看看围观没有出声的人群。“伤者为重只是对中国人适用,不是对外国人!”

    “哈哈哈……”围观的人群笑出来。

    “我要告您!您种族歧视!”她狠狠地盯着我。

    她看看围观的人群。“我要找警察!谢谢谁帮我报警?”

    97年的时候有手机的人不多,大部分有的只是那种“大哥大”以及“龟壳(翻盖的黑色大部头相对比大哥大小一点用的是模似信号)”

    人群没有中没有人应声。

    “请问您们谁有电话?帮我报警?谢谢。”她问人群。

    我看看围观人群的腰(那时候德人喜欢将BB以及电话挂在腰间。):没有人带有手机,BB机倒使有不少。

    掏出手机(么托罗拉牌子,英文版的,翻盖式,双屏,顶上可以拉出一条小天线。那时价值3千2百。电话卡是中国移动,开卡费用是3千5百还不包括话费。那是我的第一部电话以及电话卡,现在还保留着。),我递给她。

    她伸手来接。将要拿到手机的时候,我将手机装回裤袋,心里暗骂。“你都痴线!”

    “FUCK!(不知道有否打错。)”见我戏弄她,骂了我一句。

    我听明白这句话,很有礼貌地回了她一个国际通用的中指手势:“丢!”

    她也很有教养,马上将国际通用的手势送回给我。“FUCKYOU!”

    我溜回驾驶室,“砰!”声关上门,狠狠地踩了几下油门(想发动机早点发烫,烫她丰满的屁股。)打开冷气机。

    她以为我想开车走,用力拍了几下前面的大玻璃!

    我在车内给她一个中指。将座椅放下来,闭目养神:拍你老母!我吹着冷气,你在外面享受日光浴!晒死你丫个金发婆!

    “砰!”车门关上的声音。

    “丢!坐进我的车干吗!滚!”张开眼,我却见到晒日光浴的她拉开车门坐在我旁边!

    “您撞了我!要赔偿!”她满眼怒火。“送我去医院!”

    “送你去火葬场我就去!”我推推她的肩头(真的只是推她的肩头。)“滚出去!”

    她怒瞪着我,一把撩开的我推她的手,然后自己将衣领拉下一点大喊。“非礼啊……!”

    吓了一跳的我,马上向在外面围着车观光的人群看看。围观的人群有些大笑,更多的是摇摇头叹口气。因为他们看得很清楚,我根本没有非礼她的动作。

    转过头来的我看着她。短袖衫给她自己拉下一点的衣领内见到一片白肉,深深地沟顶也能见到一点点。

    但我无心欣赏,只想一脚踢她落车。

    “你痴线啊!我那里非礼你了!”我不敢再伸手去推她。

    “您才痴什么线!”她虽然听不明白,但看我的表情也知道是骂她。

    “砰!”我打开前后四个车窗,将汽车熄火,关门下车,让她在里面桑拿:在猛烈的太阳下不开冷气,一会儿后车内有如蒸笼。

    走到路边的树荫下,我掏出烟,分给也站在树荫下看戏的人群——拉关系(吃我烟的肯定会帮我说话)。

    后来的人问我是啥回事情,我不用动嘴。帮我解释事情经过的正是嘴里抽我好烟的人。一包烟很快分光——增加了几个说她不对的人。

    开着三菱吉普的交通警还是来了,我不知道是谁报的警,估计是马路旁边商店的人。

    “你们谁是事主?过来。”交警走下车就对着人群喊。

    “我。”我走过去。

    “还有谁?”交警望向人群见没有人回答,再转头问我。“送了医院?”

    医院条毛!“死了!”我发脾气。

    “他撞伤我!警察!”满头大汗的她从车里钻出来。“你死了!”回报我说跟警察说她死了。

    她一拐一拐地走过来,比刚才拐得更厉害!——后来她说是装的!

    “你没有什么事吧?”警察见是一个年轻美貌(她样子其实长得不错,不过现在她是敌人,我忽视。)的外国姑娘,显得很客气。

    “腿流血,受伤很痛。”她指指我。“他开车快撞我的!”

    两个警察没有说话,围着事故现场转了一圈。问我:“你从楼后面转出来?”

    “是啊。”我指指身后的楼。“从那里开出来,你说我能开多开?我跟她的自行车成九十度,你们说,我怎么撞她?”

    警察听到我这样说,再看看现场,点点。

    “是他撞我!你们要公平!”她见警察认同我的话。

    “小姐,你除了膝盖外还有那里受伤吗?”警察询问她。

    “有!手很痛。”她抚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这里也痛!”

    “哦。”警察忍住笑。“我们先送你去医院检查。”

    警察将她扶上警车,再把破旧的自行车扔上吉普的后面。“你自己开车跟来医院。”

    一路跟着警车的我窝火得很,一踩油门飚前,自己先去医院等他们。因为我知道但凡交通事故全部会去人们医院,中医院等等,那些医院时没有份的。(后来她告诉我:她当时在警车里见我开车走得不见人影问警察:我跑掉了,医药费是不是他们付?警察会帮你付钱吗?我反问她。她说在美国绝对没有可能,但在中国她不知道,来得时候听说中国人很热情、热心,而且政府对外国人特别优待。)

    待续